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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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许明棠听言微顿,“是啊……” 贺云景警觉地盯着观月,觉得面前这狐狸精肯定在打什么坏心思,他手臂挽上许明棠,“明棠,天要黑了,你与我一道回家吗?” “嗯,今日我要回村里。”许明棠要去村民家中收一些土豆,早做准备。

贺云景立刻道:“那我与你一道回去。” “也好。”许明棠没拒绝,贺云景的力气大,带着能帮她抗土豆。

她应完贺云景对观月道:“观月,我这边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观月温和应声:“明棠自便。” 贺云景高高兴兴地挽着许明棠转身离开,待转身时,贺云景的目光与观月撞上,贺云景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继而与许明棠贴得更近了些,叫观月看得心头火起。

就算他找来了,许明棠看起来对他也并没有亲近之意,为什么?

许明棠之前待他不是这样的…… 不、不对,观月凝神回想,他们在床上确实亲密,但行完事后,许明棠甚少留宿在他那,即便留宿也是去另外的房间,许明棠也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女子在床上爱说的甜言蜜语她都没说过……女子对亲近男子会表达对示好之意她也都没做过。

最多,是会满足他的癖好…… 许明棠难道从来就只把他们俩的事情当做一场交易吗?

观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眼瞳里尽是幽深暗沉,哪有那么容易与他撇清关系!

…… 许明棠到了村里,村中还没有关于难民的消息,许明棠让村长把人都叫来,她直接开诚布公道:“过些日子,有别州的灾民会进入咱们地界,镇上和州府大抵会生乱。”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村民的骚动。

“啊!灾民?!” “灾民怎么会来我们这?!” “这可怎么办?” “大家只要在家中备足粮食,风波过去之前少出门,一定没事。”许明棠如此说道。

“而我召集大家来,也是想向大家收一些土豆,按五文钱一斤收。”现在的市场价差不多时三、四文钱一斤,许明棠提到了五文。

许明棠先告诉村民有动乱的事情,才说要收土豆,即便是五文,有些人家也并不是很乐意卖,动乱时候,粮食价可高着呢!

“我完全可以在收完土豆之后再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我没有,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单纯,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吃饱了,旁的灾民在饿着,等他们饿疯了,会出现什么事情不必我多说。” “有、有衙役呢!”有村民说。

“最先乱的是州府,州府若顶住了,无事发生,州府的衙役若没顶住,村镇的衙役就能顶住 吗?” “现在事情还未发生,我想让那些事情永远不要发生,村里下个月就要种第二茬土豆了,年前还能种水稻和小麦,日子本来就在越过越好,但如果灾民入侵了……” “我把土豆卖给你,灾民就不会闹事吗?!”有人问。

许明棠没回村民的那句话,只说:“大家都只是为了吃饱穿暖。” 村民们沉默,确实如此,能吃饱谁还闹事呢!

“我卖!”陈家先开了口,陈婶道:“我们一家多亏了明棠丫头夏税才交上,眼下也不用着急秋税了,如今大难当前,明棠丫头收土豆并不为私利,而是为了村里,为了大家的平安,这当口还想着发难民财的才要遭天谴!明棠丫头!我卖土豆给你!” 陈婶一开口,很多人也应声同意了。

他们如今的日子在越过越好,完全没必要去为了那么几个铜板毁了当下的生活,“我也卖!” “还有我!正愁着两百斤土豆该怎么卖呢!明棠丫头大方给五文一斤,我当然卖!” “多谢大家,愿意卖的到村长这边登记名字和数量,我按斤数给钱。”许明棠目光扫过一两个没动静的人,提高音量道:“登记在册后,我许明棠一定拼尽全力保住大家安危,不让大家出事。” 有了许明棠的保证,再加上当下几乎全村人都在村长那排队登记,剩余的那一两个就算再不情愿,再不相信许明棠所说,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得站起身去登记卖土豆。

许明棠带着宋容、贺云景等人将收到的土豆放进了自家村里的地窖和库房中。

煤矿生意做起来后,许明棠村里的房子又扩了一些,增加了地窖和库房,用来存放作物和煤块的。

村民自留了充足的土豆,许明棠收到了约三十石土豆,加上她自己的三十多石,家中的后院、地窖、库房里都堆满了土豆。

“晚上带着人运到镇上宅院去。” “今晚就运吗?”宋容惊讶。

“嗯,现在镇上不乱,等乱了就运不了了。” 深夜,许明棠、贺云景和宋氏姐妹分别驾着马车和牛车将麻袋装的土豆运往镇上宅院。

四个人跑了一晚上才终于把那么多土豆送到宅院里。

而孙县令也终于从州府回来了,她一回来都等不及叫旁人唤许明棠来,自己坐着马车就去寻许明棠了。

州府会议上,刺史大人提了许明棠的村里收上来一百多石粮食的事情,听着刺史大人的意思,孙县令难得机灵了一会,这或许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第65章 第65章灾民还没到,镇上就乱了…… 一晚上没歇的许明棠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被贺云景喊醒。

“明棠,县令来了。” 许明棠瞬间清醒,下床穿衣。

贺云景帮着她整理发带。

两人动作很快,不过对于孙县令来说还是慢。

一看到许明棠出现立刻拉过她往车上推:“走走走,快和我去府州见刺史大人。” 两人坐上马车,孙县令对她道:“今日镇上有不少人得知灾民消息,粮价已经涨起来了,刺史大人这次叫你去,是听说了你所在村子里近日收获了一百石粮食的事情。” 时值六月,大多数村民所种的作物成熟期在八九月,要是六月被灾民破坏了田地庄家,别说秋税的事,就是州里镇上都得闹饥荒。

“是百姓得知消息粮价才涨的,还是粮价涨了之后百姓得知消息?”许明棠敏锐捕捉到孙县令话语中的关键。

孙县令一顿回想起在街上听到的话——“昨儿白米还是五文钱,今儿怎么就七文了?” “听说有灾民要来了,七文就七文吧,赶紧买些粮食屯着。” …… “王县丞!”孙县令不是傻子,经许明棠提醒,她反应过来,她都是昨日才知道的消息,但粮价怎么就这么巧今天涨了。

直接受益者就是王家、赵家,但赵家是在王家涨价之后才涨价的,她咬牙切齿得出结论,“一定是王县丞走漏了消息。” 只能等回去再收拾她!

快马进入刺史府。

许明棠落后孙县令一步,跟着她一块入内。

“刺史大人,这就是许明棠。” “草民见过刺史大人。”许明棠拱手下跪行礼。

“起来吧。”刺史约莫四十岁,鬓发微白,此时因怀揣心事,眉头紧锁,面上显得很严肃。

“听闻你的村里近日收获了一百石粮食?” “是。”许明棠低头作答。

“灾民的事情,想来你也听说了。” “是。” 孙县令瞥一眼许明棠,心里着急,这许明棠平日挺能说的啊,怎么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蒋修宁深邃的眼眸微眯,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你可有法子?” “有。” 蒋修宁和孙县令眉心同时一跳。

“说来听听。” “城门设置防线。” 听到许明棠的法子,蒋修宁面上露出失望神色,“本官如何不知,但那些人现在是灾民不是匪民,本官作为一州长官如何能将他们拒之城外?” 许明棠问道:“大人想将那些灾民收编进来吗?” “谈何容易!”少则几百人多则上千人,能安顿下来就已是难事,更何况收编!

“我能做到。” 正厅里骤然一静,孙县令觉得许明棠疯了,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这可是她带来的人!

蒋修宁问:“你如何做?” 许明棠看见桌案上的地图,抬手请刺史大人过去,手指圈了一块地,“大人允我这块地,再借我府兵一百,我便能做。” 那块地在地图上不算显眼,是洛州周边零散的几块空地之一,平日里有一些摊贩临时摆摊,并非往来枢纽的重要地段。

这对蒋修宁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为难的要求,她盯着许明棠道:“你叫本官如何信你?” “大人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 蒋修宁直视许明棠:“许明棠,这事若不能妥善安顿可不是蹲大狱就能完事的。” 许明棠拱手长揖:“草民赌上身家性命,定保洛州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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