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 2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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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射粉团是端午节的一种游戏,起源于<a href=https:///tags_nan/tangchao.html target=_blank >唐朝。

《开元天宝遗事》记载:“宫中每到端午节,造粉团、角黍,贮于金盘中。以小角造弓子……架箭射盘中粉团,中者得食。” 粉团是类似麻团的一种点心,用糯米制成,外裹芝麻,置油中炸熟。角黍就是粽子。

厨房制的麻团都是小小的,一口一个,按照古礼放在金制的盘子里,丫鬟仆婢们轮流拿小弓去射,射中哪个便可以吃下。

粉团和粽子不稀奇,大家在意的是这份热闹。薛母还叫人在其中几个里头塞了洗干净的金块和银块,谁射到便归谁。

那边玩得热闹,薛虬则与团哥儿说起端午节的起源,团哥儿最喜欢听薛先生讲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正热闹间,隐约听外头 有些嘈杂,似乎生了什么乱子。射粉团的众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母脸色难看,下意识看向薛虬。

薛虬面容沉肃,将团哥儿塞到薛母怀里,说道:“母亲带着小殿下去屋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倘若情况实在不好,会有人带你们离开的。” 薛母拉住薛虬的袖子:“那你呢?” “我就在院子门口守着你们,母亲放心,我要替父亲照顾您和弟弟妹妹,不会不顾惜自己的。” 又叫来几个护卫,并四王爷派来保护团哥儿的人:“你们几个守在小殿下和太太身边,外头的事不用管。” 薛母听了前面的话略微放心,但不同意他把护卫给自己:“你守住了我们才安全,这几个人还是跟着你吧。” 薛虬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左右今儿问题不大,且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以确保薛母和团哥儿的安全。

他看向团哥儿:“殿下别害怕,下臣不会让你有事的。” 团哥儿含着一包眼泪,却没有哭起来,瘪着嘴点头:“我不害怕,我不哭。先生要好好的。” 薛虬颔首。

见薛母带着团哥儿退入屋内,他吩咐长瑞:“去将府里的人全部叫来。” 薛虬一声令下,很快人就到齐了,薛虬让婢女们避入正院,男子一部分分成小队,在府内各处巡逻,另一部分则跟他一起守着正院。

没有足够的兵器,好在前些日子打算给庄子上换一批新的农具,铁匠铺子刚打好给送来,还没来得及送去庄子上,拿来当武器正合适。

众人屏气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只听这动静越来越大,应该是离他们越来越近,到后来甚至能听到附近人家的杂乱和哭闹声。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逐渐蔓延到他们家附近,隐约能听见砸门的声音。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薛虬点了一队人:“去瞧瞧情况。” 几人领命而去,不等他们回来,前院的喧闹突然大起来,能听到清晰的兵戈之声,不知过去多久,兵戈声渐渐小了,又过了一会儿,薛蟠带着先前那一队人回来,几人衣裳都有些破了,身上还沾着血迹,看上去极为骇人。

薛虬皱眉:“你受伤了?” “没有,是溅上去的。”薛蟠说道,“那群人想闯进来,我们开了个小门给他们,杀了几批之后他们就退了。” 薛家大门选用极为坚固的木材,要闯进来并不容易,薛蟠他们给开了个小门,游兵必将自此进入,可是门后不是薛家的万贯家财,而是薛蟠和杨先生早已磨好的钢刀。

小门一次进不来多少人,二人完全能够守住,偶尔有一二个漏网之鱼,也被后头的护卫给制住,如此砍伤十几个人,后面的兵士便心生怯意。

且他们并非真正的贼寇,此行是有任务的,只是想趁乱劫掠几个大户而已,可要是耽误了太子的大事,他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眼看着薛家是块硬骨头,这些人自然就撤退了,并不敢硬碰硬。

薛虬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发出欢呼,为躲过一劫感到庆幸。

“干得好!”薛虬对薛蟠微微颔首,又提醒他,“虽然他们退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你放心吧。” 这晚众人守了半晚上,直到子时前后,街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半个时辰前后便彻底平息下来,世界重新恢复安静。

薛家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便十分客气了,来人是巡防营的人,告诉他们叛军已经被拿下,让他们安心。

薛家众人收到消息,悬着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薛虬看了明显受惊不小的众人一眼,说道:“今儿大家受惊了,每人赏三个月的月例,之后去府医那里拿安神汤喝,都散了吧。” 众人再次欢呼出声。虚惊一场换三个月月例,这可太值当了!

薛虬进屋里去看薛母,薛母倒还好,只是团哥儿困得不行,抱着一柄短剑坐在侍卫怀里,困得直打盹。

薛虬:“怎么不把他放下睡?” “殿下不愿意,说要等你回来。”薛母无奈道。

“那也罢了,他在母亲这里不方便,一会儿带他去我那儿休息。”薛虬看向薛母,“母亲一切可好?” “我都好,你和蟠儿可好?” 薛虬:“蟠儿和人打斗一番,没有伤着,我一切都好。” 薛母放心了一些,又叹气:“不知宫里如何了?” “母亲放心,四王爷早有安排,德贵妃和十一公主都不会有事的。” 薛母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薛虬带着团哥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刚放到床上人便醒了过来,看到薛虬喊了一声:“薛先生?” “嗯。”薛虬点头,“没事了,小殿下睡吧。” 团哥儿揉揉眼睛坐起来,见已经不在正院了,便问:“坏人打跑了吗?” 薛虬:“打跑了。” 团哥儿便抿抿嘴,矜持地笑了笑。

薛虬在他头上揉了揉,问:“殿下有心事吗?” 他不问还罢,一问团哥儿就憋不住了,含着两包泪问:“我爹娘是不是有危险啊?” 薛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有回答,先是反问:“小殿下为何这么问?” “我听说了,今天闯门的是官兵,爹娘还不叫我跟着进宫,把我藏在箩筐里悄悄送过来。”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薛虬,“我爹娘会有事吗?” “殿下很聪明。” 是真的聪明!五六岁的小娃娃罢了,不仅能察觉到情况不对,还能推断出父母有危险,甚至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身边只有薛虬了才表现出来。

如此机敏隐忍,倘若四王爷成事,大庆两代无忧矣!

薛虬非常欣慰,也不免心中忧虑。他在教育方面没有研究,唯恐耽误了这个孩子。但若叫他别再教团哥儿也不可能,他的政治理想和对未来的设想都需要依托帝王才能实现,四王爷虽然开明,但到底受传统教育长大,很多地方还是有局限,团哥儿却从小接受他的教导,操作空间要大的多!

薛虬想了想,问团哥儿:“你觉得王爷和王妃会有事吗?” “不会。”团哥儿说,“先生一点也不急,爹娘应该没有事。” “嗯。”薛虬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既然如此,殿下可安睡了。” 团哥儿年纪本来就小,睡眠比成年人多,从前被王妃悉心照料,极少晚睡,今日情绪起伏又大,早便已经困倦不堪,这会儿略放下心,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薛虬却没有睡,一会儿想着宫里的情况,一会儿又想对团哥儿的教导,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一亮,薛虬先让人去宫门口打听情况,很快得到消息,昨日宫里果然出事了,太子带两千军队逼宫,不过皇帝早有准备,并掀起什么水花就将人拿下,并没有殃及其他人。

薛母这才彻底放心了,口中念着“无量天尊”,进小道堂还愿去了。

团哥儿则还在睡觉,薛虬也不叫他,左右四王爷现在还在宫里,和其他人商量对太子的处置。王妃倒是出宫了,但没派人来接团哥儿,薛虬也不急着送回去。

直到这日午后,薛虬才收到消息,四王爷出宫了。

他叫人准备马车,带着团哥儿坐了进去。马车从院子里出发,到了瑞王府也没停下,直接驶进院子里,一路上车门和车帘都没有开,无人知道里头还有一个孩子,自然也不会知道昨日“生病”的小皇孙,其实是被悄悄送到了薛家。

四王爷令人将团哥儿送去正院,这才与薛虬说起昨日之事。

不出他们所料,太子果然选择在端午家宴逼宫,打着一网打尽的主意,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皇帝(也有可能太子没有估错,只是无路可退,只能奋力一击),总之最后结果都一样,以卵击石,太子一党甚至没打出什么伤害,就被皇帝安排的人镇压了。

薛虬问:“朝堂上对太子的处置是什么看法?” “众臣各有意见,有人认为此乃谋逆重罪,虽不能牵连九族,也要斩杀太子妻妾子女、东宫属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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