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朕与将军解战袍 第29节
从某个角度看去,那英俊凌厉的眉眼甚至带着几分戾气。
他任由殷祝又打又踹,扛着殷祝大步走到了床榻边。
然后把人毫不怜惜地甩到床上,倾身覆了上来。
殷祝被他摔懵了,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两声,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手脚并用地想跑,一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堆粉末。
宗策啧了一声,抽走腰带,把身下像条大鲤子鱼挣扎乱蹦的殷祝绑在了床头。
甚至还大逆不道地按着他的手腕,飞快打了个死结。
“看来陛下需要些教训,才能知道疼。”
他垂下眼眸,冷眼凝视着张嘴欲骂的殷祝,伸出二指撑开对方的唇舌,不想再听到这人神智混乱下的言辞。
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既然选择了背叛,宗策想。
那他绝不会后悔。
一旦败露,要杀要剐,就都随他吧。
男人的神色渐渐恢复了淡漠。
窗外的阳光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薄金,宛如无相寺中无悲无喜的佛身。
但那双注视着殷祝的眼眸中欲火深沉,犹如业障缠身。
“呜呜……”殷祝勉强恢复了些许神智,呜咽出声。
他被噎得难受,想要躲开,却听他干爹居高临下地说:“陛下宽仁大度,还望见谅。”
殷祝胡乱想道,见谅什么?
而停留在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是宗策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
“——接下来,臣要以下犯上了。”
第21章
一滴热汗顺着宗策的脸颊滑落。
“陛下,”他撑着床榻,嗓音沙哑,“别咬着自己。”
但殷祝不听。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脑袋里唯二的念头就是卧槽好痛,和卧槽真他祖宗的爽。
原来当初作者年会的时候,他邻座大妹子获奖的那本《宿舍下铺的直男兄弟》不是瞎写的。
他含着热泪想,对于男人来说,一旦打开了这扇新世界的大门,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前方可是地狱啊!!!
宗策喘着气,见殷祝都快把自己的下唇咬出斑斑血迹,下意识伸手掰开他的嘴巴,甚至做好了再被咬出血的准备。
片刻后,轻轻的呜咽声传来。
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意。
一点湿润柔软的触感从虎口处蹭过,呼出潮湿的热气。
像是愤怒的幼猫用湿漉漉的尾巴搔过掌心。
殷祝幸福地被做晕了。
始作俑者却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任由身体的热度一寸寸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睡梦中的殷祝打了声喷嚏,宗策终于回过神来。
他偏头,发现屋内的炭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宗策神情复杂地拢起被子,盖在疲惫睡去的青年身上。
指尖不自觉地拂过殷祝眼下淡淡的青黑,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之前苏公公暗含指责的话语。
或许……
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领这份情。
宗策沉默地下床,换好衣服。
刚准备离开,犹豫着,又回身看了一眼床上安静沉睡的殷祝。
他走回去,把露出的被角掖好,出去叫人重新生起炭盆。
“宗大人,这就回去了?不给陛下打声招呼?”
苏成德板着脸问道。
语气莫名有些阴阳怪气。
宗策盯着自己虎口上的水痕,恍若未觉。
苏成德不得不拔高声音:“宗将军!!!”
宗策回过神来,淡淡道:“不了,策不能在新都久留,让陛下好好休息吧。若是他醒了,麻烦苏公公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策回新都后,路过宋学士府上,进去小坐了片刻,”宗策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他的那位妹子,是个温婉内敛的性子。”
苏成德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琢磨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这和宋学士的妹妹有什么关系?
按陛下近来的喜好,就算有关系,也该是一表人才的宋学士本人才对吧?
大概是感觉到了被人念叨,睡梦中的殷祝皱了皱眉头,身子蜷缩成一团。
几个时辰后,他不知梦见了什么,呼吸声逐渐沉重。
最后拼命挣扎起来,哽咽着梦呓道:“不行,受不住……肚子、要涨破了……”
殷祝带着一身冷汗,被吓醒了。
他两眼发直地躺在床上,心想最近好像做噩梦的次数尤为频繁。
关键是……
这些梦,都很有些难以启齿。
但殷祝相信自己肯定不是弯的!
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不过是因为身体留下的记忆太深刻了而已,他清醒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想那档子事。
殷祝这么想着,放心了许多。
他偏头看向床边,炉上正温着一壶茶水,抬手就能够到。
倒是心细。
殷祝心中一暖,刚要起身,突然眉心狠狠一跳。
感受到身体内部液体流淌的感觉,他痛苦地、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用力砸在床铺上,无能狂怒。
又来!
这人到底有没有点常识?他不是女人!没有那种功能!!!
殷祝缩在被子里,自闭片刻后,闷声喊外面值守的人准备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宫人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将一切筹备齐全。
殷祝将自己浸泡在热水里。
酸痛的肌肉得到舒缓,犹如棉花糖融进水里。
他发出一声释然的叹息,修长双臂搭在在浴桶的桶壁上,双目放空,仰头思考人生。
过了一会儿,他做好了心理建设,慢吞吞地把自己沉到了水面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苍白瘦削的肩颈被热水熏红,随着水面下的动作细微地颤抖、战栗,时不时还伴着些许细微的呻吟。
一滴晶莹水珠从纤长睫羽上颤落,在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每次药瘾发作,殷祝基本都不记得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太医开的药有了效果,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坚持戒断,后半程他其实还算清醒。
虽然被敦得差点神志不清,但殷祝还是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宗策身上没有多出来的伤痕。
北屹王太子具体的进攻日期他记不清了,只知道对方秉着一种十拿九稳的心态,带着军队南下围城,一路上走马观花,还顺便拜访了驻扎在各地的北屹权贵,简直是公费旅游。
不过从克勤此次动兵的目的出发,倒是很好理解。
无非立威、敲打、拉拢三件套罢了。
等兵临城下,他又派来一名信重的大夏叛徒军师,携重金前来说降,在被宗策连人带礼地轰出城门后,才恼羞成怒地下令猛烈攻城。
殷祝是后世人,所以很清楚历史的发展。
但他很好奇,他干爹又是怎么知道的?
身为主将,居然敢这么随随便便地跑回新都来找他,换做一般人,殷祝肯定会觉得对方玩忽职守;但按照宗策的性格,那肯定是因为确定了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会出,才放心回来的。
殷祝完全没觉得自己双标。
他甚至做好了宗策这次回来,会借机向朝廷要钱要粮的打算。
虽然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大夏国库自迁都后,就是东边打水西边漏,缝缝补补又三年。
为此殷祝还颇废了一番心思,砍了一大笔朝廷没有实质用处的公款支出,又顺便狠狠挤压了一下好用的宋千帆牌海绵,让他早日把那笔钱款筹集到账。
但宗策却什么也没提。
“他走了?”殷祝问苏成德,“一句话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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