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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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应酬就不抽烟了吗?好不容易快戒了,你又想上瘾,一天抽两包?” 谢呈明在拍卖会被季向松挑起的怒气就没泄完,责问的语气很冲。

“嫌我身上难闻就不要闻。” 闻青生看了谢呈明一眼,扭头就走到谢呈明前面,不再说话。

拍卖会之前,闻青生已经一整天没回他消息,现在还继续跟他甩脸色。

谢呈明快步追上去,也硬气地咬牙不说话。

这些年,两人之间不可避免有过争吵,最后都是闻青生低头,顺了谢呈明的意。

他们在无声中对抗,却并肩走到了停车场。

终于,还是闻青生先开了口。

他在上车前,忽然转过身,问谢呈明。

“你对苏徜是认真的吗?” “当然。”谢呈明急忙刹住脚步,没有撞到闻青生。

“你会和他结婚吗?” “应该会。” “求婚地点有想法了吗?求婚戒指买什么款式?订婚宴的酒店选哪家?我可以帮你安排起来了。”闻青生接连问着。

“这些……不急啊。” 闻青生仿佛沉浸到了自我世界的思绪,又说:“对,你们肯定要写婚书。订婚时间,应该是伯父伯母要请人算出良辰吉日。” “操。”谢呈明低骂一句。

他一个没看住,闻青生真的又犯了失控崩溃的老毛病。明明很久没出过问题了。

谢呈明急切又没办法哄,只能抬手掐住闻青生的下巴。

“阿生,你有气就直接撒,别这样好不好?总是把事情压在心里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实在不高兴就揍我。” “你是不是讨厌苏徜?” “是。”闻青生看着谢呈明的脸,神智渐渐恢复清醒。

“我讨厌他。你就会不和他谈恋爱,不和他结婚吗?” 闻青生扯起嘴角,淡然一笑说:“谢呈明,你不要装傻了。我喜……” 窗户纸薄薄一层,捅破起来比扎耳钉容易多了。但两者相同,他都觉得很疼。

谢呈明赶忙伸手紧紧拥抱住他,打断道: “闻青生,话说出口是收不回去的。我们不是小孩了,有些事不能任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冷静。” “嗯。”闻青生感受着胸膛相贴的心跳,伸手想回抱住谢呈明的背,却又犹豫地缓缓滑落。

“锐寅是不是和你说了?我要让你去s市。” “没有。” 谢呈明气得想踹一脚旁边的轮胎。

“狗东西跟我玩阴的。他肯定说了,还只说了一半。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让你去分公司管两年,然后就回总部。” “我就在想你为什么跟我置气,不回我消息。” 卡住的鱼刺好像咽下去了。把话摊开就好了。

谢呈明抓着闻青生的肩膀,后撤一步,仔细观察闻青生的表情,又怕他是伪装出来的镇静。

“苏徜是苏徜,你是你。我可以和随便什么人联姻,那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筹码。但你不一样。” “订婚的事你不用管。你最近只需要整理在总部的工作内容,我会分派下去。” 闻青生没回应。

谢呈明去勾他的小拇指。

“阿生,我没忘。我们拉过勾。”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谢呈明刻意停顿,又接上了原话,“胜过亲兄弟,永远不分离的好朋友。” 不能像小孩子任性,却要相信小时候的誓言。

闻青生低头看着勾缠在一起的手指,说:“好。我明天就去准备工作交接。” * 一周后,谢氏总部附近的咖啡店。

闻青生和锐寅吃过午餐,等锐寅买咖啡。

“三个亿啊!谢呈明发神经,你没拦着?” 锐寅出差忙了一圈回来,给谢呈明汇报s市分公司的调查情况,才知道拍卖会的事。

闻青生:“送联姻对象的礼物。不是发神经。” 其实这钱花了和没花一样,以后都是一家人。这幅油画还能装进婚房。

“……”锐寅张着嘴,阿巴两下,悻悻地闭住了。

闻青生淡漠地想。

那晚发神经的是他自己。

谢呈明忧虑到跟他上公寓楼,看他呼吸平稳睡着了才离开。

当然,他不是自然入睡。他知道谢呈明的意图,趁谢呈明没注意,刚进屋就去磕了两粒安眠药。

锐寅又好奇地瞧闻青生的左耳。

“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 “高中。” “那么叛逆?但我大学里没见你戴过耳钉。这是谁刚送你的吧?” 店内寂静了一瞬,音乐放至末尾将要切歌,只有咖啡机响起一声打磨豆子的轰鸣。

周围点单的,坐在矮桌的,都扭成了奇怪的姿势,侧耳捕捉着八卦信息。

闻青生看了一眼号码屏幕,说:“你的咖啡好了,快去拿。” 锐寅:“哦。” 正值午休,咖啡店里几乎都是谢氏员工。他们看见闻青生和锐寅走出去,纷纷遗憾,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闻秘书谈恋爱了。肯定谈了。” “对象是谁?有没有实锤?” “大概就是开跑车到公司的阔少omega。我搜了红钻,半个月前有拍卖行成交过一颗类似的,价值九位数。” “我不信!闻秘书是会接受糖衣炮弹就堕落的人吗?我只信他随便在网上买了戴着玩。” “朋友,你在表演自己骗自己吗?” 两人推门而出,这些话还是飘进了耳朵。

“这么贵?你这个也上亿?”锐寅想到一个离谱的可能性,瞳孔地震,“难道谢呈明表面给苏徜送油画,暗地里又送你耳钉,你就被他安慰好了吧?” 闻青生说:“九块九包邮,十颗。我明天还能换成绿色的。” 锐寅揶揄道:“呵呵。最好是这样。” 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逐渐泛黄的树叶,分散的光斑照在闻青生和锐寅的身肩,他们沿着人行步道,走回总部办公楼。

闻青生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谢呈明如果有事,多数是去和omega约会。他和锐寅就会搭伴吃饭上课。

从同学到同事,锐寅在他这里,不会有更深层的关系了。

但锐寅是他唯一能问关于谢呈明问题的人了。

闻青生:“你觉得我能和他在一起吗?” “你想听哪种回答。真话还是实话。” 锐寅捧着纸杯喝了一口咖啡,故作高深地道。

“有区别?”闻青生看他。

不应该是好话和坏话吗?

锐寅:“我的真话。你投入的沉没成本太高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修成正果。” “但讲实话,我认为谢呈明这辈子不会给你明确答复。他就是什么都想要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你不愿意放弃,那就一条道走到黑,放下底线,名义上成为他的婚外情。” 闻青生无法辩驳。

“所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我去谈了几次恋爱,那感觉还是不如你让我心动。” 锐寅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他就是插科打诨一番,别让聊天气氛僵冷了。闻青生对他没感觉,强求不来喜欢。

“有多心动。像那样?”闻青生停住脚步,扬了扬下巴。

锐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公司大门口,苏徜往谢呈明怀里塞了一个礼物盒,又踮脚亲了一下谢呈明的脸。

谢呈明似乎乐得找不着北,晕头转向就要撞上后面的玻璃门。

苏徜吓了一跳,拉住谢呈明的衣服。

谢呈明借着惯性转回来,单手抱住苏徜,低头在苏徜脖子里亲昵地嗅。

苏徜红着脸推不开,谢呈明又凑到他耳边低语。最后,两人抱在一起笑了。

锐寅嫌弃道:“他演偶像剧呢。装什么纯情少男?” 闻青生怔怔地盯了一会儿,迈出腿就要走过去。

锐寅心道不妙。别三个人在公司门口吵起来。

他拉住闻青生,说:“时间还早,我们再散会儿步。” 谢呈明从苏徜的肩窝处抬起脸,瞄见了锐寅和闻青生的背影。

他们牵着手。

谢呈明眼神略一阴沉,又笑着去问苏徜送了什么礼物。

* 临近下班。

闻青生坐在办公室里,难得无事可做,只等到点打卡。

他没什么好整理的交接内容。他所有工作文档都细分得一清二楚,有备无患。

闻青生一直想着万一哪天他早上没醒过来,谢呈明搞不清楚乱糟糟的情况,多麻烦。

谢呈明已经接手了闻青生大部分要审的文件。他提前适应闻青生不在身旁辅助的日子,但至今还没让人事部再招一位总裁秘书。

闻青生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应该忙得以头撞桌的谢总,还抽空在午休结束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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