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 52 章
字体

第 48 章

江砚舟从身后抱住她,紧实的手臂还带着沐浴过后冰凉的触感,很淡的沐浴露清香飘过来。

“睡着了吗?”他问。

苏念柠不知该不该应,在犹豫中没有吱声。

肩胛处落下一吻,是江砚舟在亲她。

亲了又亲,得寸进尺,苏念柠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她转身朝床侧躲远了一些:“肚子有点疼。”

“痛经?”江砚舟煞有介事起了半身,单手撑着床,顺着她的腰身摸到了肚子的位置,“这里疼?”

谎话开编了,就得编圆,苏念柠硬挤出两滴泪花,吸了吸鼻子:“嗯!”

第40章 40是我丢下他……

江砚舟的表情很复杂,有戏谑也有思考。

“真的痛?”他又问了一次。

“真的痛。”苏念柠委屈地撇了撇嘴。

“是痛经,不是别的痛?”他追问。

“是痛经。”苏念柠咬死了。

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江砚舟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的客机电话,拨到客房服务:“拿点红糖和姜片过来。”

红糖姜片?

苏念柠眼珠滴溜溜转过去,看他举着电话的背影。

不会是要给她煮红糖水吧?他真信了她的鬼话?

不过他也没真扒开看,也不能断定她在撒谎。

红糖水就红糖水吧,喝完平安一夜。

很快,客房部来敲门,送来红糖和姜片。

江砚舟在客厅忙活,先煮了一壶白开水,倒掉,然后再煮第二壶,放入红糖和姜片。

苏念柠窝在床上,偷偷瞄江砚舟忙活的背影。

看着看着,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鸣海的那座公寓,砚舟在厨房洗洗切切,沉默又踏实地给她做一日三餐。

砚舟……

苏念柠有点难过。

恰在这时,江砚舟转过身来,现实中的脸与记忆中的脸完美重叠,却又带着几分全然的陌生,他直勾勾看着她。

目光对接,苏念柠被盯得一愣,撇开视线。

江砚舟端来煮好的红糖姜水,侧坐在床边,用汤勺搅动,不时吹一吹热气。

“有点烫,凉一点再喝。”他说。

苏念柠半坐起身,靠着背,抱着双膝,默默地看他一系列温柔体贴的动作。

一勺糖水被吹到适宜入口的温度,江砚舟才将勺子递到她唇边,苏念柠微微向前倾,将糖水喝下。

“柠柠刚才在看什么?”江砚舟忽然问。

宛如被抓住小辫子,苏念柠目光飘到地板上:“没看什么。”

“不是在看我吗?”江砚舟似笑非笑。

“随便看看。”苏念柠不承认。

“随便看看,用那种,”江砚舟似乎是在斟酌恰当的用词,“充满爱意的眼神。”

“那倒没有。”苏念柠干脆地否认。

江砚舟却没接着逗她,他沉默垂下眼睫,将勺子浸入碗里,热气直飘到他脸上、眼眶里,让他的眼睛看着湿润,像浸了一汪沉重的难过。

哎,不是……

他怎么还委屈上了,而她就是罪魁祸首。

连红糖水都不给她吹了。

苏念柠自己鼓起腮帮子吹。

江砚舟轻笑。

“苏念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恨你。”

来了,来了。

苏念柠抿了抿唇,身体往后落,看江砚舟要对她说什么做什么。

可盯了一会儿,他只是又舀了一勺糖水。

苏念柠不吹也不喝了:“你该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就算下毒了,你不也喝了吗?”江砚舟悠哉看着她。

苏念柠将下巴搁在双膝上,双手环住,只露出一双雪亮的眼睛。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江砚舟将红糖水搁在床头柜,苏念柠才注意到,他端着碗的那只手,部分位置被烫得发红。

刚煮沸的水,他端了那么久,即使有一圈厚碗底隔着,也不可能完全隔热。

他用那只手来碰苏念柠的脸,刚一接触,她便被残留在他手上的温度烫得吸了下鼻子。

她根本没痛经,而江砚舟,不知是心如明镜地与她演戏,还是被蒙在鼓里,相信了她的谎话。

“你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为我做这些?”苏念柠想不通。

“我没有讨厌你。”

“可你刚才说,你恨我。”

“我是说,很想,却做不到。”江砚舟目光幽深,“是你救了我,你不记得了吗?”

苏念柠当然记得,可是她现在不想回忆。

“你在一个雨夜救了我,你当时撑了一把很小的伞。”江砚舟却非要提起,眼眸是浸入回忆才会浮起的那种深情,“雨越下越大,你将伞朝我这边倾斜,自己却被淋湿了。”

很细节的回忆,他不说,苏念柠都忘了。

“你当时脚踝上,戴了一条很细的金链子。”江砚舟的手钻进被窝,握住了苏念柠的脚踝。

忽然的侵入,让苏念柠一惊,想要将脚抽离开,他的手劲极稳,牢牢将她捏住。

“关我金链子什么事?”苏念柠韫恼。

“很漂亮。”江砚舟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江砚舟倾身靠得更近,“当时我就在想,这样一双脚,踩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什么?

苏念柠很难相信:“你胡说,你当时都快要死了。”

“为什么不信?”江砚舟静静凝视她,“你不相信我那么早开始就喜欢你吗?”

苏念柠偏过脸去,避开视线。

“我想睡觉了。”她不想再继续忆往昔。

“肚子还疼吗?”江砚舟还不忘“关切”。

苏念柠摇头,躺进被窝里。

目光从她脸上巡视两圈,江砚舟勾起一个笑:“红糖姜水有这么管用吗?”

听出他的反问意有所指,苏念柠了然他大抵是不信,但不信归不信,他不直接戳破,苏念柠也就假装不知,将被子拉高了点,垫到下巴。

“晚安。”江砚舟将灯灭点。

视野骤然黑了,苏念柠以为江砚舟还会有别的动作,却没料到,他躺进被窝之后,竟安安分分地睡了。

她侧耳倾听他的呼吸声,渐渐转为匀称。

一个大大的问号冒出来,苏念柠以极轻的动作转身,偷看江砚舟的状态。

夜色浓郁,视野漆黑一片,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勉强强能看见江砚舟的侧脸轮廓,像用极深的墨勾勒出山峦的曲线,漂亮到让人惊艳的线条。

他看起来很疯,却又无处不在地露出温柔。

良心越来越不安,苏念柠拼命抑制自己再想下去。

不知不觉睡着,夜半忽然被江砚舟的动作惊醒,苏念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出了很多汗。

“江砚舟?”苏念柠热得难受,想要将他推开,他却抱得更紧,呼吸急促,像是被梦魇住。

苏念柠又叫了一声,江砚舟全然没听见一样,只是抵死抱住她。

她使劲腾出一个手来,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脸,摸到他额上的虚汗和紧皱的眉头。

“江砚舟,

你梦见什么了?“苏念柠问他。许是他此刻的状态太脆弱,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江砚舟没有回应,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渐渐平稳,眉头也舒缓下来,抱着她的力道也放松。

苏念柠松了一口气。

好歹不是半夜突然掐她脖子。

*

混沌的夜色过去,苏念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客厅处有不断递减的日光朝卧室方向漫过来。

她动了动身体,也许是昨晚睡觉姿势原因,四肢觉得乏累,她伸了个懒腰,手朝旁边伸出来,身侧空空如也。

才想起身边理应还有个人。她起身张望,却不见江砚舟的身影。

人呢?

脚步声从客厅方向传来,江砚舟手里握着手机,脸色很难形容,有嘲讽,但沉郁,更多的是一些很难看清的情绪。

“柠柠。”他说,“江康平死了。”

苏念柠缓缓瞪大眼睛。

她亲眼见过江康平的状态,确实随时准备撒手人寰,但在清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吃惊。

“我回一趟长京处理丧事,你先回家,我让私人飞机送你。”江砚舟清晰有序地做出安排。

苏念柠张了张嘴,又气馁地收声。

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接你,等我。”江砚舟转身又去往客厅打电话。

苏念柠坐在床上曲着腿,心烦意乱地抿了抿唇。

她想说,她没有答应他什么,不需要他来接,但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他风平浪静井然有序的表象之下,他真实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如愿以偿回到家,苏念柠的心情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江盛集团前任董事长去世的消息,官方账号发了讣告,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人离世,为表悼念,会买一个热搜,但这件事处理得很低调,除了行业内相关人员,其他人一概不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