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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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和前继子绑定情蛊后 第99节

许是洛云姝试的药总算见了成效,又或许她的怒骂让姬家祖先担心被她挫骨扬灰而显了灵。

入夜,姬君凌竟醒了。

身上喧嚣的痛比醒之前还刺骨,姬君凌清楚他的毒还未解,但也比躺在榻上醒不来要好。

身侧还有一个人。

她身量并不娇小,如今蜷缩着躺在他身侧小憩,双手交叠枕在耳下,脆弱,充满依赖。

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从前姬君凌觉得她不会有,因为她这个人没有心。

后来不知从何日起——约莫是在殿外听到她和阿九交谈的那夜。

他才笃定,她会有。

只是绝不会给他窥见的机会。

轻叹一声,姬君凌长指在她腰肢凹下的弧度轻点了下。

“骂得真脏。”

脏到他一个武将都忍不住,挣扎着想睁开眼看一眼

她骂人的模样定很有趣。

洛云姝虽倦极,脑中仍绷着根弦,细微的动静足以让她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那双戏谑的凤眸。

怔然看着他,她不敢置信。

几乎不假思索地,她将身子往他怀里缩去,如同被风雨淋湿的孔雀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巢穴。

脸颊刚碰到姬君凌臂弯衣料,她又傲气地改为打算起身的姿态。

“没死啊……”

语气也缥缈如云。

“嗤。”

姬君凌嗤笑一声,展开手臂将她的身子揽入他怀里。

他成全了她的好面子。

洛云姝便像条小蛇,顺势窝了进去,清冽冷香环绕住她,疏离的气息,却能让她更暖几分。

她将侧脸轻贴在他心口。

扑通、扑通。

心跳声虽不如从前有力,但也足够让她确定他还好好活着,不曾像噩梦中那样失去生机。

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腰上,轻压着将薄薄暖意传过来。

“瘦了。”

朦胧间听到她慌乱又气恼的谩骂时,姬君凌就在想,她这样谁都不会相信的性情,又怎会相信鬼神?

她不过是心乱了。

掌心触到削瘦的细腰、薄肩,姬君凌在洛云姝宽了许多的衣衫上停留须臾,游至她面颊。

追逐已久的答案本就浮出水面,此刻姬君凌几乎能确定。

“洛云姝,你果然——”

带着几分挑衅,他捧住她的面颊,让她抬眸看他。

让她别再自欺欺人。

然而有棱有角的触感让姬君凌的动作和话音皆一顿。

她的下巴也瘦尖了。

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也有几道明显的新伤。即便这几日他昏睡中对外界的事一无所察,也清楚那些新伤因何而来,她是为了替他试毒。

他的眼睛被那道细细的划痕刺痛,直刺入心里。

姬君凌稍低下头。

洛云姝脸贴在他心口,在他低头的瞬间,她刚好默契地仰面,那双他无比熟悉桃花眼中盛着陌生的情绪。

是不安。

她不确定毒是否能解开,醒来后他是否会再陷入昏睡。

姬君凌手心略收紧。

她果然爱他。

这句话本已到他嘴边,既将剪开她自欺欺人的那层薄纱,直抵她的心,却在看到她眼底不安时顿住。

姬君凌喉间滞涩。

费尽心思,他终勾得她认清她的心,确认她爱他。

偏偏是在他中毒之时。

若毒无法解清呢?

在他让她知道她爱他的时候,也让她面临了失去。

这对她而言是否太残忍?

那句话最终没有说出。

姬君凌只淡道:“洛云姝,你果然——不大老实。”

闻言,洛云姝一顿。

她看向他总是野心勃勃,想将她吞吃入腹的眸光,不曾从中看到得偿所愿的快意,只有克制。

可她印象中的姬君凌会挑衅、嗤讽、冷淡,却鲜少会克制。

她没有揭穿他。

不敢沉浸在温存中太久,洛云姝撑起身,坐在榻边拿起瓶瓶罐罐继续给他试毒,状似漫不经心地续上话。

“嫌我给你添乱?要不是我因为做了个梦才赶来,你这会可能就和你姬家的列祖列宗埋一块了。”

姬君凌果然入了她的套。

“什么梦。”

他手指点着她散乱铺在榻边的裙摆,有一搭没一搭,稍显虚弱地轻点着,并未意识到不该问。

洛云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闪开目光,垂眸盯着罐子:“我梦见姬忽提着带血的剑,却不曾看到他杀了谁,只听到他一再地挑衅我。”

“他说了什么。”姬君凌道。

漫不经心地问完,他抬眸看到她窘迫轻抿的唇角。

她素爱面子,难为情时会抿起嘴角,他心中升腾起不妙的直觉,终于后知后觉,不该顺着她问下去。

但来不及了。

就像从前他步步紧逼,不给洛云姝任何犹豫的机会。洛云姝亦然,她垂眼抿了抿唇,倏然掀起长睫,笃定看着他,逐字逐句,无比清晰道

“他同我说,‘云儿,我杀了你爱的人,你以后再也不能爱他了’,醒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怕你死掉。

“所以我来了。”

一刹间,四下寂静无声。

姬君凌定定看着她,洛云姝也没有回避地迎着他目光。

她想,按姬君凌的性子,他会说些什么,大抵还是调笑她,看似神秘难猜,却连诉衷情都如此别扭。

可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竟是什么也没说。

“洛云姝。”他只低唤一句。

洛云姝从中听出了克制,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按住他,沾着血的指腹在他发白的唇上拂过。

泛白的唇色染了红,如他没中毒之前那样充满血色,薄唇泛着灼灼的侵略,像方饮过猎物鲜血的狼。那样的姬君凌才是她习惯的他。

而不是现在随时要死的他。

她指尖落在他唇角,用力下压,用她的血,将她自己的指纹按在他的嘴角,在标记她的领地。

“姬君凌,你听懂了,只是在装傻对不对?嗤,没想到,步步紧逼的长公子竟也有隐忍的时候。你在隐忍什么,怕你在我刚爱上你的时候死掉,让我空留遗憾?哼,你想得倒是挺多。”

她沾着血的手指肆意游移向下,落在他的喉结上。

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勾画着他喉结凸起的弧度,似乎武将的喉咙生得总是要更出众——像别处一样。

充满昂藏锋芒,危险又惑人。

她一描摹,指下的喉咙重重地一滚。像是狼进食前的征兆,又像是被她撩拨得难耐。

这正是她最喜欢他的地方,既能享受到撩拨他的原始欲望,又能感受到被侵略被缠住的窒息快意。

旁人无法兼具这样的矛盾。

她宣告着占有:“我会尽力治好你的,治不好的话,你也不必担忧。我不会为你难过太久。”

指尖的喉咙又滚了下。

姬君凌的目光语调也随之变危险:“当真无情。”

洛云姝笑了声,语气忽而柔情似水,她低头,吻住他喉结。

“姬君凌,现在可以放心地为我方才的情话高兴了吧?”

他一时半会没回应。

只是滚动得更为急遽的喉咙昭示着他此刻的失控。

洛云姝带了些得意,抬起脸,指腹仍留在他喉结上,桃花眼顾盼神兮,勾魂摄魄:“我猜,你是高兴坏了,但不好意思笑?别装了,笑一下。”

见他不笑,她又眯起眸,幽幽审视他:“你在想什么。”

姬君凌最终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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