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 2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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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既然诸位爱卿一时也商议不出个结果,不如就先回去,各自想明白,明日早朝咱们再议。” 一名武将上前,急声道:“皇上,此事关系百姓安危,怎可拖到明日呢?” 从昨日奏折呈上来,他们就开始吵,一直吵到今日,如今倒想起来百姓安危了?

霍金池面露讥诮,语气微沉,“所以还请各位爱卿,早日商议一个结果。” 那武将还要说话,却被兵部尚书拉了一下。

是个聪明人就已经看出皇上的不耐,容他们自己商议,已经是很大的让步,若得寸进尺,皇上一气之下草率决断,若是选了自己这边的人还好,若是选了对方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既然继续“商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众人只能先暂且告退。

霍金池看着他们离开,眼中笑意才慢慢转冷,他们若是真能商议出个结果倒好了,只怕会各不相让,第二日早朝还要争执。

他们一直争执不下,他正好有借口,安排他自己属意的人去。

霍金池心中冷笑,随后看向徐安,眸中一闪,“立刻去春禧宫。” “摆驾……” “摆什么驾,乌泱泱一群人,唯恐他们不知道朕去哪是吗?” “可……” 霍金池睇他一眼,“少废话,叫上几个人,随朕走便是。” 徐安不敢再多话,赶紧叫上太监和侍卫,随着皇上快步离开。

春禧宫内,张御医已经给云沁把过脉,此时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他一脸无奈。

云沁嘴角还带着血迹,头昏脑涨让她嗓音有些飘忽,“云沁不会让张御医为难,您对皇上照实说便是。” 这话让张御医微怔,随后叹了口气,“老夫也不敢不对皇上说实话,只是老夫也不会让姑娘的苦心白费。” 他的回答,也让云沁怔了怔,随后郑重道谢:“多谢张大人。” “姑娘还是先将解毒的药喝了吧。” 张御医起身要为云沁拿药,就听外面传来容欣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 话音还未落,霍金池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张御医立刻见礼。

霍金池随手一挥,便越过他走到床边,看着云沁面如金纸,嘴角含血的模样,立刻皱起眉头。

“如何了?”他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云沁只是微微摇头,“恕奴婢不能起身行……” 霍金池懒得再听,冲她一摆手,随后就看向张御医,“究竟怎么回事?” “是鹅膏之毒,姑娘中毒不深,等微臣把丹丸化出药力便能解。” “那还不快点动手!”霍金池又问:“毒是怎么来的,查清楚了吗?” 他说着又看向端着一盆水进来的容欣,“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容欣眼眶通红,本就自责不已,被说得立刻跪倒在地,“是奴婢失职。” 看她如此,云沁也不禁红了眼眶,对霍金池道:“奴婢就在这春禧宫中,毒是怎么来的,皇上还用查吗?” 霍金池扭头看她,眸子微眯。

张御医立刻道:“皇上,昨夜臣曾在宫女阿菁的体内的查出此毒。” 听到这话,霍金池看着云沁的眸色深了几分。

云沁的眼神则没有闪躲,依旧眼中含泪地看着他。

“毒素已经在她体内盘桓几日,按照时间来看,应当是她还在春禧宫的时候就被人下毒,只是剂量一直很少,若不是她被领走,长久下去,必死无疑。”张御医把话说完,悄悄抬眸看了眼云沁。

云沁泣道:“皇上听见了?此人给她下毒,就是冲着奴婢来的,奴婢实在害怕。” 她哭起来很美,秀眉微蹙,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娇怜可人。

宫里的女人,都会哭,却没有一个人有她这般可怜,让他心里不舒坦,只想快哄哄她。

可现在,她却学那些女人,把眼泪当成武器…… “你想让朕怎么做?”他声音不复刚才的紧张。

他的声音低沉轻缓,似是真的询问一般,却听得云沁心头一紧,她暗暗握拳,正要开口,却突然俯身咳起来,点点血沫,随着她咳嗽不断落在盖在腿上的被子上。

鲜血落在锦被上,留下一朵朵血花,看得霍金池神色一变,看向张御医喝问,“不是中毒不深吗?” 第68章 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张御医立刻过来,要给云沁施针。

云沁却越过他,拉住了霍金池的衣袖,“皇上,请皇上彻查。” 她嘴唇染血,让原本苍白的唇色变得鲜红,眼神凄凉,这模样还是让霍金池心头一软。

“先解毒!”他想把她甩开,却没忍心,还是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拉开。

云沁手上哪有什么力气,轻易被他扯开,眼中的凄惶更甚,眼泪像是决堤一般,口中也发出泣声,连张御医递过来的药也不肯喝。

霍金池气得胸闷,一把夺过张御医手里的药,递到云沁唇边,“喝药!” 见他态度软化,云沁指尖又要来要勾他的衣袖,这回霍金池没惯着她,袖子一甩,声音带着怒火,“朕让你喝药!” 云沁看了他一秒,把头扭向了一边,依旧一脸倔强不肯喝药。

“云沁,朕的耐心有限!”霍金池不禁咬牙威胁。

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用在这里了。

云沁却无动于衷,依旧扭着头不肯喝药,眼泪倒是落个不停,一颗颗砸进药碗里,让霍金池看得心头火大。

“你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是吗?”他冷着声音,“你自己都不心疼,还指望朕能疼你?!” 云沁终于把头扭了过来,泪眼倔强又凄楚,哑着声音大声道:“那皇上要奴婢怎么办,奴婢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她情绪一激动,又俯身咳起来,这次直接咳出一滩血。

折腾这一会,云沁早就撑不住,身子一歪差点歪倒在床边。

霍金池赶紧伸手把她捞在怀里,把手里的药递给容欣,坐到床上,让云沁躺在自己怀中。

看着她闭着眼睛,泪水一直随着眼角往下落,霍金池轻舒一口气。

是啊,她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别人能跟装模作样博取他的心疼,而她就只能拿命赌。

她在装可怜吗,她是真的可怜。

她都这么可怜了,他还有什么好跟她计较的。

霍金池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叹息道:“好,朕答应你还不行?先把药吃了……” 听到这话,云沁慢慢睁开看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皇上真的答应了?” 她这般哀求,他答应了,她却又不敢信了。

霍金池心头又一揪,“答应你,朕立刻就让徐安带人去查。” “奴婢谢谢皇上。”云沁伏在他的肩头,哭得肩膀发抖。

霍金池避开她的伤口,慢慢抚着她的肩膀。

在看不见的地方,云沁抬手轻轻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泪水,和满脸担忧的容欣对视一眼,眸光微微闪动。

她是在赌,赌的却不是命,而是心。

从她闹起来,皇上没有甩袖而走,云沁就明白,她已经赌赢了。

“药给我。”霍金池冲容欣伸手。

接过药,他便扶着云沁的肩膀,低声道:“这回肯喝药了吧?” 云沁抹着眼泪,微微点点头,伸手捧住了药碗。

看她这乖顺的模样,霍金池又用手指蹭了下她的脸,还是忍不住生气,“吃了多少鹅膏?心真是狠,就这么不怕死?” “怕。”云沁从碗里抬起头,看他一眼,软声道:“奴婢若是死了,就没办法报答皇上的恩情了。” 霍金池轻哼一声,“巧言令色的小骗子。”嘴上这么说,他嘴角却微微翘起。

看云沁喝了药,一旁的容欣也松口气,把她身上的染血的被子抱起来,换了一床新的。

霍金池没有起身,依旧抱着云沁,看向张御医,“此毒,对身体可还有别的影响?” “云沁姑娘中毒不深,对身体的影响不算特别大,这回倒是把肺部的瘀血吐干净了。”张御医垂着眸子。

云沁微微抬头,没想到张御医为她遮掩到这一步。

“那个叫阿菁的呢?”霍金池知道云沁在意她,所以问了一句。

张御医回答:“她体内毒已经清了,只是人还没有醒。”又添了一句,“这种毒会损伤脏器,阿菁虽性命无碍,可损伤程度臣也无法估量,等她醒过来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早些时候,阮嬷嬷已经派人过来,把阿菁给接走了,此时还不知道她如何伤心。

这话让霍金池立刻联想到了云沁的身上,又忍不住瞪她一眼,之后才道:“命人照看好她,也跟阮嬷嬷讲,朕会给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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