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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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闻青生知道等不到答案,也不想再等了。

他抬腿就要离开,与谢呈明擦身而过时,被谢呈明挡住了去路。

“我承认,”谢呈明喉结滚动,左右扯了扯领带,道,“我喜欢过你。” 霎时,闻青生浑身紧绷,睁着眼,一眨不眨。

“如果你早点和我说,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现在,我再喜欢你也没办法了,我不能退婚啊。” 谢呈明趁着闻青生愣神,终于牵到了他的手,掌心相贴,又小心翼翼地十指相扣。

“阿生,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吗?你在爸妈那边签过的协议,我可以让它们都作废。全当没发生过。” “我刚加班结束,还没吃晚饭。阿生,你陪我去吃饭吧。” 谢呈明递出和好的信号,等待闻青生接收。

深秋夜晚的风刮过,明明还未到冬天,闻青生却觉得寒风凛冽刺骨。

加速的心跳又趋于平稳,血涌脸热也逐渐冷却。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谢呈明,你去结婚生子,又要我留在你身边。你当我是什么?” “你说我像我beta父亲。那他为什么疯,你不知道吗?他体质特殊,怀上了我,但他爱的alpha最后仍然出轨了一个omega。” 闻青生没有放开谢呈明的手,而是举起来,让谢呈明的手背贴住自己的腺体。

“告诉你,我做了腺体手术又能怎么样?我不用合适的诱导素,不会产生omega的气味。” “你爸身体不好,肯定想尽早抱孙子。即使不是我,你家里也不会同意你和alpha或者beta在一起。” “我等你一个月,一年,再等十年,不会有结果。你说得也没错,我乐得自讨苦吃,可能就是遗传了我父亲。” 闻青生松开了谢呈明的手,压下胸口闷痛。

幸好没喝酒。感情不讲道理,但理智的存在,就是为了将所有繁杂叫嚣的情绪隔绝到一个透明容器里。

“你既然答应对小徜负责,你就该说到做到。不能像以前,再和别人纠缠不清了。” 闻青生很冷静,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好意劝告谢呈明。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他说的话……”谢呈明反应极快,惊讶地看着闻青生。

“谢总,我该进去了。季总还在等我。” 闻青生径直朝酒吧走去。

谢呈明大步横跨,就要去拽闻青生,却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按住了动作。

那只手的中指上有一枚素雅的戒指。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反出一道弧光。

“谢呈明,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呈明转过脸,看见了苏徜。

“小徜,你怎么来这里?” 苏徜气喘吁吁,卡壳了两秒,说:“和朋友出来玩,正巧路过。你刚和谁牵手呢?” 还暧昧地摸脖子。

苏徜在街对面没看清脸,但他无意逮住那人。可能就是谢呈明的一夜情对象,没必要抓住对峙。

谢呈明:“是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怎么认识的?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你。” 苏徜要谢呈明把话讲清楚。

闻青生停在酒吧门口,听见了他们说话,又转过身走了回去。

“是我。” 苏徜疑惑地道:“青生哥?” “对,他喝醉了,我拉他走,他非要再进去喝。” 谢呈明慌乱地扯了借口。

闻青生否认:“我没喝酒。” 见闻青生要和苏徜说话,谢呈明赶紧搂住苏徜的肩膀,带着要走。

“小徜,我喜欢谢呈明。” 苏徜挣脱谢呈明的怀抱,愣愣地站在闻青生面前。

“是我缠着他。我还想做第三者,插足你们的感情。对不起,装出一副好心哥哥的样子,给你出主意。” 闻青生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青生哥……”苏徜嘴唇翕动,一时找不到言语。

闻青生笑了笑,说:“但谢呈明拒绝了我。他不愿意为了我退婚。我会从谢氏集团离开。” 说完,闻青生毫不留恋地踏入酒吧,身影消失在旋转门之后。

他最后帮了谢呈明一次,不再管苏徜和谢呈明的反应。

* 闻青生回到座位,看见季向松已经喝完了酒,金属打火机在他手中翻转,被打开盖子又合上。

季向松没有说话,看着斜前方。

闻青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酒吧有一方橱窗,玻璃外的街景看得一清二楚。

还能隐约瞧见苏徜和谢呈明的背影。

谢呈明一边搂着苏徜往车走,一边俯在耳边说话,似乎在解释。

“季总,是你把苏徜叫来了?” 闻青生僵着脸,坐到季向松旁边。

“我告诉他,谢呈明好像在酒吧约人。” 季向松大方承认了火上浇油的行径。

“也好。谢谢。” 闻青生挺直着腰,坐在高脚椅上。

心空落落的。

他和谢呈明彻底结束了。

忽然,季向松把打火机拍到桌上,睨视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人。

越看越熟悉。

季向松回忆着闻青生的数据,思索起以前可能有过的交集。

“闻青生,我们在高中是不是见过?” “嗯?”闻青生眼神空洞,反应慢了半拍。

季向松抬手捏住闻青生的下巴,掰过他的脸。

“当时,你应该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现在能有什么表情?生无可恋?

闻青生脑中白茫茫一片。

“还有这样,我也觉得熟悉。” 季向松放过他的下巴,掌心抵住他的咽喉,轻轻掐住。

闻青生如梦初醒,赶紧拍了拍季向松的手背。

“季向松,在外面呢。” 但酒吧里有人已经亲上了,他俩的举动不算惹眼。

“那我们回家,一起慢慢想。” 季向松牢牢握住闻青生冰凉的手。

第32章 季向松的掌心很热。

闻青生刚在外吹了冷风,被这么一握,指尖先恢复知觉,四肢百骸重新暖起来。

闻青生任由季向松牵着,两人从酒吧侧门离开,走到停车位。

“季总?” 闻青生这才察觉不对劲。

他按了解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季向松却还不放手。

“你身上好凉。” 季向松推关上车门,双臂搂住闻青生的腰,低头将眉心抵到闻青生的肩窝。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处,闻青生仍然不习惯,浑身一激灵。

季向松的易感期不是刚过吗?

闻青生疑惑地挣扎了一下,不费力就脱离了季向松的怀抱。

“你开车走吧。我自己回去。” 季向松闭眼,按了按额角。

闻青生若有所悟,伸手触碰季向松的额头。本以为他是喝了酒,体温偏高,但现在摸起来应该是在发热。

“你生病了?”闻青生问。

怪不得季向松的言行有点不同寻常,还推波助澜地使坏。

“没关系。”季向松神色沉稳,转身就走。

“季总,我送你。” 闻青生难得态度强硬,把季向松拽回来,推进副驾驶座。

闻青生驾轻就熟地开进地库,转头发现季向松已经阖眼休憩,冷峻的面容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又要留宿一晚。

闻青生叹气。他本想回公寓打扫整理物品。

* 凌晨三点半,季向松躺在一楼客房的床上,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看见床柜上有一杯白水,伸手摸了摸玻璃壁,还有余温。

季向松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随后走出客房。

客厅里,只有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亮着。

闻青生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季向松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垂眸瞧了一会儿,闻青生在看与谢呈明的聊天记录。

闻青生的指尖停留在谢呈明曾经发来的一句“生日快乐”,不再往上翻动。

他太专注了,没有发现季向松站在背后。

“在看什么?”季向松出声了。

“你怎么醒了?”闻青生一惊,立即锁了手机。

季向松绕回到闻青生旁边,坐下。

闻青生:“退烧了?” 季向松:“秋冬换季的惯例。睡一觉就没事了。” 闻青生不太相信,又要去摸季向松的额头,却被季向松握住了手腕。

“闻秘书很会照顾人。”季向松说。

他回来路上头疼晕眩,还洁癖发作要去洗澡,被闻青生按住了,说可以先躺在客房的床上。

后来,他有一段时间睡得昏沉,但也感觉到闻青生给他擦汗。

“我也没做什么。反正我失眠。” 闻青生觉得季向松好歹也是季家大少爷,他要是头疼脑热,季家的所有人肯定会围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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