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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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但愿角落里有他的位置。

江宥随百无聊赖, 视线落在微弱光亮的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彻底黑下来后, 楚忻惟终于拿到了手机。

一身酒气,不只是自己的, 也有别人的。有几个和楚忻惟一样还没成年,喝的是果酒葡萄酒, 其余成年的几位则是怎么混怎么来。

玩的国王游戏,每人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使劲灌别人酒,楚忻惟运气好只喝了一次。但他酒量差, 喝了一杯都开始晕晕乎乎。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出现重影, 本该在家中的江宥随站在他面前,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现了幻觉。

江宥随垂着眼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头疼吗?” 楚忻惟下意识就点了点头:“有一点。” 江宥随冷笑一声。

楚忻惟终于慢半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某些人的怒气都要冲天了。

他跳到江宥随身上, 喝醉的时候像个小疯子,“你怎么过来了,来接我吗, 我好难受。” 江宥随成仙了似的任小醉鬼在他身上沾染酒气,一声不吭,将自己的情绪打碎咬牙往肚子里吞。

“我带走了。”江宥随停也不停,和那群人擦肩而过时,语调冰冷地撂下一句话,手上紧紧搂住醉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楚忻惟。

楚忻惟迷茫地在他怀里闹腾,江宥随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们再见。” 楚忻惟便从他肩膀探出头,莫名情绪高涨,高兴极了似的冲身后的一群人摆手,高声笑着说:“拜拜!” 喝醉的人没有理可讲,江宥随也没打算和他讲理,带着隐秘的怒气将人放在沙发上。动作幅度稍微有些大,楚忻惟的头轻轻磕了一下。

江宥随转身的动作立马顿住,上前查看他额头状况。

楚忻惟迷迷瞪瞪,没感受到痛感,不耐烦地将人挥开:“干……干嘛,你挡住我看电视了。” 江宥随杵在原地,看着楚忻惟苦大仇深地对着黑屏的屏幕一本正经。

他把遥控器递给楚忻惟,没说话。

楚忻惟愣愣地接过遥控器,顺着手视线落到他的脸上,忽的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哦,谢谢。我就说为什么黑黑的。” 江:“……” 一腔情绪不知道往哪散。

泡好蜂蜜水喂楚忻惟喝下,楚忻惟盯着玻璃杯看了半晌,莫名其妙流下了眼泪。

江宥随没料到他的反应,此刻什么事都被抛到了脑后,他把蜂蜜水搁在茶几上,语气轻轻:“怎么哭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将漂亮的眼睛洗的发亮,他眨着大眼睛,委委屈屈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江宥随以为他是喝醉酒说胡话,但楚忻惟接下来的话却是:“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他的手只停顿几秒钟的时间,接着却像无事人一样勾掉楚忻惟脸庞上的泪珠。

玻璃杯被端起,江宥随面无表情,银灰色的眼珠被掩盖在眼睫后。

楚忻惟刚才的思绪不知道是跳到哪,现在又恢复了正常,眼泪不掉了,眼珠一转,开始闹。

“我不喝!” 他双手一环,将脸一转,怒气冲冲地说。

江宥随盯着他圆润的后脑勺看,手上稳稳端着玻璃杯没动,像个诡异的机器人。

意识到身后的人没出声也没有要哄他的意思,楚忻惟当即要发脾气,狠狠锤了锤抱枕,嘴里嘀嘀咕咕:“大坏蛋。笨蛋。讨厌鬼。坏东西。” 每说一句,就锤一遍抱枕。

最后一句落下,江宥随蹲在楚忻惟身前,握住他的拳头。两个人手的尺寸形成鲜明对比,江宥随的手可以将楚忻惟的手紧紧包住。

江宥随亲了亲他的手背,仰着脸注视着他,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是在说我吗。” 楚忻惟想把手抽回来,没成功,索性不动了,脸撇到一边,就是不看看面前的人。

属于江宥随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他,楚忻惟没忍住颤了颤眼睫。

江宥随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再次说:“你喝了酒,不喝蜂蜜水明天起床头疼怎么办。乖宝宝,听话。” 楚忻惟低头,恨不得把自己低到沙发缝隙里,就是不说话,好像在和江宥随比他说话就输了似的。

江宥随哄了好一阵,最后没办法,把蜂蜜水喝了。

楚忻惟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惊出了声:“那是我的!” 江宥随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一滴不剩把蜂蜜水渡了进去。

期间楚忻惟脸色几变,简直想要逃离,一边为他的动作感到羞耻,一边又觉得喝别人口中的水恶心,快把自己憋晕了。

等江宥随终于放开他,楚忻惟脸红的已经没法见人了,水润的眸轻轻瞪了他一眼,带着无边的春意,轻易将他的心勾走。

唇齿流连,江宥随舔着他的嘴唇,意犹未尽。

楚忻惟连忙站起来,酒都醒了一大半。

“我去洗澡了,你别过来。” 江宥随牵着他的衣角跟着他站起来,也不说话,就单纯的恋恋不舍。

只是在楚忻惟大眼睛凶狠瞪人攻势下,最后还是把人放走了。

洗完澡出来,楚忻惟没在房间见着人。

他出去一看,才发现江宥随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忻惟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江宥随好像很疲惫,是等了他很久吗?

酒醒之后大脑才开始运转,楚忻惟趴在沙发边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目,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睡着之后,一贯苍白锋利的感觉被削弱几分,从中透出些许的委顿和疲惫。

楚忻惟跑回卧室从衣柜里翻被子。因为楚忻惟经常宿在这里,所以理所当然有很多他的衣服。

然而他的衣服宝贝似的被收纳整齐地挂在衣柜里,江宥随的衣服却摆放随意。

就好像对楚忻惟很宝贝一样。

对江宥随家里不太熟悉,楚忻惟在卧室没翻到被子,鬼使神差走向杂物间。

按下门把手的瞬间,楚忻惟听到自己的心莫名其妙跳的快了些。

门锁了。

打不开。

楚忻惟又折回卧室拿起毯子给江宥随盖上,心大地想:在家还锁杂物间的门,很有防盗意识了。

酒精使他度过美好的睡眠,睡完一觉后,又迎来阳光明媚的晴天。

自然醒的楚忻惟心情十分不错,不需要人工叫醒服务,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

早餐,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午餐,是早已准备好的,放在餐桌上,已经凉透。

江宥随面前摆着笔记本,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去厨房。

楚忻惟情绪高涨,像某人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你干嘛。” “做饭。” 楚忻惟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不是有饭吗。” 江宥随:“中午吃点热的,觉得饿先吃面包垫垫。” 楚忻惟摸了摸肚子,慢慢悠悠躺到在沙发上:“还好你会做饭。” 江宥随一言不发。

吃饭的时候,楚忻惟手机叮叮地响起来。

他不看都知道是群里那群人在疯狂发消息。

江宥随随意地瞥了一下手机,“这么热闹。” 他口吻相当冷淡,淡到楚忻惟竟莫名从中读出几分嘲意。

外边艳阳高照,房间里明亮生辉,楚忻惟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般,悠然自在地享受午餐。

手机仿佛接收到主人的情绪,安静下来。

楚忻惟放下筷子,看了看他们发的都是昨晚拍的照片。

柔软的脸颊上蒙上一层极甜的笑意,楚忻惟大大方方地将手机转了个面,笑容灿烂地说:“你看他们把我拍的好看吗?” 江宥随和他无声地对峙几秒,眨眼间败下阵来,他点了点头。

楚忻惟自然是到哪都是最出众的那一个,光是看着照片就能看出来他的高兴,由内而外、发自真心的。

其余人中,一个比一个碍眼。

江宥随从小就对自己的东西有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心理医生说,这可能和他自小经历有关,拥有的东西寥寥,每一样都珍贵无比。

现如今,楚忻惟就是他拥有的那些里,最珍贵的宝物。

只不过宝物太耀眼,觊觎的人不计其数。

江宥随觉得自己又要犯病了。

他没多在意楚忻惟将自己随口应下的承诺抛之脑后,但楚忻惟太潇洒了,连一句似是而非的解释都没有。

楚忻惟做不到对自己的恋人毫无保留。

接下来安静地吃完饭,江宥随倚着门框,搂着楚忻惟的腰,轻声说:“让我送你去上课好吗。” 这就是江宥随的求和了。

楚忻惟亲了亲他的下巴,忽然心软:“嗯,如果你想的话。” 江宥随看着他走进,同学拥他进门,楚忻惟进去了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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