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 106 章
字体

第 105 章

…………

续了两杯茶,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a老婆】:快结束啦~

裴厌离立即回复:好,我去接你。

【a老婆】:嗯!等你~

【a老婆】:(亲亲)

自制的人物动图,好似一只可爱的老婆隔着屏幕亲过来。

裴厌离无意识弯起唇角,拇指虚空划过那张动图,直到老爷子猛地喊了声“阿离”回神。

“您说什么?”

老爷子哭笑不得:“我说,如今小洛也出息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接我这个位子啊。”

也让他这个八十好几的老人家歇歇,享享清福。

“好。”

这次,裴厌离没有任何犹豫。

老爷子估计年纪大了,反应有点慢,“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人唐家,早接班了,就我,一把年纪还得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家主。”管家赶紧碰了碰他的肩。

老爷子突然犯轴:“你拦我做什么?我有哪句说错了?”

张管家心里比他还苦:“二爷说好。”

“他说好……好!”老爷子总算反应过来,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好,好啊,终于等到这天了。”

“我可以继位家主。”裴厌离不忘提醒他:“主母的事,您别忘了。”

“忘不了。”只要他愿意接过这个担子,天大的事,老爷子都给他办下来,“小洛如今有这么大的成就,想来那些个老家伙也没话可说了。”

代理家主一拖两年不肯继位,老爷子急,族老们更急。

迟迟不上任,他们预订的继承人就无法越过家主提前上任,可把他们愁坏了。

突然收到消息,一个个头点地比印钞机点钞还要快,只有一位族老,对主母提出了点意见。

是个男的。

放眼燕京各世家,哪有男人做主母的,更别说以后都没孩子。

“没孩子怎么了?”

“以后俩孩子要是无聊了,族里过继一个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瞧你一把年纪,也不闲得慌。”

………

唯一发表点意见的,话一冒头,就被老爷子带头压下去。

“我看老七还想多干几年,这么的,咱们买个小岛度假去,让他一个人继续干,多跟年轻人交流交流。”

“别啊,我这不是先提个醒嘛,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我闭嘴。几位老哥哥打算买哪儿的岛啊。”

…………

族老们全票通过。

正在群里热火朝天讨论哪儿的风景好,裴厌离却在这时泼了盆冷水:“我问问小洛愿不愿意。”

族老们:“……”

单是从宋氏出来的这段路,洛云清就接到了数个裴氏族老的电话,上车前一秒还又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大家怎么了?突然都跑来恭喜我。”车上开着空调,洛云清热得赶紧脱了西装外的黑色风衣,又松了松领带,“事情传得那么快?”

“新闻早出来了。”裴厌离给他解开领带,又松了领口的两粒纽扣,随意道:“另外,父亲打算卸任,叫我继任家主。”

“那很好啊。”洛云清先喝两口他带来的雪梨汤,“这段时间,爸隔三差五就要问一句,你要是再拖,我感觉爸都要崩溃了。”

“所以我答应了。”

裴厌离捏捏他的脖颈,又戳了戳脸,“现在打算聘你为我裴氏主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洛云清一口雪梨汤咕咚咽下,“族老们同意了?”

“他们巴不得呢。”

“难怪。”

刚才一通接一通的打来电话。

“小洛愿意吗?”

“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裴厌离愣了一下,点头:“当然有。”

他随即将人抱进怀里,蹭着脸颊,“那我明天再问。”

“明天要是不愿意呢?”

“后天再问。”

“后天要是……”

“那就大后天,大大后天。”

“啧,这多麻烦。”洛云清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我现在就答应你,我愿意。”

第72章

次年, 春。

农历三月二十,黄道吉日,宜祭祀。

提前三个月,全票通过后, 老爷子就派人将家主任命书发向各地, 告知所有裴氏子孙。

随后, 开始忙中有序地操办起家主继任仪式。

“燕京城内的裴氏族人, 当天全部到场, 其他各地包括海外, 会各派三名代表提前半个月抵京,衣食住行方面要准备妥当。”

张管家捏着足有二十一页的注意事项清单, 交给陈昭, 又道:“另外, 当天各大世家家主也会亲自到场观礼,安保一定要格外当心。人不够,就再叫安保公司增派人手, 每一个人进来前,底细都务必查清。”

“好, 知道了。”

陈昭接过厚厚一沓清单,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谁家光注意事项就有二十一张?

这都快赶上一本小册子了。

“你小子心里蛐蛐什么呢。”张管家瞧他嘴一瘪, 不用猜都知道在想什么,“这还只是开始。”

“张伯,老爷子是退了, 您……”

“我怎么了?”张管家抻长脖子,“一朝天子一朝臣,怎么,还要继续压榨我这个老人家?”

陈昭:“您真不打算干了?”

“按年龄, 我早该退休了。”张管家恨铁不成钢,敲了下他的脑袋,“还不是你们,一点不叫人省心。”

“我怎么不省心了。”陈昭抱着头格外委屈。

迟迟不上任的又不是他。

“行了,甭在这儿废话,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陈昭半死不活应一声。

抱着注意事项清单,拖动两条腿迈出管理室,张管家忽然又把人叫回来,拿起红木桌上的两只锦盒递过去:“海外寄过来给小先生的贺礼,顺便带走。”

“得,又成运输工了。”

“少贫嘴。”张管家仔细叮嘱:“玉器,别给摔咯。”

“您放心,我摔了,它们都摔不了。”

…………

离开管理室,陈昭嘟哝一路。

绕过廊桥准备回老板院子,远远地就看见滕家少爷,猫着身左顾右盼,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滕家破产,上裴家做贼来了?

滕在野一路摸到书房,煞有其事戴上一副鉴定专用手套,对着洛云清打开怀里的金丝楠木盒。

盒内铺着一层明黄色绸缎,内里包裹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亮光泽,无一丝杂质的帕拉伊巴碧玺。

刚开完线上会议的洛云清,瞬间精神。

滕在野:“是不是很大?”

洛云清赶紧贴住椅背,往后退了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恭贺你们夫夫俩上任啊,还能干嘛。”滕在野将盒子往前推了推,“这是贺礼。”

洛云清看两眼,迫使自己收回视线,也不跟他兜圈子:“说吧,什么事。”

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滕在野能有什么事,“关于我哥。”

“我就想问问。”滕在野罕见忸怩起来,半趴桌上,左右来回晃动两下,“你哥喜欢啥类型的求婚啊,我都求三回了。”

“你是说,你偷拍卖行里的珠宝,被我哥追,差点报警的那三回?”

滕在野心虚地偏开头,理不直气不壮:“我给钱了的。”

“给钱也不行啊,藏品目录上都记着呢,你是想气死我哥么。”洛云清说着看向那颗大宝石,并拢两指点点桌子,“这该不会……”

“没有!”滕在野急忙摆手,“这是我家老爷子叫我送来的。”

他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偷拿帕拉伊巴。

“滕老爷子送来的。”洛云清反复咀嚼他的话,长吟:“也就是说,你拿着老爷子的礼,借花献佛,来找我出主意……滕少爷这两年,挺有长进的嘛。”

想分币不掏。

“嘿嘿嘿。”滕在野笑了笑,肉疼地又从怀里掏出一只螺钿红木盒,用力打开,里头是一对深蓝萤石打造的对戒,“这回够意思了吧。”

洛云清满意点头。

心安理得收下,朝他招招手示意凑近些。

密谋几句,滕在野忽地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腰板随之直了起来,“我这就去试试!”

一阵风似的跑出书房。

陈昭连忙抱着锦盒后退几步,侧过身,目送人跑远,敲了敲敞开的书房门,“滕少爷这又风风火火地做什么去?”

洛云清无声做了个口型。

“他不是和姜先生谈两年了么?”陈昭将锦盒稳稳当当放桌上,疑惑:“怎么这种事还要来找您?”

“谈一回事,求婚又是另一回事。”洛云清指着他送来的锦盒:“这是什么。”

陈昭:“张伯叫我拿来的,说是海外那边送给您的贺礼。”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