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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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娘娘她步步高升 第75节

他的目光有些锋利,姜令音被压弯了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稳住双腿,恼声:“陛下真是小气。” 他小气?

扶喻搂住她的腰,笑了:“愔愔方才说朕什么?” 姜令音当然不相信扶喻没听清,但也不可能再说一遍,谎话张口就道:“妾身说,陛下待妾身真好。” 她抬着脸,轻轻吻了吻扶喻的唇。

“妾身让陛下钓个鱼罢了,陛下也不乐意吗?” 姜令音低头抿了抿唇,说得委屈:“妾身如今还是陛下的宠妃呢,陛下都不愿满足妾身的小心愿,等妾身失了宠,陛下怕是连看妾身一眼都嫌弃了……” 见她越说越不着调,扶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淡声:“行了,朕给你钓一条。” 姜令音话音一顿,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扶喻加重了手中的力气,“朕还能诓你不成?” 姜令音疼得蹙起眉,挣脱开他的怀抱。

既得了扶喻的承诺,她直接吩咐籍安:“籍安公公,快去给陛下准备一下垂钓之物。” 籍安弓了弓身,觑了眼扶喻,见陛下没有阻拦的意思,忙乐呵呵地应声退下。

太液池旁边有一座歇息的四角亭子,没有帘子遮挡,四处都透着风。宫人们知道陛下和令嫔要在这垂钓,自然不能冷着二位,不用姜令音说什么,庆望就叫人拿来厚重的帘子围住了亭子,石凳上也铺上了软垫。

火炉子、茶点也一一准备齐全了。

姜令音看得直咋舌:怪不得是御前的红人呢,这般有眼色又有能力。

扶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颇是意外:“盯着庆望做什么?” 姜令音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陛下身边的人真叫妾身羡慕。” 扶喻嗤笑一声:“愔愔看上了何人?” 姜令音自然不会信以为真,转头反问道:“陛下难不成会给妾身?” 能待在御前,谁会想到她身边?况且,就算扶喻给她了,她也不想要。

“若是庆望,自是不能。”扶喻漫不经心地道,“籍安如何?” 话一出,亭子里的三个人心都猛然一跳。

姜令音神色一诧,立即心虚地摇头:“妾身开玩笑的,籍安是陛下身边的人,妾身岂会同陛下抢?” 扶喻瞥了她一眼,没再逗她:“行。” * 琼芳殿 琼贵嫔皱眉看着底下的方才人,“陛下叫令嫔去伴驾了?” 方才人点头,含糊地道:“是,不过,按娘娘的吩咐,妾身已经将香囊交给令嫔了。” 她面上浮着不解,“只是,不知您为何要送令嫔那香囊,莫不是香囊里有……” 琼贵嫔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香囊里能有什么?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香囊了。方才人,你刚才那句话可是说错了,这香囊是你绣的,可不是我的。” 方才人瞳孔微缩,恍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煞白一片:“难道——” 琼贵嫔见她被吓成这副模样,冷嗤一声:“好了,你既跟了我,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是,妾身明白。”方才人低下头,紧紧捏着手指,“您放心,妾身会同令嫔打好关系的。” 永安宫 祺充仪从清音阁回来,便一直冷着脸。

云栀知晓她心思,琢磨了一会,劝慰道:“娘娘,您让郦太医加重药量的事儿不会有旁人知晓的,宁昭容当是随口一说罢了。” 祺充仪却拧着眉:“本宫自然相信郦太医不会传出去,可他身边却还有个小徒弟,难保不会受人蛊惑,一时说漏了嘴。” 云栀无奈:“那娘娘想要如何?” “此事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祺充仪抬眼,目光微冷,语气却热切:“云栀,本宫相信你能做好此事。” 云栀面上一怔,又听她自顾自道:“陛下答应本宫不会让虞湘意进宫,但她在永安宫一日,本宫就一日无法心安,本宫不想有变数。云栀,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云栀垂眸。

门外光影斑驳交错,一如祺充仪凌乱不堪的心。

云栀躬身退出屋内,转身之际,却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云栀姑娘。” 她矮下身,恭敬地唤她:“二小姐。” * 太液池的一番大动作没有逃过后宫嫔妃们的双耳。

临华宫 刘才人干巴巴地道:“陛下和令嫔在垂钓呢。” 沁嫔随意地看了她一眼,“陛下难得有如此闲情逸致。” 今日天空放晴,难得的好天气,不少嫔妃去了清音阁听戏,但临华宫的人却都没有去。沁嫔知晓刘才人是坐不住了,但……二皇子昨日不知怎么受了寒,瑾妃在忙着照顾二皇子;她有孕在身也不好出去凑热闹;刘才人因此也留在了临华宫。

沁嫔抿了口温水,不紧不慢地道:“你若是想出去,便出去吧,难道娘娘还会拘着你不让你出去吗?娘娘如今要照料二皇子,难免分不出神。” 这话好似提醒了刘才人,她忙道:“陛下若是知晓二皇子之事,定会来临华宫看望的。” 沁嫔笑着,目送她走远。

雾枝不由地问:“瑾妃娘娘给二皇子请了数名太医,这么大动静,陛下能不知道二皇子受了寒吗?” 沁嫔眉眼含笑,“陛下若是不知,两位院判又怎么会都来了临华宫?” “那主子这是?” “刘才人既想出去,我便给她寻个理由,也免得她望眼欲穿。” 雾枝恍然大悟,“还是主子心善,凡事总会想着刘才人。” 沁嫔笑而不语。

太液池 姜令音揣着手炉坐在扶喻身侧,时不时问上一句:“陛下钓上了吗?” 扶喻被她问得有些心烦,板着脸斥了声:“愔愔还想不想吃鱼了?” 他坐了快半个时辰,一条鱼的影儿也没见到,偏这女子还在一旁催促着。

“那妾身不打扰陛下了。” 姜令音见他面露恼意,哼了哼声,从他身边离开,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纤苓和冬灵一人替她敲着熟栗子,一人替她捏着肩。

刘才人到亭子外时,就见到姜令音这悠哉悠哉的一幕。

她掩着艳羡,提步上前。

外头的籍安拦住她,“见过刘才人。” 刘才人颔了颔首,柔声:“籍安公公,我来求 见陛下。” 对于刘才人的到来,姜令音有些惊讶:她和扶喻单独在一处时,好似还没有人来打扰过。

这是宫里嫔妃暗中达成的共识:不论陛下和哪位嫔妃在一起,旁人都不能去打扰。

谁也不想扰了陛下的兴致,更不想让自己落个难堪。

籍安进退两难。

姜令音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扬声:“籍安公公,可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扶喻眼睁睁看着水中的鱼迅速游走。

他不悦地抿着唇,看向亭子外,“吵什么?” 籍安面无表情地将路让开,请刘才人进去。

瞧见刘才人,扶喻脸色更差了。

刘才人也察觉出了亭子里气氛的不对劲,但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对上扶喻那双冷淡的眸子,她俯身道:“妾身才人刘氏,给陛下请安。陛下,二皇子受了风寒,妾身听闻您在这儿,便想着请您去看看。” 原先准备的说辞也没用上,她保持着镇定,声音却泄出几分颤意:“陛下……瑾妃娘娘照顾二皇子,已经一夜无眠了。” 也是这个时候,姜令音才明白为何临华宫的几位嫔妃都没去清音阁。

她望向扶喻,却见扶喻淡然随意地看着刘才人,声音冷得直叫人心中发寒:“你是在指责朕不顾皇嗣吗?” 这么一个大罪名扣下来,压得刘才人双腿一屈,跪到了地上。

“陛下恕罪,妾身并无此意……妾身、妾身只是……”她慌了神,一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令音淡漠地移开视线,觉得有些乏味。

刘才人愚笨不假,但扶喻的薄情却是真。

早知二皇子受了寒,她便不会拉着扶喻在这大张旗鼓地垂钓了。显得她故意显摆自己的恩宠,和瑾妃作对似的。

倘若二皇子真的出了意外,事后扶喻想来,还不怪到她身上?

“才人刘氏,窥伺帝踪,贬选侍,禁足一个月。” 刘才人闻言,惶惶不安地哭了出来:“陛下……” 美人哭得花容失色,扶喻却啧了一声,冷声道:“御前失仪,罪加一等。” “加禁足一月,罚抄宫规一百遍。” 刘才人、不,刘选侍直愣愣地看着扶喻,伸手捂着脸,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她大抵没想到,出来一趟会是如此下场。

姜令音等她被人带下去,方故作担心地走到扶喻身边,软着声:“陛下,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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