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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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沈清鱼很随意道:“因为是你给了我这个工作啊,当时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所以就想了呗!” 态度坦坦荡荡,让商牧意识到,他说的‘喜欢’好像跟自己理解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

沈清鱼的‘喜欢’,是喜欢花、喜欢蓝天白云、喜欢篮球的那种喜欢。

无辜的双眼忽扇几下,样子懵懂让商牧忍不住腹诽自己过于敏感。

他避开这个话题,又问:“你很缺钱?” 沈清鱼说:“其实不缺,我家里是搞投资的,有点小钱。” “那为什么这么喜欢兼职?” “和你一样,自强自立呗,”沈清鱼说,“家里给的算是荣誉,也是我生来幸运,但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抬了抬眉:“能自己赚就自己赚呗。” 这话说的又很成熟。

商牧知道了,沈清鱼处在一个既幼稚又渴望证明自己的年纪。

这个阶段人人都会有,身上有用不完的蛮力,能赚到一块钱也会傻兮兮笑个半天,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果实。

所以,他在拍摄照片时,把自己想成喜欢的人,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误会解除了,商牧的脊背也渐渐放松下来,与他的身体距离再度拉进。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搞投资、做甲方的赚得都盆满钵满,你说你家里有点小钱,可真是谦虚。” 沈清鱼嘿嘿一笑,默认了。

商牧说:“之前都没跟我说过你的家境。” “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的钱,我都没告诉你我有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呢,这才是我的!” 商牧今晚难得露出开怀真切的笑容。

他问:“什么时候有空去拜访你父母?” “他们都在国外,只有我哥在国内,但不经常和我联系。有事我都是打到他秘书那里,我嫌他秘书说话太官方,这段时间也没打过去。” 沈清鱼撇撇嘴:“没关系的不着急,我们先订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再通知也没事,谁让他们都不管我……” 沈清鱼后面再说什么,商牧已经自动忽略,他脑海里全都是那句话。

‘生米煮成熟饭’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直到沈清鱼推了推他的手臂:“小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商牧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红了,怕被他看见,借口去洗了把脸,出来时已经恢复平静。

他问沈清鱼:“你真想好要跟我结婚了,对吗?” “当然要结婚啊!”沈清鱼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家里只要求我结婚,至于跟谁,只要生米煮成——” “好我知道了。”商牧抬手打断他的话,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放到他面前。

沈清鱼垂眸一看,那上面写着四个字:婚前协议。

他说:“你要和我签协议,那么需要财产公证吗?” “要的。”商牧正式道。

沈清鱼默不作声拿起协议,眉头越来越紧。

商牧也在观察他的表情,他的剑眉每靠近一寸,自己的心就跟着紧一紧。

这份协议是早就拟好的,是他为自己的结婚对象拟的,当初根本不知道会给哪家的千金。

因为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文字冰冷生硬,白纸黑字写着婚前协议,用乙方来称呼对方。

可现在他与沈清鱼相处得还算愉快,商牧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又成了备忘录里的【冷冰冰】【没温度】了。

他清了清嗓子:“熟人之间签协议可能会有些……尴尬,但我——” 话还没说完,沈清鱼拿起桌上的他常用的钢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再抬头时,眉眼已经舒展开来,眼中涌出熟悉桀骜不驯的悠闲:“小牧哥,我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商牧眨了眨眼:“真的?” 沈清鱼点头:“总比藏着掖着,然后在某个平凡的一天——” 他双手放在脸前,向两边伸展开:“bomm!爆炸要好!” 他这样讲,商牧的心也随着开朗。

他指着其中一条,给他重点重复:“这个你要好好看看。” “一年婚姻协议。你要做的并不多,只是保守秘密,以及和我同居不同房。” 沈清鱼并不当回事,吊儿郎当点头:“稳妥!省得我毕业还要自己租房子了。” 深不见底的商场上,商牧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也和他一样不喜欢藏着掖着的合作伙伴。

他的笑容深了些,对沈清鱼说:“明天上午我有工作,你可以自由活动,一切我来买单。下午我送你去拍摄地,结束后我们直接去机场。” 沈清鱼说:“小牧哥,你考虑得真周到。” “论周到还是你周到,连我喉咙痛都能看出来。” “不一样,”沈清鱼摇头,靠近他声音放轻,“我是细心,而你,是贴心。” 四目相对,商牧再一次感受到心脏剧烈鼓动。

但下一秒,沈清鱼就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转身时,脊背撑着衣服,宽厚又高大,天生的衣服架子。

从前亲戚们难得见到商牧,每次见到都会称赞他又高又帅,长得越来越有型。

这点也在健身房得到验证。

撸铁时总有男人将他当成假想敌,故意在他身边做高难度举铁动作,嘴里发出嘶嘶哈哈的低吟。

然而跟沈清鱼相处这段时间,还得仰头跟他讲话,这人的身材比自己更结实。

他来这一遭热闹不少,人走了,房间即刻恢复安静。

商牧还有点不习惯,打开久违的播放器,听了几首快节奏的歌,才重新投入工作中。

他吩咐照片可以正常展示,商品也可以准备推出,并要求工厂在原基础上多制作两万件。

商牧有预感,说不定会有供销商卖断货。

做完这些,才感觉眼皮发沉,浑身酸痛。

时间已经是凌晨,商牧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好像听见了手机铃声,将要被拖出梦境时,却戛然而止。

有低沉的声音从进到远,之后再也没听见铃声,他也随之漂浮在梦境中浮浮沉沉。

他梦到自己被卷进冰冷湍急的河流,家门口近在咫尺,偏偏他只能抱着浮木哭喊。

喊到声嘶力竭时,突然有人跃入河中,将他捞了上来。

那人轻轻帮他顺背,商牧冷得发抖,紧紧贴在他怀里汲取温度,紧张的心慢慢恢复正常频率,再度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一次身处万丈深渊,脚下熔岩烤得他几乎融化。

就在这时,天降大雨,浇熄熔岩。

清凉的水突然喂到他嘴边,他早已口干舌燥,像是碰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口大口地喝。

还是那个人,声音在耳畔响彻:“慢慢喝,慢一点。” “别着急,慢点来,还有很多……” 一声声诱导,一句句蛊惑。

商牧终于脱离火海,细细品味,水是甘甜的,好像掺了糖。

他终于得到解救,扯着那人的手不放,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他不要再陷入危机。

“好,我不离开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听话,好好睡吧,我守着你。” …… 连环梦魇的迷宫让他心有余悸,终于睁开眼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他知道这叫鬼压床,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但触感还是第一次这样强烈。

他真的感觉腹部以下沉甸甸,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

商牧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感告诉他已经醒来。

阳光垂直穿透窗帘,让他看见光的形状的同时,也看见了压在自己腹部下方的脑袋。

饱满圆润的后脑勺,黝黑发亮的头发在光线中屹立。

他就趴在那,头埋得深深的,手还紧紧攥着自己,十指相扣。

与此同时,商牧发现自己的睡袍早就不见踪迹,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

这一刹那,浑身血液倒流,惊悚冲破头顶。

他迅速并拢双腿躲避他的头,又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斥:“沈清鱼!你起来!” 第7章 沈清鱼捂着砸在床上的额头,睡眼惺忪睁眼。

第一件事就是去碰商牧的额头,被他一把推开还不明所以。

直到看见他卷着被子把自己下半身捂得严严实实,耳朵通红,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商牧警惕的眼神中,他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事。

“早上我想出门吃早点,看时间挺早的就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结果你又和昨天一样,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幸好你的房卡在我这,一进门就见你昏睡在床上,脸烧得通红,怎么也叫不醒。” “然后我就跟前台要了酒精和退烧药。” 昨晚,他将退烧贴粘在商牧饱满的额头上,再打一盆水浸湿毛巾,从颈部开始一点点用酒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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