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 140 章
字体

第 96 章

难道是风吹久了,所以感冒了吗。

可是明明裹得还算严实吧,平时出任务不都是那一套…… 啊,她对感冒好像没什么概念。

筱原奈己默了一瞬,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的指尖。

破损的手套被摘下,暗红的旧伤疤蜿蜒曲折,以丑陋的弧度雌?伏在白皙的手掌面上,时至今日依旧触目惊心。

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陈旧伤暴露在空气中,心理上无法克服的痒意让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右手,止住血后便马上用新手套覆住皮肤。

说起来,她也不记得这些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

既然在手掌心,那必然是自己划出来的了。但如此细密又多的伤口要怎么一次性划出来……筱原奈己还真没想明白过。

多数时候,淡淡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比如现在,伤疤被白手套遮住,就好像把注意力一同从上被抹去。

这些伤疤就像某些尘封的锁,和所谓的「记忆」一同被丢进已然荒芜的原野。候鸟不曾归来,游鱼鲜少洄游——被主人遗弃的野地,连杂草都不曾蔓长。

毫无声息,也无人在意。

又是一阵刺痛袭上太阳穴,筱原奈己抚上前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按照灰雁酒备注的一日两粒服药时间,倒出一颗白色的圆滚小药丸,喉咙一滚便咽了下去。

接着,她靠着店里的软垫沙发坐下,轻阖双眼,试图拿神游物外的态度降低这莫名其妙的疼痛。

沙发边上那个软软的是什么来着的……贝尔摩德买的玩偶熊?给她抱一下吧。

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她半缩在圆形沙发的一角,一手抱住玩偶熊毛绒绒的身子,几乎就要在意识被疼痛反复拉扯的折磨中浅眠过去。

挂在木门顶部充当门铃的复古金色铃铛却在此时叮铃一响,昭示着又有客人推门。

“……”听到声音的筱原奈己睁眼,怀里抱着的的玩偶熊跟着一松。

经营花店一个月是目前排在首位的「常规任务」,被打扰的她并没有不悦感。

“欢迎光临。” 新上任不久的店主很熟练的运用她为数不多的开场白,神情淡淡,任谁也无法看出她正被可怖的疼痛缠身。

太阳穴依旧肿胀发疼,筱原奈己揉揉眉心,把本来散开的注意力凝在推门而入的客人身上。

有点眼熟……是那个书店的店主啊。

“您好。”印象里这个人似乎一直是微微笑着的,看着温和有礼,“我来买花。” 筱原奈己嗯了一声,按照国际惯例进行店主の必备询问:“您是要自己挑选,还是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 黑发的客人小小沉吟一瞬,讲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开了一家书店。”他说着,声音像水中晃荡碰撞杯壁的碎冰块,悦耳好听,“近日新买了几个花瓶,希望能每日配一些合适的花。” “每日?是要连日订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尽职尽责的花店店主尽职尽责地履行花店店主的职责:“可以看看花瓶长什么样吗?” 她颇为耐心地等待对方把图片从手机里调出来,再接过手机,手指隔着白色的薄布在屏幕上放缩,放大图片。

这两个花瓶中的其中一个为什么和她床头柜上的那个长得如此相像。

流水型的曲线瓶外形优美,色泽典雅,纯粹的纯色调赋予它别致的哑色,是内敛而暗藏韵味的款式——等一等,这完全就是同款啊。

筱原奈己下意识瞄了客人一眼。

怎么说,该说这样的人会买这样的花瓶倒也没什么意外吗,感觉从气质上就很相配。

倒是贝尔摩德……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私底下也还算张扬,筱原奈己还蛮惊讶她会挑这样色泽素雅的花瓶来着的。

客人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 “可以。” 筱原奈己岔开视线,把手机还给他,“八点开门,您最好在每天早上来取花。” 他温声应下,并表示自己的店在早上七点半开门,有充足的时间前来这个离得不远的小花店。

接着,他们按照流程把订购的全步骤走了一遍。经年累积的情报经验让筱原奈己无意间就把黑发青年签下的所有字迹收入眼底。

羽矢彦,hayahiko。

本就钝痛不断的头部又闪过一阵钻心的刺痛。痛感来的突兀,一时不察,筱原奈己被这一下刺的皱起了眉,脸色苍白一瞬。

hiko?

她下意识默念一遍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音,有什么从舌尖的消音处划走,滚落到无人可见的青草地上。

留存的痕迹却把人烫了一下,不似铁水炽热,只是一层温淡的兴奋,萦绕不去。

门铃叮铃一声,彰显着又有客人登门。

正和羽矢彦互换联系方式的筱原奈己一顿,手下的短信信息刚发出,就在余光处瞥到一头在霓虹极为少见的金发。

长相英俊的金发黑皮挂着标志性的和煦笑容,安室透一身轻便的常服,以单手插兜姿势推门而入。

触及筱原奈己的视线,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几分,以一种极为熟稔的口气慢悠悠地道:“下午好,筱原小姐。我来买花。” 第101章 在米花町的第十七天 【十七】 筱原奈己把手下的绣球花作为第一天订配的花,打包好送到羽矢彦手上,又用惯常的语气和波本威士忌说了声欢迎光临。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羽矢彦给筱原奈己念给他的电话号码处发了条信息,在对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出声后,噙着一抹浅笑道:“筱原小姐不要忘了改备注。” 他收下那束绣球花,视线在金发黑皮身上停留一阵,离开花店。

“……”见外人走远,筱原奈己眯起眼,原本倦怠懒倦的眼神一瞬锐利起来。

波本在羽矢彦没走时,一个人晃悠晃悠地逛到花房里,停停又看看,一会摸摸这朵花,一会看看那朵花,倒真像是一个来挑选花的普通客人。

“什么事?” 她抱臂,一双浓墨但不重彩的眼审视般地扫过安室透。

谁都能像普通客人,唯独波本不能。

波本威士忌……这个行踪诡秘不定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她很不顺眼,每次撞上都要慢悠悠地来一句「筱原小姐」,吐字清晰又缓慢,毫不掩饰自己冰凉笑意里的讽刺和恶念,仍谁也不知道他的呵呵笑背后到底藏了多少冷剑。

偶尔出任务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的「掉链子」,要么突然联系不上,要么偏离原本路线,最后踩着雪树酒即将爆发的临界点施施然出现。

“任务完成了。” 他并不在意对方萃了冷毒的眼神,反而对此颇为满意,只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下次再合作哦。” “……”任务的某部分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筱原奈己不允许有任何地方脱节,也不允许有任何出差错的可能,摸清波本这家伙是个刺头玩意后就把他永久拉入组织成员黑名单。

眼不见心不烦。

这出手段的效果也极好,至少后来,她见到波本的机会屈指可数——这家伙则会用一种熟悉但又带了一丝不同的眼神看她。

但是筱原奈己从那之后非常烦他。

贝尔摩德得知后倒是哈哈大笑,笑得眼角差点泛泪,表示自己绝不在她面前提那个金发的家伙。

“不过他正忙着追杀那个fbi,近日也舞不到你面前。”这是贝尔摩德最后在她面前提及波本的一句话。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

再之后就是今天,这个笑的公式化好看的家伙突然主动找上了她。

安室透笑眯眯:“波罗咖啡店最近新进了几个花瓶……” 筱原奈己冷声:“别和我整你那一套,有事说事。” “好吧,本来想着这么久不见,应该寒暄一下的。”被打断的安室透假装无奈地耸肩,本就不达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下来,“我这有个临时的任务,需要一男一女。” “但最近有空的好像只有你。” 贝尔摩德最近不在日本。

黑发女人淡淡瞥了他一眼,靠坐在沙发的软垫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说来听听。” 金发黑皮露出一个貌似真情实感的微笑。

* “槻岛?”听完了个大概的筱原奈己皱眉,“这是上个世纪的家族了吧。” 波本威士忌这会坐在她的对面,神情放松,手里端着自己给自己倒的水,轻轻喝了一口。

“槻岛,鼎盛时期是足以和铃木、大冈家相提并论的名门。不过在几十年前就开始衰败,三十年前经历最后一次分家,曾经的槻岛家在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筱原奈己等着他的下文。

“最近有一位自称是槻岛家后人的姐妹前来委托我,说她们收到了来自三十年前的信。信让她们解开三十年前分家时,最后一任家主留下的谜题,并附送了几张邀请函。”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