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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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娇帐 第50节

“贺兰歧偷偷告诉我,他最想让你嫁给贺兰小王当小王妃。” “不可能!” 司馥嫣微惊,声音十分笃定反驳。

第37章请君上钩 姜令檀把司馥嫣的反应看在眼里, 若有所思。

轻垂眼帘下,漆黑瞳仁流光溢彩。

司馥嫣恐怕是有问题。

因为联姻人选,连太子殿下都不确定陛下到底属意谁, 为什么司馥嫣能这样斩钉截铁的反驳谢三殿下的话,除非她能确定,贺兰皇室会强硬指定谁去西靖国联姻。

想到这里, 姜令檀心口一跳。

那日在书阁小楼外, 司馥嫣有隐晦提了一句:“华安郡主自小在西边长大, 与西靖风土人情相似,嫁去西靖也能适应。” 恐怕从一开始, 司馥嫣就打定主意要把陆听澜算计去西靖联姻。

联姻不是小事, 这是司馥嫣自作主张的想法, 还是辅国公府司家的主意?

姜令檀指尖蜷紧,她想了想,鼓足勇气抬手,轻轻扯了一下谢三皇子的衣袖。

“嗯?” “你……?我……?” 怼天怼地的谢清野忽然僵住, 盯着轻轻扯住他袖摆的细长指尖,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声音尖锐,原地碰瓷:“你碰了本皇子的衣袖,你还我清白!” 姜令檀倒吸一口凉气,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和傻子计较,再抬眼时已经换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指尖比划:“联姻之事还没有定论,三殿下不能乱说哦。” “这样会坏了姑娘家的清白名声。” 可惜谢三皇子看不懂手语, 望向他唯一能认出的脸:“陆听澜。” “你身旁这个小哑巴在说什么?” 陆听澜抬脚就踹,还不忘出声解释:“本郡主的令檀妹妹告诉你,不要大嘴巴胡说, 坏了司家小白莲的名声。” 谢清野大声嚷嚷:“本皇子什么时候败坏她的名声了。” “司家小白莲就是个告状精。” 然后他抬手,指的是成王嫡女谢柔柔。

谢柔柔气死了,只能狠狠瞪着谢清野:“谢三,你疯了吗!” “我都说了,我是谢柔柔。” 谢清野伸手疯狂挠了挠头发:“人太多了,本殿下记不住。” “司馥嫣呢?” 谢柔柔撇了撇嘴,有点无语:“你和陆听澜旁若无 人说她是小白莲的时候,人家已经红着眼眶委委屈屈让丫鬟婆子扶下去了。” 接着谢柔柔满眼都是八卦往前凑了凑,连对陆听澜的敌意都减轻不少:“谢三你说说,就悄悄地说。” “你怎么就笃定司馥嫣要去西靖联姻?” “哪里看来的一手消息。” 谢清野伸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那张生得十分妖孽的脸霎时笑得风情万种:“五十两银子,外加不许告诉太子哥哥。” 谢柔柔没有半点犹豫点头:“成交。” 然后三个脑袋暂时尽释前嫌凑在一堆,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加入的姜令檀被谢柔柔扯了进去:“你也出五两银子,你算帮凶。” 姜令檀:“……” 谢清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很得意压了声音说:“本皇子上个月刚回玉京,在父皇书房里悄悄看到的,圣旨写了司馥嫣的名字,就差盖玉玺了。” 谢柔柔“哇”一声:“司馥嫣知道不得哭死,她可是一心想嫁给太子堂哥。” 谢清野嫌弃:“想嫁给太子大哥,她做梦,本皇子第一个不同意。” “诸位。” “给钱吧。” 姜令檀听完八卦,正打算老老实实掏五两银子,然后她就看见谢三皇子抬起食指不紧不慢摇了摇。

“不是哦。” “本皇子的价格是,一人五十两银子,见者有份。” 不出意外,谢三皇子又被陆听澜打得抱头鼠窜,因为他今日出门没带侍卫。

…… 成王嫡女永平郡主生辰宴,比起女眷内院的热闹非凡,位于王府外院的书房,就显得格外冷清压抑。

太子白衣玉带,纤尘不染,站在成王府外院书房前。

他冷白指尖点了点金丝楠木桌面,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孤听闻皇叔负责打理的梁州山矿,挖出了丹砂玄铁?” 成王谢文宇当场变了脸色,他扭着高大肥胖的身体往前走,声音是抖的:“好端端的提梁州的矿做什么?” “皇叔这些年按照陛下的吩咐战战兢兢治理梁州矿,那地方可不会有丹砂玄铁。” “太子侄儿可莫要瞎信了外边的传言。” 成王粗粝的声音底气全无,他慌忙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被肥肉挤着,显得格外拥挤的小眼睛眨了眨:“这些年,皇叔的胆子有多大,太子侄儿是瞧在眼里的。” “皇叔我自问学习不好,带兵打仗更是不行,若说有什么大毛病,也就好色了些,但王府里那些妾室都是她们自愿嫁进来的。” “王府中妾室没有子嗣,我与王妃也就得了柔柔一个宝贝疙瘩。” “呜呜呜呜呜……本王连儿子都生不出,还能做什么让太子侄儿烦心。” “是吗?”谢珩把手里的清茶往桌面一搁,水雾氤氲,霎时朦胧了他的眉眼,显得愈发深邃不可探究。

他缓缓转身,似笑非笑盯着成王,也不出言催促。

偏偏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吓得成王背脊发寒,恨不得当场给自己谪仙一样的太子侄儿跪下,磕三个响头。

成王目光复杂,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他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也不知从哪天开始,他怕极了太子侄儿不说话的模样。

太子不笑,他心里多少还能承受得住,若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成王都感觉自己被凌迟一样,下一刻就能去死。

也许是无意中撞破,太子侄儿六岁那年一刀刀慢慢捅死了想虐待他的老太监,或者是太子十岁那年,他猪油蒙了心,听赵贵妃唆使,带侄儿出宫逛青楼,然后差点被他的大侄儿一刀送去见太太太祖父。

总之成王现在只要一想到太子,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就没有一块是能争气的。

“我......我、”成王声音结结巴巴说,“除了好色,还......还胆小爱财。” “梁州的确没有丹砂玄铁,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乱传,就算给本王一百条命,本王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派人暗杀您呐。” 成王一咬牙:“本王爱财,胆子又小,金矿不敢贪墨,只能悄悄贪了些银子。” 太子侧脸轮廓甚是冷峻,漆眸藏着凉薄,语调却是慢悠悠问:“梁州有银矿?” “孤竟然第一次听说。” “今日孤过来,是给永平庆祝生辰,顺带问一问皇叔可知晓梁州误传一事。” 成王脸颊涨红:“……”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当场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才好。

为什么太子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他就急慌慌地全部抖出来!

成王一时没控制住,露出一个想死的表情,慌乱下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巴巴说:“太子侄儿能亲自来给柔柔庆生,那是柔柔的福气。” 谢珩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轻飘飘的视线从成王脸上掠过,语调又轻又慢:“之前长宁侯府……” 成王立马站直了,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原地起誓:“什么长宁侯府,本王没有这段记忆。” “侄儿不让本王说的,不让本王做的,本王绝对不敢说,也不敢做。” “太子侄儿您请。” 成王恨不得跪下,用衣袖把地板上的灰尘扫干净。

茶水已经凉了,搁在书桌上。

直到太子走远,成王才敢伸手狠狠揉了揉脸颊,泄气一样坐在地上。

胆小怕死唯利是图,是他的本性。

但成王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前提是有命活着,不然他什么都没有。

“王妃呢?” “回王爷。” “王妃在内院待客,王爷可有吩咐?”门外小厮小心上前。

成王吃力站起来:“告诉王妃,今日寻空进宫一趟,让她告诉赵贵妃娘娘本王已经拿命尽力了,银矿保不住。” “过些日子会对外宣称新挖出来的,然后上交给陛下。” 门外守着小厮呆了呆,小声提醒:“王爷,好歹也拖上两三日。” “武陵侯才去梁州探查,就算是八百里加急,这时候折子都没送回玉京呢,你这边就立马说守不住,是不是太假了?” 成王一愣,抬腿轻轻踢了小厮一脚:“你说得对!” “本王好歹也要装病几日做做样子,不然跪得太快了,在贵妃娘娘那显得本王不够真诚。” “既然如此,若是贵妃娘娘问起银矿的事是谁陷害的,那也别管什么屎盆子,就全都往司家头上扣。” “本王虽然怕了太子侄儿,但可不怕司家,总得找地方出气。” 成王说着走出书房,长长吐了口气,有种逃出生天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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