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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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今天他之所以会跟着公子出风雨楼去找她,一方面是觉得她估计又迷路把自己绕晕了,另一方面便是由于这个刚收到不久的消息。

穷光兔再次痛失大笔票子,越想越是悲从中来,埋头扒饭的速度都变慢了不少。

杨无邪话音刚落,她瞬间倏地一下立马精神了。

兔的票子找到了?!

花晚晚目光炯炯:“是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 杨无邪面色犹疑,这条消息着实有些古怪,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说起。

他这一脸纠结的表情,让花晚晚顿时跟着紧张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那只小胖鸟出什么事了吧?!

“线报来说。” 关于这件事,杨无邪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呈报给了苏梦枕知晓。

他方才咳疾发作了一番,当下再开口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些低沉的沙哑: “有人曾在六分半堂里见过它。” 作者有话要说: -兔兔:好歹也是一公司大老板,咋连饭都吃得这么惨淡呢?

苏公子:重点是干饭,不是和我一起…… -猜猜小胖鸟在谁那里~ -今天状态不好,更新时间有点晚了,抱歉哦~ -已签约已存稿,不弃坑,求多多多收藏呀~ 第38章 七碗猫耳 汴京城内,两虎相争。

这段日子以来,关于两只老虎之一的六分半堂,花晚晚大概还是对其有所了解的。

六分半堂,以其“三分半的利,六分半的力”而得名。

归于麾下的大小帮派,平时将收入的三分半利润上缴于六分半堂,若是出事,堂里便会以六分半的力量加以支持和协助。

如今现任总堂主是雷震雷。

既是总堂主,也是创始人。

其人更是与江南“霹雳堂”雷家关系不浅,牵连甚深。

但…… 花晚晚秀眉蹙了蹙,问道:“我家小胖葵是被六分半堂抓走了?” 这傻鸟又不叫唐三藏。

好端端的,这六分半堂抓它作什么?

“不是被抓。” 杨无邪摇头,他也觉得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据暗线的情报来看,它被照顾得很好,想来应当是自愿留在那里。” 据说在六分半堂内,常常能瞧见那只小鹦鹉到处遛弯似的乱飞,不论它落在哪里都无人驱赶,甚至于还有专职负责的饲鸟人员,每日妥帖照顾它三餐洗漱加梳毛…… 杨无邪早上刚得知时,还以为这消息说的不是一只鸟,而是暗线查探到了六分半堂里什么重要鸟物。

花晚晚:“…………” 那只傻鸟既有系统的地图定位,又是同样身处于汴京城内,绝对不可能不清楚她人在哪里。

所以…… 花晚晚倏然问道:“六分半堂里有什么?” 杨无邪不解:“什么意思?” 花晚晚语气幽幽的:“六分半堂里边,有没有那种长得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的人?” 某只兔子的脸上在微笑。

却一连咬着牙说了三个很好看。

那只写作傻鸟、读作颜狗的二缺系统。

那只不翼而飞了整整一月的失踪鸟士。

如果它最近这段时间的渺无音讯,真特喵是因为见色忘兔、重色轻兔的话…… 呵!

花晚晚这话其实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杨无邪虽不太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仍是很有职业素养的点头答道:“有。” 花晚晚:“…………” 呵,呵呵。

兔兔保持微笑:“是谁?” 杨无邪答道:“低首神龙,狄飞惊。” 兔兔继续保持微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梦枕轻声念道:“顾盼白首无相知,天下唯有狄飞惊。” 杨无邪开口解释道:“如今六分半堂的大堂主是雷损,而雷损的心腹,就是狄飞惊。” “据江湖传闻所言,狄飞惊此人能容天下,他可以是天下间所有人的朋友……” “…………” 兔兔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兔兔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刚对兔解释完的杨无邪:“???” 这位童叟无欺、近乎无所不知的白楼杨主事,平生第一次露出了无比懵逼的表情。

这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紧要联系?

他手下的白楼情报网竟然半点都没查出来?

杨无邪一脸茫然,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自家英明神武的公子。

英明神武的苏公子:“…………” 他若是能知道的话,那才有鬼了。

苏梦枕不由得默了默,问道:“这事与狄飞惊有关?” 一只兔想刀一只鸟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只兔眯了眯眼:“有。” 杨无邪问道:“有什么关系?” 这只兔此刻已是杀心渐起。

这杀心也不知道是对着某只负心鸟,还是对着拐走鸟的狄飞惊。

她咬着牙控诉道:“他长得好看!” 苏梦枕:“…………” 杨无邪:“…………” 花晚晚都快被气死了。

她拧眉想了想,蓦地转过身来看向苏梦枕,认真问道:“狄飞惊是不是都住在六分半堂里?” 若是他在的话,那就说明小胖鸟也住在六分半堂里。

那她可能就得准备准备,今晚试着闯一闯这只大老虎的洞穴了…… 苏梦枕一望即知她此时有何打算,本想将她先行劝解安抚下来再说。

但他的咳疾却猝不及防剧烈发作起来。

“你咳……咳、咳咳……” 这下都不用他再另行劝说阻拦了。

花晚晚顿时吓得什么都给忘了。

方才苏梦枕的面上还带着丝不明显的浅淡血色,此刻却是倏地化为惨白一片,像是瞬间就抹了层白灰似的,让人看得心里万分不忍。

花晚晚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她想给他拍拍背顺顺气。

可是她现在整个人惊慌又无措。

她情绪紧张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夜兔的怪力。

她担心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他。

最后她还是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苏梦枕。

看着他俯首掩唇倏而沉沉咳喘起来,不休不止,如同寒冬腊月呼啸而来的北风,阵阵嘶吼中带着风沙声,只要猛烈刮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他每次深吸吐气都好似竭尽全力般,艰难得全身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看着他用瘦骨嶙峋的手颤抖着从怀里取出帕子,然后再颤抖着手将其紧紧捂住惨白薄唇。

花晚晚虽然一直都知晓他多年重病,但却从没亲眼看过他咳得这么撕心裂肺,就像是要把整个内脏肺腑都通通咳出来才会罢休一般。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到他。

她身上只有醉何如和欲还休。

但他的是病,不是毒。

花晚晚忽然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眼前这个人,他在襁褓之时便已遭罹深刻重创,自此往后长年身患诸多绝症,病染骨髓膏肓。

整整二十年以来日日咳喘不息,无一刻安宁,无一刻轻松,仅仅只凭借自身那一口真气吊住性命。

同时又是这个人,他以一身沉疴宿疾之躯,多年坚韧不移从而练就自成一派的“黄昏细雨红袖刀法”。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的志,他的愿,他的梦。

驱除鞑虏,收复失地,恢复中原。

病骨支离衣渐宽,苟利国家生死以。

愿以残身填此梦。

花晚晚从前未曾见过这样的人。

她曾经独自一人守着一颗星球。

兔子太孤独了,是会寂寞死的。

她只以为孤独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却未曾想过,原来这世间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各有各的相同,却又各有各的不同。

苏梦枕的孤独来自于放不下。

放不下家国,放不下大义。

苏梦枕的喘咳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紧紧攥在手上的帕子早已染红了。

他的脸色白惨惨的,额角紧绷的青筋在隐隐浮动,眼睛里密集遍布的血丝像极了蛛网,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将其轻轻拂去。

花晚晚连忙急急倒了杯温水给他递过去。

她担忧的看着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好受些?” 比如像是药物、功法、内力之类的。

苏梦枕瘦骨支离的身形还带着些微微颤栗,但他伸出来接过茶盏的手却是很稳。

他问:“你这是怕我死了啊?” 花晚晚连忙点点头。

顿了顿,她又连忙摇摇头。

哪有像他这样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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