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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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朕与将军解战袍 第15节

殷祝喝茶的动作一顿。

宋千帆也就罢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无人赏识,注定了只能在大夏朝堂里谨小慎微,夹起尾巴做人;

可二十出头的宗策说出这种话,那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即使是历史上面对尹升,他也能鼓起勇气毛遂自荐,怎么现在换了自己,反倒开始说什么“不敢”了?

殷祝心中揪紧,觉得肯定还是先前那两次事情闹的,搞得偶像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虽然被搞的人是他。

但是这事儿吧……唉,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放下茶杯,恳切道:“宗爱卿,朕都已经把兵符给了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朕的心意吗?”

宗策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殷祝的双眼。

“陛下,策有一事不解。”

“哦?你问吧。”

难得偶像主动发问,殷祝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侧身靠在桌边,全神贯注地听着宗策讲话。

宗策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问道:“宫中禁卫上万,近侍数千,陛下为何独独对策施以青眼?”

当然因为你是我干爹。

殷祝在心里回答。

表面上,他却狡猾地把这个问题反抛给了对方:“你自己认为呢?”

宗策:“宫中传闻,策将陛下服侍得满意,所以才……”

“胡扯八道!”

殷祝大怒,一拍桌子:“谁说的?我是直男!直男!!!”

宗策疑惑:“何为直男?”

“意思就是朕不喜欢男的,”殷祝干咳一声,虽余怒未消,但仍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朕对你好,是因为觉得你有潜力,实话告诉你吧,宗爱卿,十年之内,即使屹人不南下,朕也定会北伐!”

“晖城易守难攻,除非屹人想要彻底撕毁和约与大夏全面开战,否则肯定不会动用大批主力,此战对于初出茅庐的小将来说,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看着宗策:“明日早朝,朕打算破格提拔你为从五品游击将军,领三万军至晖城布防迎敌,可好?”

从从八品散官,一步提至从五品。

这速度,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宗策即刻起身,抱拳单膝跪地:“陛下深恩厚爱,臣感愧交加,必不负重托!只是臣有一点担心,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

偶像怎么又不高兴了?

“此事若由陛下开口,未免会惹来非议,”他言辞恳切,“臣的名声无关紧要,但朝臣们恐怕会对您的决定提出质疑,如此一来,不免有损圣威。”

“所以,臣以为,陛下应当避嫌,指派另一人举荐。”

殷祝觉得这个思路大体上没什么问题。

虽然他并不认可宗策说他自己的名声不重要,明明是太重要了好吗。

他问道:“可以,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宗策垂首道:“祁王殿下。”

殷祝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诡异的气氛又卷土重来,殷祝不自在地抿了一口茶水,咕咚一声,像是咽苦药似的咽了下去。

“宗爱卿。”

宗策垂首应道:“臣在。”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话吗?”

宗策再度沉默。

殷祝也不着急,耐心等着他开口。

“策本不该对陛下私事多加过问,”宗策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殷祝的眼睛,“但等策率军离去后,若是您药瘾再度发作……”

“陛下是打算,另找他人吗?”

作者有话说

宗将军关心到点子上了[狗头]

*改编自历史真实故事。唐代诗人张籍因为太崇敬杜甫,所以干脆就把杜甫的诗稿烧成灰吃掉,剩下那个纹身的是唐代江陵街卒葛清(你们老唐人果然会玩),他把白居易的诗纹遍全身,还在旁边配图,共计纹了三十多处,被人戏称是《白居易舍人行诗图》。

第11章

“啊?”

殷祝发出了一声呆滞的疑问。

等反应过来宗策的意思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转绿,跟路口坏掉的信号灯似的。

“你你你你想什么呢!朕没有那个癖好!”

宗策:“策没有阻拦陛下的意思。”

“只是从陛下那日的反应来看,除非是习武多年的成年男性,否则,”他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恐怕是拦不住陛下。”

“…………”

这、这倒也是个问题。

见殷祝不说话了,宗策主动问道:“太医可有说过,陛下每次药瘾发作的间隔时日是多长?”

殷祝扶额郁悴。

“如果按时吃药缓解,大概,二十日左右吧。”

宗策点点头:“晖城离新都不远,一日之内快马便可来回。”

殷祝:“…………”

偶像这意思,难道是想一边布防一边打仗一边抽空从前线赶回来艹他吗?

宗策看他表情不对,提出了第二个解决办法:“或者,策可以替陛下在军中举荐几名年轻的俊朗后生……”

他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殷祝的神情实在是太狰狞了,一副像是下一秒要找块豆腐撞死的表情——满身大汉是吧?这tm是什么花市展开!

“就按前一种办吧。”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内部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极致的痛苦和欢愉。

甚至只要一想到,赋予他这份激烈体验的人就坐在身边,火热身躯触手可及,大脑的某个区域便应激似的泛起了食髓知味的雀跃,连一时半刻的缓冲都没有。

欲望和后知后觉的羞耻心一并涌上心头,殷祝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软白玉似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男人,真是可悲的下半身动物。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快醒醒,那可是你干爹啊!!!

幸好殷祝及时悬崖勒马,警醒过来。

忽然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勉强打起精神问道:“这么做,会妨碍你前线作战吗?”

宗策摇摇头。

“此次作战在于守城布防,我方不会主动出击。”他说,平淡的语气中流露出骨子里的笃定,“除非王太子那边先按捺不住。”

殷祝顿时乐了,心想偶像这第六感还真挺准的。

历史上,北屹王太子克勤确实没忍住,被宗策抓住了一个大大的破绽,打得哭爹喊娘。

他也算倒霉,本想着挑个软柿子捏一捏,向国中贵族们秀秀肌肉,谁知道,却碰上了宗策这个硬茬子。

在朝廷几乎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宗策将整个晖城布防得积水不漏,克勤在城外率军攻城,硬是拖了三个月没攻下来。

气得他头脑发热,独自骑马到城下叫阵,被宗策在城头一箭射中肩膀,坠下马来,险些丧命。

宗策抓住时机,亲自率百人轻骑出城反攻,屹人军队群龙无首,猝不及防之下大溃而逃。

若不是克勤的亲兵拼死将他们的王太子护住,恐怕北屹、甚至从那以后的整个历史都得改写。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后来宗策又乘胜追击,联合山河十四郡的夏人一同作战,短短半年时间,一口气夺回四座城池。

消息传回大夏境内,举国欢腾。

然后尹升和朝堂上的一群老毕登们就站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摘桃子,还劝宗策别打啦,你看连屹人都说了,有事好商量,打仗多费钱呀,咱们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宗策就这样领了个待命的旨意,被他们撤下了前线。

回家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时间,风云变幻,无论宗策怎么上书,苦口婆心劝朝廷屹人狡猾,撤他可以,但万万不可轻易撤军,刚打下的城池根基不稳、需要派有为之士治理等等,朝廷统统置若罔闻。

甚至还有大臣参他居心拨测,因为山河十四郡本就是夏家祖地,宗策说这话明显是不把大夏祖宗放在眼里。

却根本没想过,几十年的易主,几乎是三代人的轮回,什么狗屁祖宗,都不如衣食父母来得重要。

在北屹多年的统治下,不过三代,便出现了汉儿尽作北屹语,却向城头骂汉人的景象。*

宗策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警醒,认为屹人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果不其然,和谈扯皮还没结束,北屹就又派军南下,里应外合,一口气攻下了五座城池。

其中,也包括宗策苦苦坚守了三月的晖城。

克勤入驻晖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手下士卒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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