第 39 /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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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你坐在窗户边儿上就能看见我啊。” “这么远,只能看,摸都摸不到。” 陈秋持红着耳朵凑近他耳边:“那这样,你每天吃完午饭上楼来……”他声音越来越小,“摸一会儿?” 聂逍眼睛一亮:“好!” 从那以后,聂逍每天的午休时间在者也待满两小时,他们饭前在角落里窃窃私语,饭后出去溜达一圈,还有时间的话就上楼腻歪。

这天还是下雨,他们窝在二楼没出门。聂逍含着一颗芒果糖吻他,甜腻的果香在唇齿间化开。湿热的吻渐渐下移,落在颈间时,聂逍的呼吸明显乱了:“今天厨房……你备的菜吗?” “不……”陈秋持抬着头,像一只引颈的天鹅,“不是。” “那为什么,洋葱切得那么大块?” 陈秋持的小心思被窥探到,嗫嚅道:“这样……很容易挑出来。” 聂逍拉着他的手,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想让我快点吃完啊?” “……嗯,广乐还有点不高兴。” “那咱们大厨知道你为什么有这种要求么?” 陈秋持扭过头不说话。

聂逍接着逗他:“唉,不得不说,陈老板真会做生意啊,午饭晚饭都在你这儿吃,吃完饭还要给老板提供特殊服务,晚上坐这儿还得点杯喝的,一杯不够还得多点一杯。” “那你可以上楼等。” “上楼就看不见你了。”聂逍捏他的腰,“给我开个svip卡行么,不要每次都让我扫码支付,看着跟客人似的。” “好~给你开个储值卡。” 陈秋持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背后那双手紧了紧,聂逍把头埋在他胸口,呼吸沉重。

他感觉到了,于是问:“你想……” 聂逍低着头:“有点。” “一点?” “还挺想的。” “挺……想?” 聂逍抬头看他,眼里烧着灼人的光:“想疯了!” “那你——” “陈秋持,我喜欢你,所以这种反应我控制不了,但我的恋爱观,不是说在一起就一定要赶紧完成‘睡一觉’这个事儿,明白么?” “……嗯。”陈秋持长舒一口气。

“该上班了。”聂逍抬起手腕看时间,起身整理衣服,把衬衫上暧昧的褶皱藏起来,又是那个英挺俊朗的帅小伙,临走还意犹未尽地在他下巴上捏一把,“晚上再来,等我。” 这天,俞立航去上海处理房产,者也放假一天。陈秋持吃了午饭,带玄骊和虎子散步,走到湾南,发现cloudy99门口的装修围挡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招牌。

“ lost·kai”小写的lost ,前一词是小写的复古手写体,飘逸优雅,中间缀着一个精巧的圆点,后一词则是大写的印刷体,庄重醒目。

陈秋持怔怔地看着,直到老板走出来跟他打招呼。

“陈老板?” “王先生你好。” “别总叫我王先生这么见外啊,叫我charlie 。” 陈秋持点头应下,他不是假客气,也不是记不住他英文名,单纯地觉得查理王这个名字怪怪的。俞铠去世之后,这位王查理先生来找他几次,其中一次,是陈秋持陪他去养老院见俞铠父母。

相处下来,他发现王老板是个很真诚的人,不像印象里的那个纨绔。虽然年轻,处事却周全,明明责任不在他,依旧送去大额赔偿,并且张罗着给俞铠父母换了更高级的套间。

“我把铠哥的名字放在招牌上了,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谢谢你愿意记得他。” 他递过来一支细细的烟,陈秋持笑着摇头,他便自己点上,叹气般吐出一口烟,说:“以前跟人闲聊,说俞湾这个地方讲风水,说cloudy99名字不好,我还偏不信邪,现在信了。” “倒也不用那么认真,传说而已。” “不不不,入乡随俗,该信的还是得信,新店装修设计请人看过了,开业日子也算好了,到时候该拜的就拜该供奉的也得供奉。” 陈秋持看他万分虔诚的样子有点想笑:“到时候需要帮忙跟我说啊,charlie。” 傍晚,聂逍去参加活动刚回来,全套的西装,宽肩窄腰长腿,挺拔得惊艳。他向陈秋持道歉说遇到之前的同事,多聊了几句耽搁了。陈秋持丝毫不介意,只含笑望着他,昏暗的光线似乎吞噬了他一部分的帅气,即使这样,他也依旧能沉醉在这张脸里。

第一次的正式约会,项目很俗气,一顿价格昂贵但不太能吃饱的饭,一场有些无聊的电影。陈秋持这两年很少放假,倒不是事业心有多强,而是被环境推着往前走的被动上进。和别家店一样每天营业是正常,一旦关一两天门,就会有人过问,解释起来反而更费神。

回到俞湾,刚过十二点,者也的门一关,便是沉沉暗夜。

陈秋持去吧台里面的冰箱拿水,聂逍跟过来,从背后环抱住他,嘴唇落在颈侧。

“喝杯酒吧。”他呢喃着,蛊惑似的。

冰箱里的寒气缓慢地飘出来,陈秋持打了个冷颤:“哎别,冷。” “冷就对了,我现在燥热。”说罢,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陈秋持身上。

陈秋持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被冰箱报警声吓了一跳,慌忙关上,不论是水还是酒,都没拿出来。

他们在浓稠的黑暗里,唇舌交缠。

陈秋持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其实之前那些日子,不管聂逍对他做什么,他都是紧张大过于兴奋,没办法专注,大脑自动分出一部分去想别的事。

“谁在下面?” 楼梯灯突然亮了,是崔叔的声音。

“呃,我拿瓶水喝。” “哦,是老板啊。” “这就上楼了,你先休息。” 他们像逃课的学生一样屏息躲在黑暗里,等彻底安静一会儿了,才牵着手跑到楼上。陈秋持进门习惯性地开灯,又立刻被聂逍关掉。

陈秋持感觉到一双大手捧着自己的脸,气息喷在自己额头上:“如果你只有在黑暗里才能对我有感觉,那我就在夜里等你。” 他刚才感觉到了。

陈秋持支支吾吾:“呃……过了这劲儿,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你刚才明明——” “跑上楼,有点……累了。” “这就累了?”聂逍咬牙切齿,“那你这劲儿,还不如没有。” 陈秋持听出了他话里的气急败坏,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不管你过没过,我有的是办法让它再回来。” 陈秋持被他推着坐在床边,感应的小夜灯尽职尽责地亮起来,他看到聂逍的脸慢慢低下去,脸颊挨着自己,只看一眼,就再也不敢低头。

“怎么了?”那个人还明知故问。

聂逍微微歪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他长得美,让这个动作有着近乎神经质的俏皮。

太过头了,丧心病狂!陈秋持不敢直视,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爬满全身,他握紧了拳,牙齿咬着指关节,不敢发出声音。

聂逍掀起他的衣摆塞进他嘴里:“自己咬着。” 他挣扎,他说别乱动。

他说不要,他说就要。

他说不能,他说可以。

直到陈秋持突然停下不动了,聂逍紧紧抱住他,感受他身体的颤抖,轻抚他的背。陈秋持像站在雨里的一棵杏树,一阵风刮过,花瓣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啊。”他说。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聂逍抓起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和虎子假装咬人一模一样,“而且……你甜甜的。” 陈秋持不想答话。

“不过……西装的干洗钱得你来付。”聂逍笑得狡黠,“你弄脏的。” “给你买新的。” “不要,就要你穿过的。” 聂逍握住他的手,引领着,往自己身上走,刚触碰到皮带边缘,陈秋持触电似的缩回去。他觉得不好意思,又回来,一只手抓着他的裤子,别别扭扭的,聂逍拿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脖颈,“这样就可以,不要勉强自己。” 第40章 陈秋持近来总是没来由地惦记他,像毫无征兆的一阵穿堂风,掠过心头又很快消散,只留些挥之不去的凉意。

他睡眠一向很好,沾上枕头就睡着,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失眠的人,会在无比安静的环境里想聂逍,回顾他们今天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过这种新型失眠让人心生愉悦,想着他入眠,也是甜美的。

有时候白天闲下来也会想,从他这个人,想到他的手和嘴,想得自己无比尴尬,坐立难安,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理智。他在店里没事找事做,被俞立航抱怨搞乱了他的冰箱,被俞广乐嫌弃站在厨房碍事,于是只能出去。

这天,他发现汉服店里出现了一个年纪看起来很小的男生,见到他进来,俞歆向他介绍道:“我的新员工,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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