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许泊不置可否,“许娴呢?” 赵副院长用眼神示意了眼房间,“屋子里。” “伤好点没儿?” 赵副院长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不是她昨晚脸上缠着绷带回来,我都不知道她受伤了。问是怎么受的伤,一问三不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委屈。” 许泊安静会儿,“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赵副院长:“什么意思?” “能让我姐受了伤还忍气吞声包庇的,不就我哥吗?”许泊懒散笑笑,随即转瞬面无表情。
赵副院长眸光一凝,却又摇头:“不可能,郅诚的性子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伤小娴,小时候他被小娴捅了一刀都没……反正不会是郅诚,绝不可能。” “您说不是就不是吧。”许泊耸肩,回屋。
路过姐姐房间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瞬,敲门。
“滚。” 里面传来冷到谷底的声音。
“是我,姐。”许泊停了停,说,“就跟你说句话,说完就走。” 无人回应。
“我知道你是被谁欺负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里面又隔了会儿,淡声说:“我恨叶璇。” 许泊回答:“那我就帮你报复叶璇。” “怎么帮?” “我找到了她的前男友。” 良久没了声音,半晌,“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许娴抬头的那瞬间,让许泊愣了愣,她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烫到,大半张脸都是烫伤的状态,“你真的能做到吗?” 许泊皱眉,“哥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许娴偏过脸去,“不是他。” “你还包庇他?” 许娴沉默,手缓缓抓紧门把手,“总之,我不恨他,我只想要他回来。” 她这些天的委屈,她被秦郅诚安排人对她施加的伤,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只要叶璇消失。
只要秦郅诚回到她身边。
第121章 没有底线 而此刻的叶璇和秦郅诚,还正在跟着一盘棋较劲。
培培穿着小小的病号服坐在他俩旁边,晃晃脚丫,“璇——好没好,璇——” “好了好了好了。” 叶璇抓着跳棋,再次蹦出好几个格子。
五颜六色的跳棋,缤纷的彩纸,两个大人在病房里玩得不亦乐乎。
苏馨安走进来,叹气:“培培,怎么又光脚,袜子呢?” 培培两个小脚丫凑到一起搓一搓,眼神茫然,四顾,摇头。
苏馨安走过去,给他抱起来。
经过这两天,培培倒是对妈妈亲近了些,敢主动勾着她的脖子搭在她身上。
“咱家两位大忙人,不工作吗?” 苏馨安看着两人穿得一个比一个正式,西装革履的坐在这玩跳棋。
叶璇边下棋边说:“晚上有个项目总会,在等向晨来接。” 秦郅诚看着某人突然明目张胆在他面前多吃了个棋子,眼皮轻跳,“叶经理。” “谢谢秦先生。”叶璇笑眯眯抬头,“秦先生对我真好。” 一句话,给秦郅诚哄得找不着北,还真就任她去了。
培培要上厕所,由秦郅诚带着去。
苏馨安在叶璇身边坐下,突然听见叶璇叫了声,“大嫂。” “嗯?” 这几天,秦郅诚有白月光这事还是时不时萦绕在叶璇心间,就像被子下的豌豆,不难受,但有点硌。
“秦郅诚他,有过喜欢的姑娘吗?” 苏馨安目光转向她,笑笑,“你。” 叶璇:“……” “我能看得出来,郅诚很喜欢你。” “那在我之前呢?” 苏馨安喝了口茶水,安静下来,似在沉思,“有多之前?” “高中?或者大学。” 苏馨安想了想,还真笑了下,“小璇,如果要听我说实话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因为你应该有所了解,郅诚那时候不叫‘郅诚’。” 叶璇所有耳闻,和杜莘一起更名改姓的那段时间。
杜莘叫李紫薇的那段时间。
叶璇轻声问,“那个时候,秦郅诚叫什么。” “她没告诉你吗?”苏馨安说,“叫李宗干。” 李宗干。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叶璇轻皱眉,“他大学是在国内上的对吗?” “本科是在国内。”苏馨安说,“后续才去了国外,本科,就是京北大学。” 叶璇这次彻底怔住了。
京北大学,也是她的母校。
李宗干,她终于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大她两届的那个学哥。那个和她曾在一个实验室里做过实验的师哥!
为什么不记得?为什么没印象?
因为那些年在学校里,她对李宗干并没什么记忆。
他们的相处很多都是在实验室里,戴着口罩,他留着顺趴趴的短发,戴着个很大的黑框眼镜,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他不爱与人打交道,就连团队的聚会也从不去。
在校园的几次相遇并不能让叶璇对这位师哥有很深的记忆点。
那个人,居然是秦郅诚…… 是秦郅诚。
叶璇沉默,闭眼,藏掩不住心底的狂跳。
她有很多话要问秦郅诚,她想,秦郅诚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脚步声传来,培培蹦蹦跳跳在走廊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璇站起来,朝门外的方向去。
在要出门的那一刻,和回来的秦郅诚撞上,打了个照面。
她心微凝,“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郅诚松了培培的手,先将他送进去,声音低沉镇定:“叶璇,别急,先换好衣服出来。” 急?
叶璇愣了下。
急什么?
她愣怔的那一秒,手机接到了唐虹的电话。
“你在哪儿,叶璇,出事了!昆仑的临床实验出问题了!有个患者抢救无效,失去生命体征死了……!” …… 叶璇和秦郅诚赶到那家医院,用十分钟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该病患和昆仑签署了实验报告,按照正常流程实验。
但偏偏,昆仑的超声系统在检查时并未探查查出患者腹腔的子宫肌瘤,剖腹探查后腹腔内大量出血,血压骤降,抢救无效,造成了一场医疗事故。
患者的女儿刚从省外回来,在科室外撕心裂肺痛哭,“……明明这么小的手术,怎么一眨眼人都没了,你们还我妈妈!” 唐虹深吸口气,“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不听!”患者女儿哭着打断,泪眼朦胧,“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的机器有问题,才害我妈白白丢了条命!有问题的器械你们怎么敢给患者用的!” 唐虹试图和家属讲道理,“事前您母亲与我们签订了临床试验的协议,出现这样的医疗事故我们也很痛心,但现在最终的原因还没定下来,我们一定会给您和家里人一个交代,所以希望您现在先冷静下来。” “冷静?我妈都死了你让我冷静!” 她哭得声音痛彻心扉,嗓子也哑了,眼球的血丝也破了,“你妈死了你也能冷静吗?什么叫原因,那破东西没查出来我妈的病就是原因!我要告你们,我什么赔偿都不要!” 唐虹眉心紧皱,抬头看到走廊那边走来的叶璇,“叶经理。” 女人忙扭过头去,抹了把脸,在家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发颤的声音挑衅着,“你们就是管事的是吧?” “是。” “对不起。” 叶璇低头,深深鞠躬,“真的对不起。” 秦郅诚正在听向晨汇报,侧眸,看到叶璇弯下了腰,沉默,走过去。
他也同叶璇一样,弯下了腰。
叶璇垂在地面的视线旁侧,突然多出了一抹墨色。
她意识到那是秦郅诚。
“王小姐,致和会尽最大努力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秦郅诚说。
唐虹看着两位领导人鞠躬,定了定,刚才那怎么也说不清的怒火突然消失,喉间莫名其妙发起涩,眼眶也红了,默默鞠下躬。
“对不起,王小姐,我对我刚才的话向您表示抱歉。” 她不该那样理智,即使她是想解决问题,但她刚才的理智只会让家属感到冷血。
几乎是那一刻,现场所有的致和员工都弯了腰。
女人一怔,泪又是不受控制流了下来,顿时哭得更激烈。
其实有时候,家属真的需要这样一个道歉。
它最无用,也最有用。
叶璇先道歉认错,安抚家属的情绪,秦郅诚唐虹和那场手术的主刀及另几位在场医生了解详情。
长达六小时的手术全过程录像被一帧帧,一遍遍检阅。
一整个夜晚,致和项目组全体上下没有一秒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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