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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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本以为小麦子应该已经睡着了,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醒着。

一看见千尧立刻跑了出来,“哥哥,你去哪儿了?” “去地里了。” “你去地里干什么?你又不会干活。”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睡不着?昨晚不是没睡好吗?”千尧有些奇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小麦子明显还想掩饰,但千尧根本不给他机会,“快说。” 千尧还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在生自己的气,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却直接抱住了自己。

“怎么了?”千尧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回抱住了他。

然后就见小麦子埋在自己怀里,闷闷不乐地说道:“哥哥,你会不要我吗?” “说什么呢?”千尧立刻道,“哥哥怎么可能不要你。” “可是我都听大娘说了。” “说什么了?” “那个人是个断袖,还有人给你们说过亲。” 千尧闻言瞬间听明白了,有些忍俊不禁,“我们只是朋友。” “可你昨晚一夜未归。” “昨晚喝醉了。”千尧说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小年纪,思想不要那么复杂。” “我不小了。”小麦子听到这儿立刻反驳道,“我也可以照顾哥哥,哥哥,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好好好。”千尧其实能理解他的想法,现在的小麦子大概就像是像现代那种怕父母离婚被抛弃的小孩儿,因此千尧立刻和他保证道:“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不会不要你的。” 小麦子得了保证,看起来这才好受了些,乖乖回屋里开始睡觉。

因为小麦子最近格外没有安全感,所以千尧之后许多天都没去找过叶长生。

叶长生也没有来找过他,这让千尧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之前叶长生隔三差五就会来找自己,千尧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因此趁着小麦子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去了隔壁村一趟。

然后就发现叶长生家里并没有人,千尧以为他在学堂,然而没想到到了学堂才发现他也不在这里。

千尧见状不免有些奇怪,于是询问了一下他邻居。

然后就听他邻居道:“好些日子都没见他了。” “大概有几日?”千尧连忙问道。

“就是从他那日去县里后就没再见过他。” “去县里……” 千尧闻言瞬间想起那日他们赶车时叶长生说的话,那不就是自己在这儿借宿的第二日。

想到这儿千尧便感觉有些不对,于是匆匆回去后和小麦子交代了一下后便搭乘了一辆马车去了县里。

可是到了之后千尧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来县里干什么?连从哪开始找都没有头绪。

他对叶长生的了解目前只有名字,因此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硬着头皮只靠名字和长相打听。

这一举动无异于大海捞针,果然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这也让千尧更加担心,纠结了许久后还是决定去报官,希望能借助官府的力量找一找叶长生。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官府后千尧却反而有了他的消息。

接待他的差役听到叶长生的名字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叶长生?住在十里村那个?” “是,您知道他吗?”千尧闻言瞬间激动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差役放下了手中的笔,“别找了。” “什么意思?”千尧闻言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差役没多说,只是收起了面前的纸笔,然后抬手指了指上面,“得罪人了。” “得罪人?怎么可能?大人,他性格那么好,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千尧见他一副要走的模样,瞬间急了,连忙追了过去,悄悄给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差役这才停下脚步,但却依旧没多说,“反正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你别管了,省得牵连到你。” “那他人现在在哪儿?可不可以告诉我?”千尧追问道。

那差役闻言有些犹豫,先向四周看了看,这才凑到他耳边说道:“大牢里。” “大牢?” “低声些。”那差役立刻压低声音喝道,“反正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别管了,快回去吧。” 千尧有些茫然地走出了县衙。

他还是不明白叶长生怎么来了一趟县里便得罪人了?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到底是谁呢?

千尧又想起了那差役的动作,抬头向天上看去。

看了许久后,一个堪称荒谬的念头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升起。

应该不会吧,原因是什么呢?岐岸可是皇帝,为何要和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过不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岐岸确实有了这么做的原因,叶长生和自己相亲的第二日岐岸便出现在了清酒村,自己在叶长生那里借宿的第二日叶长生便出了事。

所以真的是因为自己?

也是,这样的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陆砚洲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岐岸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他是见识过的,当初为了让自己死心不惜让陆砚洲假死,还逼着自己亲眼去看陆砚洲出殡。

如今因为自己和叶长生走得近而把他投入大牢也不是没有道理。

又是这样。

口口声声说放自己自由,但却先派人监视,后又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想到这儿千尧一时间只觉得怒从心头起。

从前他还会因为惧怕岐岸帝王的身份而不敢对他太过强硬,生怕他随时反悔把自己重新抓回皇宫里去,可如今愤怒直接烧毁了他的理智。

因此千尧一回去便直接写了一封质问岐岸的信让寒一转交给他,让他放了叶长生。

可是一连许久千尧都没有收到岐岸任何的回信。

千尧担心叶长生,见岐岸不回信干脆一日一封,直到这日终于收到了他的回信。

千尧看到信后连忙展开,然后就见岐岸在信上写道: 勿担心,已处理。

千尧看到这儿只觉得他事到如今还在装模作样,看样子是想装作不知情。

于是故意又回了一封: 难道陛下对此事并不知情?这难道不是陛下的手笔?陛下堂堂天子何必和一个百姓大动干戈,计较至此。

写完后千尧便让寒一给岐岸送过去。

然而这日还没等千尧收到回信,就见寒一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公子,叶公子已回去。” 千尧闻言只想冷笑,“这是终于舍得放人了?” 说完便立刻向十里村赶去。

两村相隔不远,因此千尧很快便赶到了叶长生的家里。

千尧刚一进去就见叶长生躺在床上,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还有伤,一看就是在牢里受过刑的模样。

“怎么伤成这样……”千尧见状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一开口便有些失语,最后只能满脸抱歉道,“对不起。” 叶长生闻言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千尧自然没办法坦白他和岐岸的关系,因此只能摇了摇头。

然后就见叶长生笑了一下,“你自责什么?又不是你害的,该死的明明是那个马家玉。” “啊?”千尧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来,“这是谁?” “县太爷的儿子。” “县太爷的儿子?” “嗯,我以前不是说过有人想让我做外室,就是他,之前在茶馆就骚扰过我,这次我去县里买墨不小心碰到了他,没想到他这次更过分,直接让手下把我往家里拉,我一气之下拿起一块砖头砸了他的头,然后就被知县下令抓了。” 千尧听到这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所以那天那个差役神神秘秘地说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只是……县太爷吗?

他还以为是…… 不过也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知县确实是得罪不起的人了,所以他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岐岸啊?还给岐岸写了那么多信。

他应该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吧。

想到这儿千尧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时间为什么不能倒流呢?

“你怎么了?”叶长生见他面色不好,连忙问道。

“没什么,可能有点中暑。” “中暑?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千尧说着在他面前坐下。

刚一坐定就听叶长生小心翼翼地对着他道:“千尧,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千尧闻言,立刻强打起精神道。

话音刚落就见叶长生冲他举起了右手,“我手骨被他们在牢里夹断了,一只手不太方便,可否劳烦你照顾我几日,你放心,我会给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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