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 118 章
字体

第 56 章

岐岸则拿起上面的银叉,挑起一块蜜瓜递给他。

“既然觉得热,就吃些凉的。” 在古代这样冰镇的水果其实是很奢侈的,因此岐岸从前每次喂千尧,千尧都吃得很开心。

可是今日他实在吃不下了,胃里的食物已经堵到了喉咙,感觉再吃一口就要吐出来了。

但千尧不敢拒绝,还是张嘴吃下。

一块蜜瓜在嘴里反复咀嚼了许久才终于咽了下去。

可是刚一咽下,就看到岐岸又挑起了一块西瓜。

千尧努力想要张嘴,但身体因为难受,本能地开始抗拒。

“陛下……” 千尧本来想说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可是刚一开口便又想起从前岐岸喂自己糕点的那一次。

自己也求过饶。

可是岐岸回答的却是,“又不听话了,是吗?” 所以不能求饶,要听话。

岐岸最近都没有再碰过他,千尧能明白自己的宠爱不比从前,因此更加不能不听话。

因此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一直吃到第五块蜜瓜,胃里的东西实在太满,无论千尧怎么咀嚼都咽不下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盘水果太凉了的缘故,胃里突然开始翻涌。

千尧不想御前失仪,本想忍一下。

但很快便有些忍不住,因此千尧连忙站起身来,想在失仪之前出去,然而刚一起身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就这么被重新吐了出来。

一旁的宫人见状连忙收拾了起来。

岐岸还没用完膳,因此千尧也知道自己吐得有多不合时宜。

因此连忙跪下想要认罪。

但刚一跪下就被岐岸拉了起来,紧接着岐岸端着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漱口。” “嗯。”千尧怕他嫌弃自己,连忙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吐在了一旁宫人递过来的唾壶里。

等他漱完口,地上的东西也已经被清理干净。

岐岸让宫人重新换了一杯热茶,然后喂他喝了下去。

千尧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热茶,整个人这才舒服了一点。

虽然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岐岸明显没有了食欲,没有再动筷子,而是让人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过来,依旧是院正。

“微臣参见陛下。”院正过来后,立刻按规矩跪下开始行礼。

然而今日岐岸却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道:“秦院正,你的药似乎没什么用。” 秦院正一听,只觉得两股战战,很想问问陛下那位心尖尖上的小公公又怎么了?但却不敢,只是一味地认罪,“是微臣无用,微臣该死。” 说着便把头重重磕到了地上,屋内摆满了冰鉴,明明很凉爽,然而秦院正却觉得自己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许久,高坐的帝王才终于发了话,“给他看看。” “是。”秦院正闻言这才起身来到千尧面前开始把脉。

“他怎么了?总是吃不下饭,刚才多吃了一点便吐了。”岐岸问道。

秦院正知道千尧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因此不敢说得太严重,只是道:“小公公最近大概是忧思过甚,思伤脾,所以情志不佳,食欲不振,气血两亏。” “忧思过甚……” “是,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心病,心情舒畅,自然无病无灾。” “所以不是你的药的问题。”岐岸问道。

秦院正虽然尽力撇清和自己的关系,但也明白不能太过,因此连忙说道:“是微臣无用,会重新给小公公开一副方子。” “好。”岐岸说着摆了摆手。

秦院正见状连忙退了出去。

宫人见状,也十分有眼色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然后一一离开。

很快,殿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千尧已经舒服了很多,刚想因为刚才的事道歉,就见岐岸抬眸看了过来。

“忧思过甚,最近在忧思什么?” 千尧闻言也跟着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大概是这些日子都在想着陆砚洲的事,所以千尧都没有好好看过岐岸。

今日一看才突然发现,岐岸看他时的神情怎么变得这么淡?

虽然千尧很想给陆砚洲求情,但也明白自己越是着急岐岸只会越误会,因此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回了句,“奴才没想什么。” “真的没有吗?”岐岸望着他,再一次重复道。

岐岸的目光太过锐利,因此千尧下意识有些躲闪,“真的没有。” 本以为岐岸会继续问下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却并没有,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后起身离开。

千尧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可是他根本想不明白症结在哪里?更不敢问。

只能隐隐感觉到,他离彻底失宠的那天,应该不会太远。

千结从未相信过岐岸会对他一生宠爱,因此倒也不觉得太难过,甚至还能主动安慰自己。

也好,若是他能在选秀结束前彻底厌倦自己,自己也不必再和那么多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也算是……一桩幸事。

从那以后千尧几乎没有再见过岐岸,听说他最近都宿在了思明殿。

从前他们日日同枕而眠,如今骤然独宿千尧难免有些不习惯。

不过比起不习惯更多的还是尴尬。

从前岐岸宠他,他住在这里倒还说得过去。

但现在岐岸态度明显得冷淡,他依旧住在岐岸的寝殿,日日有人送药送饭,便别扭了起来。

因此千尧思考起了自己要不要主动回到太监院?

可是岐岸最近避着他,他根本没机会主动提这件事。

直到这日夏至。

夏至在古代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因此岐岸今日会举行祭祀,带领群臣百官祭地,以祈求国泰民安。

祭祀完后还在宫中设了宴饮。

千尧自然没有参加的资格,更何况他也没心情关心这些事,因此喝完药后便准备洗漱睡觉。

谁知刚躺下就听寝殿的门被推开,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千尧听见动静连忙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岐岸。

他看样子刚从宴席上回来,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去。

“陛下。”千尧看见他后连忙起身,刚想下来行礼,却被岐岸按住。

“免了。” 刚才离得远还没什么,现在一靠近千尧才发现他应该喝了不少的酒,身上沾着很浓重的酒气。

“您喝酒了?”千尧闻到酒味后问道,其实也不必问,毕竟岐岸身上的酒味实在太明显,因此想要下去吩咐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然而刚一动作便被岐岸按住。

千尧因他的动作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道:“奴才只是去让他们送一碗醒酒汤。” “不必。” “可是……” 千尧本来还想再劝,可是下一秒便不由愣住,岐岸不知为何突然抬起手,很温存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因此千尧一时间也没有再动,只是抬眸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无声地交缠。

许久,岐岸慢慢俯下身来,目光一点点向下,从他的眼睛一直看到唇瓣。

“朕喝酒了。”岐岸说着,原本轻抚着他脸颊的手一点点向后,移到了千尧的耳后。

千尧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还要再强调一遍,但还是配合地回道:“奴才知道。” 下一秒就听岐岸说道:“你也喝一点。” “什么?” 千尧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有什么贴住了他的唇瓣。

岐岸不知喝的什么酒,真的很烈,千尧只是和他接了吻便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一半。

许久没有温存过,因此千尧很快身体便有些软,于是习惯性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叫了一声,“陛下……” 然而刚一开口唇瓣便被咬了一下,“叫朕的名字。” “……岐岸。” 话音刚落,千尧便感觉到面前的人明显情动,而他也亦然。

千尧伸手想要帮他更衣,然而岐岸却先递给了他袖子。

千尧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然后便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千尧有些好奇道。

“自己拿出来看。” 千尧闻言便把手伸进了他的袖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香囊来。

“香囊?” “嗯。”岐岸把他搂到怀里,蹭了蹭他的脸,“今日夏至,民间会互送香囊,扇子。” 千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不免有些新奇,拿着手中的香囊看了又看。

手中的香囊是青绿色的,格外精致,只是图样老套了些,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