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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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那他碰你了吗?” 她不明白他问这些有什么意思,但自己被他的气息逼得只能回答。

“没有。”这个档的确没有。

“姐姐……我不想你和任何男人有关系,男人们很阴险很恶心…”他抱她抱得更紧。

她觉得他挺有趣“可你也是男人。” “是啊……”他若有所思地舔舐她的脖间,抬头悄声说道,“我也很阴险…很恶心。” 脸庞上的泪水淡去,红晕也在缓慢地消失,只有下眼睑那颗痣一直存在。

第27章 复生 落在锁骨的不是吻 叶霁雨的背上的伤好的比她预想的慢,是慢了很多。医师建议她和江玄分房睡,她听得一清二楚,可江玄却告诉她。

“医师建议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样方便我照顾你。”他一本正经地胡说。

她也没拆穿他,点头答应。

于是将近一周两人都睡在一起,每晚他都会对她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到后面她自己也开始不知所云起来。

“姐姐我能抱抱你吗?” “会压到伤口。” “那你的伤口还痛吗?” “废话。” “我可以帮你舔……” “…你是人,不是狗。” “我可以做狗……” “…我是人,不是狗。” “那我也可以做人。” “…不准舔伤口。” 她能保证自己是架不住他的哀求才同意的,当看到他慢慢占据她的视线后忽发觉不对劲。

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角。她将手中的书用力砸在他头上,见他无辜地皱起眉头。

“谁让你舔这里的?”她觉得被戏耍,心里窝了一股火,翻身背对他。

“啊…怎么了?”他靠在她的肩头,拨弄起她的发尾。

“……睡觉。”她不愿再与他纠缠。

他竟真的乖巧地替她吹灭床头的蜡烛,她听见身旁人的气息渐渐平稳,睁眼凝视面前的一片黑暗。

如果不是意外穿进这本书,她也许会孤独一辈子。为什么偏偏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安排江玄来爱她。

她总觉得他戴了一副面具,可又情不自禁沉沦于他所布置的陷阱。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是否要陷进去,得到的答案似乎是要。

真的要吗?

如果一切都是假象怎么办?

这一切本来就是假象。

若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他也是。如果他们相爱,就必须面临分别——与他分别或是与现实世界中的一切分别。

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她翻身想摸摸他的脸,身旁却空空如也。

眼神在房间里乱瞟,她瞧见梳妆台上的药膏没盖盖子,便起身去盖好。

指尖不经意划过瓶子边缘,皮肤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透明颗粒,混杂在浅蓝色的药膏中,瓶周附着了很多。她在手背上抹了一坨药膏,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

是盐 她整个人都僵住,杵在梳妆台前。

她又尝了一口。

就是盐 她又回到床上,侧躺盯着床旁的屏风。

怎么能是盐 月光洒进屋里,她看见江玄推开门进来,穿着中衣,神色平常。

他拖着一身疲惫走到床边,她正直勾勾瞪他,昏黑的环境中看不出她的神情。

见他上了床正坐在她身旁,解下的发带掉在她的手心,她紧紧攥住。身边人躺下后,她起身去扒他的衣领。

他惊呼一声:“娘子……” 落在锁骨的不是吻,是因泄愤而生的撕咬,直至血腥灌入她的鼻腔,他的心跳得愈发快。

她没给他什么缘由,发泄完后抬头看他,发丝垂在他的脖颈,两人都莫名笑起来。

“姐姐,我恨你。” “恨你总是不愿分给我一丝爱。” “我爱你。”她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你爱我,我会给你同等的爱…如果你恨我,恐怕你无法承受我的恨。” 她躺了回去,背对他说道:“谢谢你这几日替我上药包扎,我是发自内心的,从前我都是独自面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时不时蹭蹭她的肩头。

… 距离沈建失踪已经过去七日,案子终于又有了进展。江玄的下属在郊外抓到奄奄一息的沈建,将其暂时关在地牢中。

这地牢在大理寺偏殿的书柜后,书柜搬开是间密室,往下走十几步楼梯就到了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空中的粉尘四处飘散。跟在江玄身后的叶霁雨不禁捂住鼻子,提起裙摆仍是无法避免沾上地面的污水。

穿过重重守卫后终于走到沈建面前,她站在远处好奇地看着沈建的双手,皮肤里嵌了钉子,被钉在身后的木板上。

江玄命人拿掉沈建嘴里的粗布,双手抱胸:“说说吧,沈建。” “这……” 叶霁雨也找了个椅子坐着,拿起桌上的飞刀,半眯起眼睛瞄准。

一枚飞刀掠过沈建耳侧。

她觉得不过瘾,在武器匣中翻找出一把弓箭,又弯腰去找箭矢。

“这这这…叶小姐你……”沈建低头努力将身体蜷缩,面前躲过她射来的箭。

“沈老板还是说吧,”她将弓箭放在桌上,说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那些人盼着你能主动去死,可如果你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我们,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会留我一命?” “你没得选。”她又拿起桌上那把弓,抚摸着上面的划痕,“我是在威胁你,而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余光瞥见江玄正撑着下巴看她,叶霁雨轻咳一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说…………” “人是我杀的。” “那十二具无头尸体都是你杀的?”江玄眸中的寒意彻骨。

沈建猛地摇头:“不是……不是我杀的…是她们自己想死……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叶霁雨逼问道。

沈建正迅速喘气,将空中的粉尘吸进去又咳出来,眼球因充血变得肿大。

叶霁雨觉察出不对劲,赶忙上前拍打沈建的脸侧,突然在其脑后发现一根极细的银针。她不敢贸然拔下那根针,回头冲侍卫和江玄说道:“他好像被扎了什么穴。” “啊?” 江玄起身走到她身边,也看见了那根银针。

“……扶桑…没死……不是…女……”沈建支支吾吾吐出一句话来,嘴角渐渐流出白沫。

江玄一拳把沈建打晕了。

“……你干嘛?” “晕掉就不会中毒死掉。”他不知从哪学的歪理。

她冲他翻白眼,侧身取下沈建脑后的银针举起来仔细端详。就是平日针灸所用的针,不知针尖是否有残留的毒药。

她自顾自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白瓷瓶,将手上的银针放了进去,又用塞子堵住瓶口。

“娘子……他真的没死。”江玄竭力向她证明自己那套理论,“他还在呼吸。” 她回头对正孤零零站在角落的他说道:“那便先把他关着,再把他被抓的消息放出去。” 既然要瓮中捉鳖,那就先让鳖进瓮。

… 夜晚叶霁雨陪江玄待在大理寺的一处阁楼中,这里地势较高,能透过窗户俯瞰整个大理寺,也能看见藏在暗处的狱丞。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回头见江玄摆了一桌子茶杯,正往茶杯里倒茶水。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她夺过他手中的茶壶放在一旁,看着满桌的茶杯倒映出她那张气鼓鼓的脸。

“你多大了?” 他认真答道:“二十一……” 她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他。

…… 等等 他二十一岁叫自己姐姐,说明自己的年纪比二十一岁大。

古代的女子一般都是十五六岁就成家吧?

难怪是玛丽苏文,也别讲究这些逻辑了。谁会用心刻画一个边缘化配角…… 而江玄更是边缘化中的边缘化。

他又在擦拭那把剑。

她掀开茶壶的盖子,将桌上水杯中的水一杯杯倒回茶壶,做完又擦干桌上的水渍。

“你这么喜欢舔,就应该让你舔干净。”她奋力将手上的水渍甩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水飞溅到他身上,他的眼眸微闪,抓住她那只作怪的手。她被拉得身子往前倾,肩上的发丝自然垂落。

指尖的水渍顺着指缝滑落至手腕处,他在她的手腕落下一吻。

“……我开玩笑的。”她头皮发麻。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眼底的兴奋逐渐消失,低头继续擦拭剑柄。

她坐在一旁打量起那只手,用手帕擦干上面的水渍后,又从袖袍里拿出白瓷瓶,揭开木塞取出里面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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