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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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加上那副旖旎的外貌,是视觉上最直白的冲击,还带着出身优越、天之骄子独有的矜贵气场。

特别容易让人自惭形秽, 造成的影响就是,视线无法在他身上定点,也容易语无伦次。

总结下来, 说一次话,感觉血条都要掉光。

所以没有绝对自信的人, 还真不敢随便往他身边凑。

整个周末,除了井川、顾兰淇那些本就跟着祁砚衡打过交道的大二老成员,也只有冉照眠和他有近距离接触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室友, 但祁砚衡学长不是不住校吗?

他们的关系这么好?

总之, 两人这样凑在一起,真的是颜狗盛宴,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绝配!

不少人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祁砚衡身上的那些桃色新闻。

于是前面的人窃窃私语了几声, 紧接着回头张望。

祁砚衡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在心底默默感叹了一声冉照眠的睡眠质量真好。

等到车厢内人走完一半时,才把他叫醒。

听到动静,冉照眠缓缓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虽然是在车上,但他这一觉睡得格外好。

他真的特别喜欢祁砚衡身上的气息,很安心。

祁砚衡看着他一副被强制开机启动,还在加载中的模样,开口道:“回宿舍再睡吧。” 冉照眠应了声,然后问他:“你今天回宿舍吗?” 祁砚衡和他一起下车:“不了,我回家。” 冉照眠点点头,也好。

周末在对方面前演了两天,他也累了。

让他的脑子歇歇。

他已经不用担心会浪费这一点接触时间了。

冉照眠觉得,就算他现在随时找祁砚衡约饭,对方也是会答应的。

于是他心情明媚地和祁砚衡告别,回到了宿舍。

一进门,周旭东和赵泽就拉着他要他分享周末社团活动的趣事。

冉照眠捡着说了一些,然后才去洗漱。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恰好手机响了起来。

冉照眠看着显示屏上一串未被备注的手机号,擦着头发的手逐渐变慢,神色也淡了下来。

直到电话即将自然挂断时,冉照眠才伸手接通。

“喂。” 声音冷涩淡漠,与往常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区别。

以致听到他的声音后,周旭东和赵泽都下意识地望向他。

却只看到一个单薄清瘦的背影,对方去到了阳台。

冬日夜里冷风凛冽,刮过人的身子时就像是数道冰锥穿透身子。

冉照眠听到那边男人刻意放得温和的声音:“眠眠,是爸爸。” “有事?” 冉照眠冷淡问道。

不拉黑赵泉,纯粹是因为可能会听到赵然星的事情。

赵泉没有介意他的态度:“后天就是醒醒的生日了,回来一起吃顿饭吧。” 冉照眠失神了片刻,醒醒。

眠眠与醒醒。

任谁看他们的名字,都会觉得是在一个充满爱意家庭里的孩子。

曾经,他也以为确实是。

冉照眠不愿再深想,也料到赵泉打电话过来是这件事。

他本来是想在赵然星生日那天叫他出来吃顿饭,但对方不回消息。

赵然星不想见他,他没有办法。

所以冉照眠忍着恶心接听了这通电话,甚至应下了赵泉的邀请。

挂了电话后,他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

他感觉自己已经察觉不到温度了,以致都感觉不到冬日的夜晚有多么冷。

直到身后赵泽担忧的声音响起:“眠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冉照眠缓缓回过神,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

赵泽连忙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冉照眠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重新扯起笑容, “谢谢。” 见他模样如常,寝室里的人才放下心来。

两天的时间转眼而过,下午上完课后,冉照眠直接打车,朝着赵家宅子而去。

或许是之前接到电话那天晚上,他刚洗漱完,湿着头发只穿着睡衣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嗓子疼。

大概是感冒了,这两天他都吃了药,也没能将症状压下去。

现在他仍感觉喉痛,头也晕。

身体的不舒服让本来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手机响了起来,冉照眠看了眼,是关屹打过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

“喂,你去赵家了?” 今天是赵然星的生日,冉照眠不意外关屹会问。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正常的语气和声音回道:“嗯。” 关屹冷声道:“送完礼物就回,不要多待,他又不会给你好脸色。” “他后来本来有机会离开的,自己选择留在了赵家,现在又怨这个恨那个。” 冉照眠没有多辩解什么,说多了关屹也生气,于是只轻轻“嗯”了一声。

“搞不懂你,平时对我的脾气呢?对他倒是包容。” 冉照眠没忍住笑了声,故意道:“争什么?你才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只留下一阵无情的挂机声。

冉照眠看向手机屏幕,笑意一点点变浅,直至彻底消弭。

他闭上了眼睛,晕晕乎乎地在车上几乎睡了全程,但这都还不是最难受的。

当进入赵家的屋子,看到赵泉和丁思宁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幼时的应激反应几乎要重现。

一股令人作呕的想吐感。

在冉明枝知道赵泉出轨丁思宁的那一年,冉照眠5岁,而赵然星只有两岁。

作为已经记事的那一方,冉照眠几乎是亲历了冉明枝的所有痛苦。

当初丁思宁入职赵氏接近冉明枝,冉明枝心善,体恤她是“单亲妈妈”对她多有照拂。

甚至,在带领下冉照眠和只小半岁的赵禹成为朋友。

一桩桩、一件件,在得知丁思宁一开始就是赵泉的情人,赵禹是他的私生子的那一刻,全部生疮腐烂。

冉照眠怎么能不憎恶?

听到了管家带人进屋的动静,赵泉回过头,看到冉照眠的时候,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意。

“眠眠,回来了?” 冉照眠没想和他废话,直接道:“醒醒呢?” 赵泉忍了一瞬,示意了一下楼上:“在房间呢?” 冉照眠没再给他们眼神,朝着楼上走去。

在转角刚进长廊,恰好少年从屋子里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看着面前的赵然星,他愣了下。

他们俩的五官是有些像的,但冉照眠随妈妈,更显柔和些。

赵然星则更加锋利。

15岁的少年正在叛逆期,眉眼桀骜,又隐隐带着几分戾气。

幼时的赵然星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性子很温和,安静又乖巧。

只要身边有人,就软软地爬过去往人怀里钻。

其中钻得最多的,是连人都还抱不稳的冉照眠。

他们之间,3岁的年龄差。

在当年,却有着“记事”和“不记事”的巨大区别。

冉照眠亲历了那些事,受到的刺激不亚于冉明枝。

很长一阵子,他一见赵泉就应激,看到他就生理性厌恶想吐。

而赵然星还未记事,父子关系未被影响太深。

于是,在冉明枝想争取两人的抚养权时,赵泉死咬着赵然星不松口是顺其自然的事。

最终,他还是和赵然星分开了。

看到了冉照眠,赵然星步子一顿,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冉照眠被他的声音拉离过往的记忆,哑声开口:“生日快乐。” 他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他。

赵然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硬地看着他。

冉照眠已经预料到对方不会伸手接过,从善如流地弯腰放在他的门边一隅。

赵然星看着他的动作。

“不需要,你不来,我会更快乐。” 冉照眠感觉头更疼了:“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冉照眠不是什么软和到没脾气的性子,寻常人给他摆脸色,他就能数倍摆回去,更遑论三番五次被讽刺挑衅。

可对赵然星,他是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分寸相处比较好。

总能想到当初那个抱着他脖子软软撒娇的幼崽。

出生后,赵然星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最先会叫的,是哥哥。

有些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他也不想苛责管教,因为没有资格,未曾在对方的生活中尽过哥哥的职责。

况且有些脾性也好,在赵家这样的环境里,不容易受到欺负。

但少年如刺猬:“不是你非要上赶着过来的吗?受不了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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