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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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他们睡得四仰八叉,仍在深眠中,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都喝了多少。

冉照眠不欲打扰他们,放轻动作下床。

可目光扫向床头柜上时,整个人一愣。

上面放着一袋果冻,冉照眠伸手翻了翻袋子。

很多,各种种类。

小粒的,大颗的,袋装的,盒装的,水果的,芝士的。

半晌,他没忍住垂头笑了。

冉照眠简单的洗漱后出门,嘴里叼着一袋橘子味的可吸果冻。

现在还早,偌大的木屋里一片安静。

冉照眠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快到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开放式厨房直接和客厅相连,正在里面做早餐的祁砚衡也听到了动静,抬头直接锁住了他的目光。

冉照眠笑着走过去:“早啊!” 祁砚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缓缓下落,看向他手中的果冻。

最后收回视线,平静地给鸡蛋翻了一个面。

“早。” “只有我们俩吗?” 在锅里煎着培根的间隙,祁砚衡泡了一杯蜂蜜水搁在他的手边。

“其他人通宵了,估计才睡不久。” 冉照眠捧着杯子点点头,听到对方继续道: “头还疼不疼?” 冉照眠坐上了中岛台旁的高脚凳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疼!对了,学长,我昨晚没有发酒疯吧?” 祁砚衡看向他,没有说话。

冉照眠惊恐问道:“发了?” 见对方摇了摇头,他才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祁砚衡将做好的一份早餐放他面前。

冉照眠摆手道:“不用了,学长你吃吧。” “没事,总归是一锅出,一人份和两人份没有区别。” 听到他这么说,冉照眠也不再推辞。

他将袋装果冻吸嘴处的盖帽拧上,搁在一旁准备去吃早餐。

见祁砚衡看了眼,冉照眠开口道:“在我床头柜上看到的,可能是简黎他们买的零嘴,分了我一份,学长你要吃吗?我那里还有。” “不用。”祁砚衡平静道,“你先吃吧,我衣服上溅了油,去换一件。” 恰好关屹走了过来,两人交错经过,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看到祁砚衡的背影渐渐消失,冉照眠才收回视线。

关屹从冰箱里拿出了吐司和果酱,走到中岛台旁,优哉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喝酒还会断片?” “嘘嘘嘘!!” 冉照眠一惊,侧头看了下,确定祁砚衡已经进屋了后,才崩溃地抱住了脑袋。

“我再也不喝酒了!” 关屹看了眼台面上橙色包装的零嘴:“哟,果冻。” 冉照眠:“……” 对方讲话的语气和情绪向来不充沛,那声“哟”显得像个人机。

但其中看好戏的戏谑意味他充分接收到了!

关屹咬了一口吐司,“人家特地给你买的都不认了?” “我一起床看到果冻真的很开心,但我现在敢认吗?”冉照眠头疼道,“现在这果冻成了犯事后留下的罪证,我只能先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它为什么在我床边。” 还得大大方方的,不能露怯,不能蓄意遮遮掩掩。

“所以你犯什么事了?” 冉照眠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抱着脑袋: “我亲了他,嘴。” “咳咳咳——”关屹偏头猛地咳嗽起来,食物呛到了气管里。

冉照眠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知道他色胆包天!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实在不想听关屹的批判。

“我还要和你避嫌,溜了!” 说着,就端着盘子跑远了。

关屹:“……” 冉照眠无法向祁砚衡解释,自己在“喜欢”关屹的前提下,为什么还要亲他。

虽然当时他真的是脑子抽抽了,并不是故意的。

但解释成无心之举,说那个吻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之间会变得尴尬,他无法想象祁砚衡之后会用什么态度对他。

现阶段,当做断片是最好的选择。

冉照眠一上午都有些提心吊胆,但好在祁砚衡表现如常,对他的态度和以往没有区别,他才放下心来。

但……那个吻对祁砚衡来说,会不会也确实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冉照眠整个人蔫了下来。

好在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蔫答答的,大家都喝多了。

他的状态并不突兀。

睡饱了的同学陆续起床,客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冉照眠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听身边的朋友聊着天。

“昨晚的烟花真好看。” “感觉好久没有看过了,也就只有在郊区才能看到。” “而且放了好久,这得多少钱啊!” …… 冉照眠心里装着事,加上脑袋还有点不舒服,有些神思不属,注意力难以集中。

身边的简黎跟他说话时,他都反应了一会儿:“嗯?” “你喜欢昨晚的烟花吗?” 问题没过脑,冉照眠已经出声道:“挺好看的,就是颜色有点杂,我更喜欢以一种色调作为主体的。” 说完,他起身准备去倒点水。

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的沙发里,祁砚衡和井川在聊天。

准确来说,是井川在单方面地说话,祁砚衡背脊靠着沙发,微垂着眸在听。

注意到冉照眠的目光,他抬眸直直对上。

冉照眠瞬间被钉在原地,人也清醒了。

天塌了,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他怎么可以还记得烟花?!怎么可以!!

颜色杂……他甚至还记得那么清楚!

啊啊啊啊!

有没有种可能,祁砚衡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又或者没有意会到背后的意思?

祁砚衡已经站了起来:“冉照眠,聊聊?” 冉照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祁砚衡知道了,知道他没有断片。

冉照眠跟着他,两人走到一隅安静的角落里,他们能透过落地窗看到远方的湖泊。

夜里的天气冷,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脆不可击。

仅仅是白日里的太阳和一阵阵的微风,都足以将冰层消融拂裂。

于是在水波的起伏推动下,薄冰裂块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如同摞在一起互相撞击的碎钻。

蓝天映照在湖面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线,像是一场堆叠着泡泡和蝴蝶的幻梦。

但冉照眠现在没有心情去欣赏窗外的美景。

安静了一会儿,祁砚衡温声开口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当然知道,谁都不提起这件事,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会避免很多尴尬的场景。

可前提是冉照眠真的断片了。

但对方记得,记得很清楚。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双方的心知肚明和不自在,也会营造出一股笼罩在雾中的朦胧暧昧感。

这是比尴尬更裹挟人、对人造成更深更持久影响的一种感觉。

祁砚衡不想给冉照眠错觉,也不想让自己落入那种裹挟中。

所以,不如在太阳下摊开,让那层雾彻底散去。

冉照眠深呼吸了一口气,低落开口道:“我不是故意隐瞒,对不起,学长。” “我只是不敢和你谈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砚衡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说话。

“我做了出格越界的事,担心你会生气,以后再也不想管我。” 祁砚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想说“不会”。

就听到冉照眠继续开口的声音:“我昨晚真的是喝多了,我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没想到……” “我会亲关屹。” 祁砚衡:“……” 第24章 祁砚衡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到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冲击到让他如此无言以对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很慢,缓缓确认道:“关屹?” 冉照眠揪着手, 显得很无措,他点了点头。

“你说让我避嫌,但我昨晚好像亲了关屹, 是不是前功尽弃了,打乱了你的所有节奏和计划?” 祁砚衡:“……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他在思考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可想来想去,竟然发现是有可能的。

因为昨晚他扶着冉照眠回房间的时候,他们和关屹打过照面, 甚至有过接触。

那时,冉照眠几近昏睡过去,半闭着眼睛被他扶着往屋子里走。

室内的同伴处于游戏正上头的时候,又喝了不少酒, 未必清醒到哪里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只有关屹,当时他从卫生间里出来, 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脚步都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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