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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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他说,入了我金风细雨楼,大家都是兄弟,没有尊卑贵贱之分,这样的虚礼,不可再行。

花晚晚心想,这么些年过去了,苏小刀他怎么还是那么容易相信人呢。

她倏而皱起了眉头。

尽管很轻微,但这两个人的气息好像有些不稳。

似乎有点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一般。

好像是—— 杀意。

苏梦枕的手下现今有六个亲信,除了杨无邪、师无愧、茶花、沃夫子四人,另外还有眼前的花无错和余无语二人。

他从来都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

但此刻这两个兄弟的所作所为,却辜负了他的一番信任。

他看见余无语的手中霍然现出了一柄青刃。

青刃看上去锋芒逼人,刀锋所对准的方向,是他。

也看见花无错的背上紧跟着现出了一排暗器机关。

寒光凛凛的劲弩机关对准的人,同样也是他。

苏梦枕目光一凛,袖中的红袖刀同时亦是蓄势待发。

然而还不待他抽出刀来。

他就看见眼前迅疾划过了两道火光。

“砰——砰——” 惊变总在一瞬间。

火光划破了空气,也划破了心怀不轨之人的性命。

花无错和余无语二人齐齐倒了下去。

苏梦枕眉头一皱,当即迅速转头看了过去。

然后。

他猝然间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和苏小刀顺利会师啦。

干杯 ~( ̄▽ ̄)~*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呀~ 第70章 一抹红袖 天际猝地划过一道闪电。

然后。

轰的一声。

苏梦枕蓦然觉得,好像这道惊雷也将他的理智一同炸了个粉碎。

寒风,凄雨,破庙,篝火。

周遭的一切一切,仿佛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耳边笼罩着一阵阵嗡鸣声,他的咽喉口又一点点爬上了痒意。

他的目光,在触到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那一瞬,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猝然间一寸寸的发起麻来,发起冷来。

他一下子就站不住了。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了起来。

茶花也立马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来扶他。

“公子……” 他心想,晚姑娘终于回来了。

那公子的心病,是不是也可以就此痊愈了?

被茶花寄予了厚望的花晚晚,却反倒没有他这样的乐观信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站在佛像边,脚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她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苏小刀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像是她抢了他吃的似的。

有点凶。呜。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眼神。

怎么办。她有点怂。

作为一只夜兔,这真的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害怕。

她从心极了,怔怔的站在原地。

不敢动,不敢动。

苏梦枕的咳嗽声渐渐止了下来。

他手中的白帕又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梅。

他顿了下,手中一紧,揉皱了帕子。

帕子很快被火舌吞噬,消失殆尽。

他仍是半跪着,全身都僵了,腿也僵了。

他缓身坐了下去。

“还不过来。” 花晚晚身子一抖,迟疑了下。

她直觉苏小刀有点危险。

但也就迟疑了一会,她还是慢吞吞挪起了步子。

没办法,谁让理亏的人是她呢?

要是有人说着再会,然后一走就是六年,六年以来渺无音讯,销声匿迹,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换成她不扭断对方狗头才怪。

苏小刀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苏小刀不扭断她的兔头,那就什么都好说。

但她的步子挪了好半晌,才缩短了不到一半的距离。

苏梦枕掀眸看了她一眼。

明明他也还没说什么。

但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立马从心了。

她一激灵。

随即脚底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走近前去。

她也跟着盘腿坐在了火堆旁。

然后先发制人开了口,“那个,你听我狡辩……咳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梦枕神色淡漠,“嗯。” 他的表情实在太冷淡,花晚晚不由得愣了下。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不要听她解释啊?

她抿了抿唇,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然后解释了起来,“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会离开那么久……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里,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过来,但我真的有记得要回来的,可是我没想到一过就是六年,我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 花晚晚原本打算的是,等她想清楚该怎么解释了,之后再回风雨楼去见苏梦枕。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造成了今夜一场意外的再次重逢。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因而这段话有些颠三倒四,没有条理,也难以让人信服。

苏梦枕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目光幽深,看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花晚晚被他盯得一整个后背都快麻了。

这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给个准话啊大哥??

外面哗啦作响的暴雨稍微小了一点。

燃烧的篝火堆时不时响起一两下噼啪声。

花晚晚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少顷,才听到他从喉间溢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花晚晚:“…………” 又‘嗯’?

所以‘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解释你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花晚晚觉得她快头秃了。

苏小刀现在怎么比以前还要更难搞了。

还没等她理出点头绪来,又听到苏梦枕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回去?” 兔:……??

花晚晚一脸困惑,她刚刚不是都解释为什么不回去了吗?

苏梦枕淡淡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小石,又看了一眼王小石跟前的火堆。

他带着茶花进庙里来的时候,那堆火显然已经燃了有会儿工夫了。

“回来了,为什么不回风雨楼。” 他没有再看她,转而看向了门口的雨帘,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为什么躲开。” 花晚晚懵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回到片刻前狠狠揍醒刚刚那只犯傻躲起来的兔子。

这特喵更不好解释了啊喂!!

不,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还不如直接回到六年前再杀雷损一百次,一个炸药搞得她一旷工就是六年,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只咕咕精,此时此刻还得被迫面对苏小刀绷着的臭脸。

咋办哦?

她该怎么解释这种兔子犯蠢的行为哦??

本来无故放了人家六年鸽子的解释就已经够牵强了,现在这个一解释,就算说的都是真话,估计更难以让人相信了。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没底气的说了一句,“我有要回去的,真的。” 只不过是想着晚点再回去而已。

苏梦枕回头看她,目光微沉。

花晚晚被他看得视线飘了飘。

茶花在旁边看得都有些替自家公子着急。

他知道,公子枕边有一个木匣,匣子里放了一方木牌,木牌上寥寥几笔勾画着一只兔子,那是总迷路的晚姑娘当初刚来到风雨楼时,挂在她屋外的木牌,是公子为她画的。

也知道匣子里还有一张染着点点红梅的帕子,六年的岁月过去,红梅已成了颜色深暗的墨梅。他不知道那张染血的帕子是什么,问了杨总管,他的答案也在预料之中,仍然还是晚姑娘的。

更知道里面还有一枚和田白玉所雕的玉兔伞坠。

那是公子亲手一点点雕刻而成,未曾假于他人之手,为了完成这枚玉坠,公子床底下的箱子里几乎扔满了失败废弃的玉料。

没见到晚姑娘的时候,在这六年来的两千多个失眠夜里,那个木匣的精致雕花,几乎都快被公子的手一点一点的抚平了。

如今见到了面,怎么反而是什么话都藏在心底不肯说出来了呢?

茶花的公子此时成了个沉默的闷葫芦。

坐在旁边的兔子又心虚到不敢吱声。

周遭的空气显得越发沉寂了。

最后打破凝滞气氛的,是兔子的肚子。

花晚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哦,折腾到现在,原来已经到宵夜时间了。

兔子的行事准则之一,反正做什么都不能耽误她干饭。

她朝王小石招了招手,“小石头,我的辣菜肉饼呢?” 京郊那家小面馆里还售卖辣菜肉饼,她当时尝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于是直接把剩下的十几张饼子全一把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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