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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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难渡 第42节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颤抖。

未注意晏听礼冷沉的眼,手掌在她发梢往下一拽 冷笑道:“真想让方淮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时岁听得不适:“是你让我这样做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晏听礼将她的头往下按,轻轻问,“那你帮我舔这儿,你舔吗。” 时岁怒视:“你敢让我就敢咬。” 晏听礼不怒反笑,手指插进她嘴唇,指腹在牙齿上抚过,啧声:“好厉害啊。” 刚皮笑肉不笑地夸赞过,手指便又退出陡然卡紧她的下巴:“是嫌我脏?” 时岁别开眼,不语。

她对这种事的尺度,从来没有他接受得那么宽泛。

“在外觉得难堪,在床上嫌我脏。”晏听礼彻底没了表情,用着沉冷的语调骂她,“骗子。” 时岁不能容忍不明不白扣下的黑锅:“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会更爱我。”晏听礼盯着她说。

时岁心一跳。

抿紧唇道:“你说的爱,就是给你做这种事吗?” “可我喜欢给你做这种事。”他学着她的腔调。

时岁:“……” 那是你变态。

她便只能别过头:“我没有不爱你。” 这话她说得艰涩。

视线也回避。

太生硬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

“那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还想走?”晏听礼侧头,轻轻在她耳边问。

时岁悚然,又被他轻易弄得紧张起来:“…没有,我只是想我爸爸妈妈。” “那就是毕业后想回去?” “那我呢。”他好奇地问,“我怎么办。” 时岁自己都不知道在回答些什么:“…那你想去哪发展。” 似乎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

晏听礼把玩她手指,看起来颇有耐心地答:“当然是你在哪,我在哪里。” 时岁忍不住说:“我要是想回农村呢。” “不错,”晏听礼竟然还往下说,“我可以买个别墅,自己种菜做饭。” “不行吧。”时岁觉得有些太荒谬,“你不管公司和你家了吗…” “我可以和你私奔啊。”他散漫说。

这是晏听礼第三次说私奔这两个字。

时岁却听得浑身僵硬,心中发毛—— 他是不是。

有些过于投入和认真了。

“为什么不说话。”他还在问,“你是想甩了我吗?” 气息清浅,扫过她脖颈。

时岁选择性回答:“…我不想私奔。” “为什么?” “名不正言不顺。”时岁机械地回答。

晏听礼又想了下:“那我们结婚?” 时岁睁大眼,一口气卡在喉间,半晌没能出声。

整个话题的发展实在太危险。

而她如此拙劣生硬的表现,晏听礼竟也像毫无所觉。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挖什么坑。

那种不安感将她席卷。

“我问你话。”晏听礼又问,“听不见吗?” 时岁:“…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吧。” “你下半年就二十岁了。” 时岁立刻道:“但你没满年龄,也结不了啊。” 晏听礼眯了下眼,竟还真的思考起来。

“那就去美国结婚,那边十八岁就能结。” 时岁一惊,简直快要吓死了。

“结婚的事不是我们两个人能确定的——” 她的下巴被抬起来。

晏听礼眼中的笑意褪得干净,深不见底的黑:“时岁,我现在不高兴。” “你要哄我高兴。” “我要你说。” “你想和我结婚。” “就现在。” 第20章 chapter20折断翅膀也不会让…… 滴答滴答。

厅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声音。

时岁看着他。

全身上下,从大脑到足底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两个字—— 恐惧。

就在这样高度紧张的时刻。

她却透过晏听礼的眼睛,记忆回到很久之前的那个暑假,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

虽然觉得他在床上出奇的凶,让她有些害怕,但时岁把这归之为生理本能,可能是她太胆小了。

其余时候,晏听礼会带她填志愿,教她弹钢琴。

甚至连周栩妍送的指甲油,他也饶有兴致,伏在靠椅下,给她涂脚指甲。

那天晏家三楼,她小卧室的绿植开得正好。

夏日清晨,阳光撒进窗台,映衬着晏听礼低垂的眉眼,如梦似幻。

他好像离她既远又近。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没有结果,但抵不过少女心动。

那刻的时岁,心底像结了颗青涩的果子。

又甜又酸。

将志愿重新改为a大后,时岁在心底给了他们四年时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能在一起四年。

但现在,在晏听礼逼她说结婚的时候。

她却再感受不到半分类似那刻的少女心动。

反倒是无边的惆怅将她笼罩,这种情绪,使得时岁莫名泪水盈睫,无声地掉眼泪。

他们到底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

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眼眶,晏听礼垂眸看着指尖晶莹。

他像是困惑:“为什么要哭。” 眼睫抬起,视线轻落在她脸颊。

唇角很缓地扯动一下:“连说这句话,都这么让你难受吗?” 时岁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这万千情绪。

“…不是。” 她抬头。

厅内没开灯,只留电视画面的昏暗光影,晏听礼唇线抿紧,脸色显得苍白。

时岁还在斟酌,晏听礼却突然动作。

掐着她的脸,恶狠狠地亲吻上来,与一贯的游刃有余相反,像是困兽,显得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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