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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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盛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震到,半晌说不出话,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抬也不是。程泽十分着急,脑袋胡乱拱着盛礼,拉长声音道:“盛哥,我们快回家吧。” 盛礼脑子一片空白,静了片刻,缓缓将手搭在程泽的背上,柔声道:“嗯,我们回家。” 听见要走,程泽顿时松了口气,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拉着盛礼就往外走,盛礼怔怔看着被牵住的手,轻轻笑了一声。

谁知刚出商场大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兄。”周荷庭懒懒喊道。

盛礼回头,看见是周荷庭面上惊讶一闪而过,但很快浮上笑容:“荷庭,那么巧?” 程泽站在盛礼身后,又惊又惧,一个劲儿的给周荷庭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周荷庭看见了,疑惑问:“程泽,你眼皮抽筋了?” 程泽:“……” 这狗杂种绝对是故意的!

闻言,盛礼也转过头看程泽,程泽连忙眨眨眼,“好了,我好了。” 周荷庭走到盛礼面前,“师兄,上次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说着他得意看向程泽,好似在说‘土鳖,我也会歇后语。’ 盛礼笑笑:“阿泽调皮。” 周荷庭勾勾唇角:“程泽年纪小,调皮些也正常,但我比他大,理应让着他,所以昨天我请程泽吃饭赔罪,好在我们把话说开了,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程泽,你说对不对?” 道貌岸然的狗杂种!

程泽暗骂,面上却堆出笑容,“对,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盛礼视线在周荷庭身上转了转,又在程泽身上转了转,隐隐感觉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只好笑着道:“那就好。” 周荷庭看着程泽,玩味道:“既然程泽是师兄的弟弟,那也是我周荷庭的弟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盛礼着实惊讶,想不到周荷庭的心胸竟变得如此宽广,笑容不禁多了几分真切,他将程泽拉到前面,“快谢谢你荷庭哥。” 程泽牙都要咬碎了,别以为他没看见周荷庭在坏笑!

“阿泽。”盛礼见程泽不情愿,低声唤了一声,程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微微躬着腰,道:“谢谢荷庭哥。” 周荷庭很是坦然的受了程泽一声哥,抬手揽住程泽的肩膀,顺势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笑道:“走,哥带你出去玩。” 程泽还没开口,盛礼抢先道:“荷庭,真是不巧,阿泽有些发烧,我正打算带他回家呢。” “是啊,是啊。”程泽挣脱周荷庭的桎梏:“我要回家了,下次,下次我再跟荷庭哥出去玩。” “这样啊。”周荷庭松开手,却在程泽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程泽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看向盛礼,好在盛礼一向有礼貌,谁说话目光就注视着谁。

“程泽,你真的发烧了吗?”周荷庭盯着程泽问道。

半眯的眼眸,隐隐透着警告。

程泽心中一凛,把刚要吐出去的话又咽回肚子里,转了个转,道:“咦,风一吹,好像不晕了。” 盛礼顿时看向程泽,“阿泽,玩什么时候都可以,千万不要误了病情,伤身体。” 周荷庭随口附和,“对啊,程泽,师兄说得对,你真的没事吗?” 假惺惺的狗杂碎!

程泽知道周荷庭是故意的,故意给他出难题!但他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对盛礼说:“刚才应该是在试衣间呆久了,有些缺氧,在室外就缓过来了。” “真的,盛哥你摸我的额头。”程泽从周荷庭身边走到盛礼身边,抬起脑袋让盛礼摸。

程泽道:“一点都不烫。” 大庭广众下,尤其周荷庭还在,盛礼不敢与程泽亲密接触,生怕别人看出端倪。但他忘了,越是大大方方越没事,越是小心翼翼越有鬼。

以往周荷庭瞧不出来有关‘情’的弯绕,但在土鳖身上他投入了些许心神,格外留意,心中不免起疑,盛师兄有些怪。

程泽等了半天不见盛礼动作,当下拉过盛礼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盛哥,不热吧?” 怎么会不热?

盛礼的一颗心烧得滚烫。

手在额头上只呆了几秒,盛礼连忙撤回手,抿着唇道:“嗯,不热。” 周荷庭下意识觉得这一幕刺眼,再一次揽过程泽的肩膀,对盛礼说:“既然程泽没生病,那我带他出去玩玩,缓和一下关系。” 盛礼滚烫的心宛如泼了一盆冷水,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他滚了滚喉结,将酸楚的泡泡压下去,问程泽,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阿泽,你想跟他出去吗?” 周荷庭面上还挂着笑,手却暗暗使力压程泽的肩头,似是提醒,也似威胁。

程泽不敢直视盛礼的眼睛,低着头,望着鞋尖:“我想跟荷庭哥出去玩。” 第54章 一句话, 令两个男人产生截然不同的情绪。

盛礼满腔苦涩,但又无可奈何,周荷庭嘴角的笑意却是压也压不住, 他揽着程泽跟盛礼告别:“师兄,我们先走了。” “好, 路上小心。” 盛礼知道自己该笑,于是他挤出笑容,“阿泽, 不要玩太疯了,早点回家。” 程泽点头:“盛哥你回去开车慢点。” 盛礼眉宇舒展几分, 温声应道:“好, 我记下了。” 周荷庭的眉毛却慢慢皱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十分亲厚, 倒衬得他像个外人。

自己才是土鳖的主人,土鳖这只小狗理应只对自己热情, 只对自己亲厚,不过, 盛礼毕竟和土鳖相处多年, 短时间改不过来实属正常, 他只要略施小计, 对小狗好一点, 小狗就会很快忘记盛礼,只记得自己了。

周荷庭打定了主意, 也不争眼前的一朝一夕,而是带着一种优越感,一种注定胜利者的姿态笑看盛礼。

程泽说完话,见周荷庭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拽了下他的袖子:“我们走吧。” 周荷庭心情颇佳,笑容挂在脸上没下去过,“走。” 盛礼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腾升起庆幸。

幸好阿泽喜欢女孩。

幸好阿泽有女朋友。

但他卑劣如斯,不仅嫉妒女生,竟连同阿泽走得近的男生也嫉妒。

朗朗乾坤下,盛礼只觉自己不配站在光明中,他取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不行,这种肮脏的念头要尽快铲除。

阿泽是他一手带大的。

阿泽是弟弟,只能是弟弟。

“土鳖,你跟盛礼到底是什么关系?”周荷庭知道盛礼是个真君子,品学兼优,言行一致,但跟一个保姆的儿子交往密切?怎么看怎么怪。

程泽理所当然道:“盛哥就是盛哥,他是照顾我长大的哥哥。” 周荷庭更觉奇怪:“他为什么照顾你?” 程泽想了想:“盛哥善良呗,你肯定理解不了。” 像周荷庭这样恶毒的人,怎么可能达到盛哥的境界。

“……” 周荷庭无语,“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单单照顾你?世界上比你惨的有很多,盛礼为什么把善心施舍给你,你有想过吗?” 程泽想也不想道:“因为我妈妈吧,听说我妈跟盛哥关系不错,也许盛哥是受我妈所托?” 周荷庭觉得程泽简直蠢到无可救药,“那么多年,你就没问过他?” 这倒把程泽问住了,“没有,那时候我爸娶了后妈,日子不好过,盛哥突然出现说要带我走,我二话不说就跟他走了,然后,然后就一直在一起,然后盛哥就出国了,然后就是现在。” 周荷庭觉得程泽在某一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天真’,看来以后要严加管控,不然谁喂他一根骨头就跟着走了。

“你问这个干吗?”程泽总觉得周荷庭不安好心。

周荷庭懒懒道:“看你无法无天的样子,我以为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想到也是受过教化的。” 程泽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我们两个谁更无法无天?” 周荷庭拉开车门:“我还有更无法无天的等着跟你做,上车。” 一听这话,程泽顿时怂了,他抬头看了看太阳高悬的天,又看了看不辨喜怒周荷庭的脸,再看看人来人往的大马路,咽了咽口水,蔫蔫道:“这,这不好吧,青天白日的。” “开车跟白天有什么关系?”周荷庭不耐:“上来。” 程泽脸红一阵白一阵,扭扭捏捏道:“这,这不好吧?” 周荷庭耐心告罄,他率先上车,砰一下关上车门,降下车窗,冷冷道:“不上车就追在后面跑。” “你电影看多了吧。”程泽小声嘀咕,但两条腿一定跑不过四条腿,他还是老老实实上车吧。

程泽使小心眼,他绕了车身一圈然后迅疾拉开车门坐在后面,这样就能避免‘开车’了吧?周荷庭从后视镜瞪他:“我是司机吗?坐到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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