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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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从前他总以为孟绪初容貌偏冷,但其实他眼梢很长,笑起来眼尾是翘着的,分明就是很甜蜜的长相。

而今天,这个笑只有江骞一个人看见了,那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出神的望着孟绪初的眼睛。

无论时隔多久,无论再看多少次,无论天气好与不好,无论有没有风,他都会为这个笑怦然心动。

微风把孟绪初的头发吹乱了,他抬手按住,笑着冲江骞扬了扬下颌。

“进来吃饭。”

江骞点了点头,把哈索栓回链子上,摘掉手套,在愈演愈烈的心跳声中,快步走进孟绪初的屋子。

正文完

第75章 番外01

临近新年, 连绵不绝的雨期总算结束,化为一日比一日浓烈的暖阳。

阳台前,巨大的落地窗合着, 只在角落敞开很小的一条缝,玻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大片大片金黄的落日洒进来。

孟绪初靠在躺椅上, 闭着眼, 呼吸轻微得像是睡着了。

他身上盖着一条很厚的毛毯, 纯白色的,但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连发梢和睫毛都仿佛沾着金粉。

江骞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准备带孟绪初去看灯会。

但就是这么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孟绪初就又晒着太阳睡着了。

以前哪个医生说的来着,孟绪初上辈子是向日葵, 哪里阳光好就往哪里钻,从前是这样, 现在更是。

孟绪初不爱住医院, 现在是因为新年将近, 才被医生特赦放回家的。

一到家天气就转好了, 他就每天跑出去晒太阳,要么是院子里, 要么是露台上,要么是花圃边。

偏偏他身体没养好, 旧伤时不时地犯, 当时流了太多血, 气血大亏精神也弱, 所以一烤就化, 一晒就睡,江骞不得不每天满院子找他,然后把他从某个角落捞出来。

每次他都被烤得晕晕乎乎,脸上挂着两团红,靠在江骞胸膛上,露出餍足惬意的神情,显然是抖擞叶子充分进行了一番光合作用。

别人醉酒,他却像是醉太阳,晒完过后总会迷瞪几分钟,那几分钟很好欺负,无论江骞亲他,还是捏着他的脸凶巴巴地让他不许再乱跑,他都统统接受。

可一旦清醒过来,就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傲娇样,对自己做出的一切承诺死不认账,并在下一个光合作用的时期溜溜达达进院子,年纪轻轻就活出了退休夕阳红的精神面貌。

也是为着这个原因,江骞才决定要带他出去走走。

正好离家不远的公园里在办灯会,据王阿姨的描述,那里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灯会,似乎是什么重点旅游项目,年年都有不少游客天南地北赶过来。

以前孟绪初忙,从来没去过,今年倒是可以逛逛。

刚才聊起这事,孟绪初分明也是欣然同意,但仅仅只是江骞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就又自顾自睡了过去。

江骞在躺椅边蹲下,无奈地注视着孟绪初的睡颜,夕阳将他脸庞映得洁白如玉,在额头、眉骨、鼻梁每一处轮廓上描着浅浅的金边,是很恬淡无害的长相。

但嘴唇颜色又相当浅淡,脸颊也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江骞眼中不由染上些担忧——是他平时面对孟绪初时,总是竭力忍耐却仍然容易显露出的神情。

因为孟绪初这样总是睡,很大程度上也是身体太差的缘故,他的精力体力没办法支撑正常人一天的活动,哪怕只是很轻松的活动。

于是他会不自觉地陷入沉睡,就像是身体的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勒令他停止一切行动立刻休息。

只是这种机制非常基础也不人性化,江骞很怕孟绪初自己跑出去,突然电量耗空睡在外面,那种无法设想会发生什么的滋味总让他担惊受怕。

比如前天傍晚他就跑出去了,在鱼塘边喂鱼,喂着喂着睡了过去,偏偏还没带手机,江骞把他抱回来时太阳都落山了,当时就有点着凉。

江骞叹了口气,发现自己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排解这种惆怅,但既然无法排解——很快他做出了决定,伸手捏住孟绪初的脸颊——干脆就享受当下。

孟绪初脸上没什么肉,但很滑很舒服,这人皮肤不是一般的好,江骞不仅捏,还大大方方亲了一口。

果然孟绪初毫无反抗。

江骞于是又低下头,在孟绪初的侧脸耳廓唇角眉心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孟绪初依然那副晕晕乎乎的模样,除了偶尔被江骞的头发扎到皱一皱眉外,都非常乖巧配合,有时还会惬意地扬起脖子。

这一小小的举动极大的鼓舞了江骞,他亲得愈发卖力。

不多时,孟绪初手指搭到他肩上,轻轻推了推,仿佛是被弄得有些无奈了,喃喃道:“别弄了,卫生纸。”

江骞猝然停下来。

刹那间觉得身边的粉红色泡泡都散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孟绪初。

孟绪初没睁眼,还是那种要醒不醒的样子,丝毫没发现自己叫错了名字。

江骞没忍住在他脸上狠狠戳了一下:“叫谁呢?”

孟绪初眉心一簇,仿佛被戳疼了,往旁边缩了缩,还委屈上了。

江骞就像一拳戳在了棉花上,独自无语半晌,最终还是非常没骨气地给孟绪初揉了揉脸颊。

他又捏住孟绪初的鼻子,用严肃的声音:“睁眼,孟绪初。”

孟绪初略微一顿,这才从小憩中悠悠转醒,睁眼近距离瞅见江骞的一张帅脸,不由一愣。

“怎么是你?”

江骞微笑:“不然你觉得是谁?”

孟绪初:“……”

孟绪初错开与江骞的视线,掀开毯子坐直身体,像是琢磨了两秒,忽然捂着嘴咳起来,指着自己的喉咙表示难受得说不了话。

江骞一番围追堵截还卡在嗓子眼,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不得已只能先去给他倒水。

他揽起孟绪初的肩,坐到他身边,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润嗓子,把他嘴角的水渍抹掉,轻轻抚着他的胸口。

等了好半天,孟绪初仍然掩唇不停咳着,靠在江骞肩头柔弱无力,活脱脱林黛玉转世。

江骞长叹一声:“行了,别装了。”

孟绪初一顿,抬眸瞟了江骞一眼,对上江骞一双洞察世事的灰蓝色眼珠子。

江骞伸手掐他的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逃避现实了?”

孟绪初:“……”

还用学?逃避这种在人际交往上适用性高达90%的手段,难道不是人一生下来就会的吗?

他自然地放下掩住口鼻的手,从江骞怀里坐起来,正了正衣领,悠然道:“你来也不说一声,舔来舔去的,我还以为是狗呢。”

江骞看着这人毫不脸红地就把锅甩给自己,眉毛都扬了起来:“所以这是你睡觉叫别的男人的理由?”

“什么男人?”孟绪初睁大眼:“卫生纸是男人吗,就是条小狗,还是个孩子。”

“都快成年了还孩子?”江骞紧紧搂着孟绪初,一边控诉一边在他身上作乱:“而且他是公的,怎么不算男人,不能因为做了绝育就不把那坨纸当男人了吧?小心他听见咬你。”

孟绪初被逗得笑个不行,偏头躲避江骞的攻势:“他咬我干嘛,又不是我带他做的绝育,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找孟阔去。”

毕竟不久前,就是孟阔这个心狠手辣的干爹把卫生纸带去的宠物医院,手起刀落,结束了小纸即将开启的雄壮的一生。

回来后,他家这只有骨气的小狗,整整三天没搭理过孟阔,每天在镜子前顾影自怜。

不过孟绪初发觉,这小狗被嘎一刀后,倒是跟江骞更亲近了。

大概是因为整个家里,只有江骞,还认真把它当一个男人,并且时不时就脑抽一下,阴阳怪气的争风吃醋。

比如现在

江骞盯着孟绪初:“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跟我睡还想着别的男人。”

他锢住孟绪初的腰,一会儿挠痒痒肉一会儿捏他的脸,摆出十足十的正宫架子,不跟卫生纸一决高下不罢休似的。

“你真的有病吧……”孟绪初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怕痒,被江骞这么一闹背都绷了起来,逃又逃不出去,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他偏过头,唇角抿了抿,抬手在江骞肩头推了下:“别、别闹了……”

说着喉头滚了下,像尝试忍耐什么没忍住似的,捂住嘴闷闷地咳了几声。

江骞当即停了下来,搂着孟绪初坐直,神色正经不少。

通常闹着玩的时候,孟绪初可能会像刚才那样夸张地吓一吓他,但真难受起来的时候,他又多半都硬忍着。

比如现在,他连咳嗽都不愿意太出声,实在忍不住才很闷地咳一下,弓着腰脸憋得发红。

江骞是一丝逗他的心思也没有了,喂他喝了点水,搂在怀里轻轻拍背。

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孟绪初却仍然没说话,垂着睫毛右手握拳抵在心口,不太舒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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