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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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陆绍元召回工人填上坟墓。

许落跪在墓碑前烧带来的元宝和各种祭品。

陆绍元也来烧,还许诺许菱素,以后会好好照顾许落。

许落没有阻止他烧纸钱,至于陆绍元说的照顾之类的话,他并不当真。

要烧的东西太多,天又太冷。

陆绍元想走,说让工人或者墓地的工作人员烧也一样。

许落说:“你可以先走。” 陆绍元留下一辆车给许落,坐上了陆星喻的车。

陆星喻被林云柔派来。

林云柔说这样的日子许落一定很伤心,让陆星喻好好安慰许落,毕竟是亲兄弟。

陆星喻嫌冷,一直在车上打游戏。

他偷听到舅舅们的谈话。

舅舅说许落虽然嫁去宴家,但没有根基,迟早会需要陆、林两家支撑。

如果许落有脑子,该巴结他才对。

陆绍元上车后禁不住看向墓地。

人总会老,总会死,也不知道他去世后,有没有一个人这样虔诚的守护和怀念。

许落是个好儿子,这毋庸置疑。

若他当初坚持将许落留在身边...... 都怪林家太霸道,非要许菱素母子都离开才同意亲事。

陆星喻酸溜溜的说:“他磨磨蹭蹭,不会是故意要我们在这挨冻吧!” 陆绍元一腔惆怅被打散,没好气的说:“开车!” 司机赶紧发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陆绍元教育陆星喻多和许落学,别整天抱着手机不撒手。

陆星喻反驳,被陆绍元训斥,哭着跑上楼。

林云柔忍无可忍,和陆绍元吵了一架。

陆绍元愤怒的砸了花瓶,林云柔不甘示弱的砸了杯子,客厅一片狼藉。

这时候,许落刚烧完所有的纸钱,整个人手指都冻木了。

陆绍元留下的司机在车里刷短视频。

四下再无人。

许落看了看西斜的白惨惨的太阳,低声对墓碑上的照片说:“妈,你放心,他不敢把你挪出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录了音,他胁迫我的事全在里面,他要脸,你只管安心,有天要腻了,想离开,托梦给我。” 那会儿陆绍元以为许落在拍照留念。

许落确实拍了照,但紧跟着就打开了录音,将和陆绍元的话原原本本的录了下来。

只是这还不够。

有钱人家势力大,能捂嘴。

在娱乐圈,许落见过那些被颠倒黑白污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

许落暗道要努力工作,争取做一个有名有姓的艺人。

两年后离婚,这点绝不改。

若陆绍元不依不饶的拿许菱素开刀,这份录音和被很多人关注的许落,加起来才会成为陆家忌惮的存在。

不过这些考虑,就不用跟许菱素提了。

左右考虑了一阵,许落渐渐平复心绪。

他吃力的站起来,不知怎么的,似头脑发昏又似身体无力,一下子栽倒下去。

第10章 吐了宴山亭一身。

暮色降临,周围空落落,只有无数墓碑和坟茔静默的注视着这个瘦削的年轻人。

许落晕坐了会儿逐渐积蓄起力气。

他感觉哪里都难受。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类似的情况以前也有过几次。

歇一歇就好了。

许落平稳的走去路边陆家留下的车辆那里。

司机在专心致志的刷短视频。

未免吓着人家,许落敲了敲窗户。

他上车,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出租屋所在的商场附近。

许落从宴家穿出来的毛衣、裤子这些都在折元宝的出租房。

他要去换回从宴家出来时的衣服。

司机搓手抱怨:“这也太远了。” 天冷,陆家和许落要去的商场不在一个方向。

许落也很抱歉:“是太远了,我们加个微信,我给您辛苦费。” 司机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想到许落这么体谅人,讪讪摆手:“您是家里的大少爷,接送都是应该的。” 许落坚持发了辛苦费,大家都不容易。

真收到红包,司机越发不好意思。

想到陆星喻不高兴就要骂人,他看许落愈发顺眼,说了陆家不少事。

司机还说,最近陆绍元脾气大了不少,林云柔和陆星喻没少私下抱怨。

许落对陆家不感兴趣,如今心愿已了,疲惫涌上来。

他晕乎乎的睡过去。

司机悄悄将暖风开大,车子开的越发稳。

他对许落很有好感。

这么大点的人,张罗母亲下葬,还那样虔诚的祭拜,想想真是不容易。

许落没睡多久,被陈匀的电话吵醒。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匀问许落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马上开饭,要不要派人去接他。

许落抱歉的说和朋友逛街,晚饭不回去吃了。

宴山亭回来后在餐厅没看到许落,略有意外。

这段日子每天他下班许落都在,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动静,吃的还少,猫一样。

宴山亭只当养了个小宠物。

他在陈匀让佣人上菜的时候问:“他人呢?” 陈匀笑眯眯的说:“小少爷说和朋友逛街,晚上不在家吃了。” 逛街?宴山亭面色微冷。

要是他记的不错,现在距离许落的母亲去世连一个月都没有。

还有,许落哪来的钱?

陆家给的?

许落很忙,到出租屋后换衣服,又和房东退租。

出租屋没别的值钱物,除了他的西装,西装是好衣服,就穿了这一次,扔掉怪可惜。

拿回去,没法交代。

最后,他把西装迭好装起来,放在小区垃圾桶旁。

衣服袋子里放了纸条,写明衣服祭拜亲人时穿过。

放衣服时,许落下意识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垃圾。

垃圾都有归宿,他没有,不过日子总要过,先顾眼前吧。

许落从来没时间伤春悲秋。

他很冷,胃也不舒服。

匆忙在路边吃了碗面才好一些,回宴家已经九点多。

大概是晕车,许落整个人晕沉沉,竟有些想吐。

他想躺一躺,但宴山亭今天没在书房,靠在床头看书,许落便不好去隔壁缓一缓。

在人家卧室的沙发上,没睡就躺,也不太好。

许落坐着发呆,悄悄打了个盹。

熬到宴山亭平常睡觉的点,他去隔壁洗漱,又去柜里抱了毯子出来。

许落在宴山亭的视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宴山亭看了他好几眼。

宴山亭将书丢在床头柜,声音不小。

许落懵了一下,不过他太累了,眼珠都懒得转。

他平常很少特意看宴山亭,免得被认为有什么歹心,比如攀高枝之类。

上次在宴家老宅,宴山亭已经专门警告过他。

许落知道自己身无长物,人情世俗上还有些迟钝,这很容易得罪人。

索性他记性好,倒避免了很多麻烦。

宴山亭看着许落比平常笨拙很多的抖开毯子。

不知道他在装个什么。

磨磨蹭蹭的。

才十来天,就不满足于睡沙发了?

许落铺好毯子,忘记等宴山亭睡好,提前躺好,抱住了毯子的一角。

宴山亭沉沉吐了口气,关了灯。

许落脑袋陷入毯子里,只觉浑身关节酸疼。

他匆匆回忆今天的事,暗自提醒自己,回头要把手机里的录音多备份。

许落再醒过来是后半夜,被叫醒的。

睁眼的瞬间,他恍惚以为沙发旁立着一只巨大的猛兽或鬼魂,顿时惊的汗毛倒竖。

几秒后许落意识到,是宴山亭在俯身看他。

宴山亭穿着深海蓝的睡衣,面色冷硬,皱着眉。

许落笼罩在宴山亭的阴影里。

他张了张嘴,嗓子疼的厉害,一下没说出话,想坐起来,又没力气。

宴山亭见状眉头皱的更紧。

几分钟前,宴山亭被许落无意识的呻.吟吵醒。

他发现许落发烧了。

眼下许落鬓角乌黑脸色刷白,唇色和眼角烧红,像个即将被镇压的小鬼,妖异又可怜。

宴山亭再一次和他交流:“你发烧了,需要治疗。” 宴山亭的声音忽远忽近。

许落艰难的理解,然后摇头,努力回复:“睡一觉就好了。” 宴山亭揭开许落的毯子。

许落蜷缩回去,嘶着嗓音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宴山亭简直要气笑。

大晚上哼哼唧唧个没完,烧的跟块烙铁一样还说没事。

麻烦又愚蠢。

但一个人再讨厌,在他的地盘生病,不能不管。

而且,宴山亭也不太确定,许落的生病是否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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