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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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那么对方好像也没有特别需要人的地方,本来回家换个衣服,简单刷牙洗脸后就能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跟着,祁砚衡反而得分很多心神去操心照顾他。

祁砚衡手放在口袋里,看着他笑了一会儿,像是看穿了心思,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行,你今天必须和我一起上去。” 冉照眠:“……回去的路上灯很亮,人也多,很安全。” “我还不是很想睡觉,有需要你照顾到我的地方。” 对方这么一说,冉照眠就完全没有拒绝的心思了。

于是跟着人一起上了楼。

祁砚衡的房子也是一个平层,面积很大。

对方的好品味体现在方方面面,就算是极简风格也不会显得单调,具有设计感的家具和摆件恰到好处。

冉照眠有些好奇:“这是你常住的地方吗?” “是我大学常住的地方,毕业后就不住这里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冉照眠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北市哪里都很堵,但大学城附近尤甚,因为行人多,交通就会不方便,再加上周围商铺摊贩繁杂,就会显得有些乱。

对方有那个条件,脱离校园后去市中心更好的楼盘也正常。

见他好奇,祁砚衡就带着人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屋子,顺便看了看晚上对方要睡的房间,告知了一下洗漱用品在哪。

冉照眠看向他:“你说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要做什么啊?” 祁砚衡正在衣帽间给人拿家居服,几乎不用特地费心找,毕竟衣服小了是真没办法,但大了怎么都能穿。

他将衣服递给冉照眠:“都是没穿过的,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冉照眠乖乖接过,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还带着血痕,他确实浑身都不舒坦。

等从卫生间出来时,祁砚衡也已经洗漱好,换上了家居服,正在门口拿东西。

冉照眠有些好奇:“这么晚点外卖,你饿了?” 祁砚衡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到了茶几上,看了看冉照眠。

室内的暖气很足,穿单件衣服恰恰好,他的衣服穿在对方身上有些宽大,愈发显得人清瘦单薄。

他走过去帮冉照眠把袖口挽起来,两人离得近,对方身上还带有热气,氤氲着淡淡的馨香。

给人挽好袖子后,他抬眼看着人笑了下:“算是体会到了你上次说的感觉,用的是同一种洗护用品,但闻上去还是不一样。” 闻言,冉照眠扯开衣领,揪到鼻尖处好奇地嗅了嗅。

“是吗?但我闻着衣服还是你家的味道,我身上也是,感觉不出来区别。” 领口本来就大,对方一扯开,更大面积的皮肤在人眼前一晃而过,白得扎眼。

祁砚衡目光撇开,伸手把他领口整理了一下,转而回答对方之前的问题。

“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和我一起看电影吧。” 冉照眠很意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时候看电影?” “对。” 祁砚衡带着人坐到茶几边的地毯上,将上面堆满的包装袋一个个拆开。

因为两人都受伤了,所以满桌都是淡口的食物。

但淡口也可以有淡口的滋味,想把味道做好怎么都有办法。

“陪我看电影,就是我需要你的地方。” 冉照眠也没有纠结,轻轻“哦”了一声,将吸管扎进热腾腾的奶茶里,看向偌大的屏幕。

电影的色彩明亮温馨,带点童话风,是一部画风很温馨的治愈片,节奏舒缓。

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屏幕上的光线在客厅里游走。

祁砚衡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对方看得很专注,眼睛清透见底,于是就显得映着光的眼珠愈发明亮。

他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被照顾的地方,也不是不想让人去休息。

只是在校医院外要分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冉照眠的皮肤很薄,所以哭过后的痕迹格外明显,眼周都是红的,看他的目光不安又担心。

他想,今天的事到底还是把人给吓着了。

情绪有较大波动时,反而不能立马去睡觉。

因为就算感到很累,但脑子里的神经仍是活跃的。

没有处理好残存的负面情绪和记忆,很有可能会加重那段记忆引发的后果。

祁砚衡不想让这事发展成对方的阴影。

所以对方要跟着自己回来时,他没有阻止。

尽管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是想对方今天入睡前,五感所体验到的都是让人开心的东西,最后的印象是平和的、安宁的。

电影快到尾声时,冉照眠已经歪七扭八地赖在沙发上,困得不行。

见对方神态不再带有紧绷,祁砚衡没有再勉强人,温声道: “回房间去睡吧。” 冉照眠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房间。

可就算祁砚衡考虑得再周全,冉照眠还是不可避免地做了噩梦。

一会儿梦见祁砚衡把自己扑倒的时刻,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被砸个正着。

他躺在无限蔓延的血泊中,看到三楼有人在朝他笑,像是阴魂不散的鬼魅。

明明只见过一面,寥寥几眼都未必把人看仔细,但对方的脸却无比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冉照眠手指动了动,试图呼救,想看有没有人能帮帮他。

一扭头,就看到了祁砚衡的脸——没有任何生气,和他一起躺在血泊中。

冉照眠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耳边嗡鸣,只能听到胸腔内剧烈震动的心跳声。

室内的光线很暗,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祁砚衡家。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裹着被子躺了下来,浑身血液开始流动回暖。

他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但已经没有了睡意。

冉照眠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很脆弱的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干出的无逻辑疯狂行为,并不值得他产生过度的恐惧和阴影。

所以玻璃朝着他砸下来也好,对方的脸孔也好,他都能平静地回忆。

但想到祁砚衡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一刻,一睁眼看到对方身上有血,他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加快了些。

他的不安来源于祁砚衡受伤了,甚至差点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这么想着,他没忍住拿着手机给人发了一条信息: 【zzzz:你睡了吗?】 消息发过去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毛病,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于是伸手正要撤回信息,一条消息已经发送了过来。

【7:来我房间,直接推门】 冉照眠一愣,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居然还能得到对方的回复。

纠结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从床上爬起来,出了房门。

进入祁砚衡房间的时候,对方正好打开床头灯,随即手撑着床榻起身,半倚在床头。

他的发丝凌乱,眼睑耷拉着,带着几分困倦和懒散。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祁砚衡清醒了些,摇了摇头。

他今天的睡眠本就很浅,受到影响的不只是冉照眠。

仔细回想起来,从和周旭东聊天到给祁浔舟打电话,再到看到论坛照片赶到会堂去,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大抵还是有点虚惊一场后残余的后怕。

所以一听到手机震动,他就醒了过来。

现在看到人心反而还能定一点,他朝着人招招手:“睡不着吗?” 冉照眠轻轻“嗯”了一声,见祁砚衡拍了拍身边的床榻,他走过去,有些纠结:“能上去啊?” 祁砚衡掀起眼睑直直看向他,但因为还带着几分睡意,攻击性并不强。

“你想上,就能上。” 于是冉照眠坐了上去,祁砚衡也没管他一点点试探着往里挪动的动作,伸手将床头灯调暗。

没有完全关掉,只到不刺眼又能隐隐看清对方的程度。

做完后,祁砚衡就重新躺了下来,因为背后有伤,他整个人是伏着睡的,脸朝向冉照眠那一侧。

冉照眠自从进对方的房间后,就有些不自在。

这是太过于私密的空间,几乎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物品都彰显着它们的归属性和被掌控性。

而这间屋子的主人本就是一个强势的人,于是显得他一进入,也像是被归属了过去。

可看着祁砚衡松弛随意的动作,他又放松了一些。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祁砚衡已经合上眼睛似乎要继续睡觉。

冉照眠突然觉得好难办。

什么意思?好歹给他一点指示啊!

最后他干脆整个人上了床,盘腿坐在祁砚衡的旁边,推了推他的胳膊,像说悄悄话一样,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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