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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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恨姐症/我给姐姐当狗的那些年 第64节

“可是咱俩也没有血缘关系啊……” 谢欺花威压的眼神还没扫到他身上。

“是我车技差。” 李平玺服了软。

“算了,我那辆斯柯达给你,你闲着没事多开开,这车感也得慢慢练。” 两人上了路。

谢欺花又没话找话。“你说咱俩没血缘关系。”她顿了顿,“那你知不知道,你哥和我连亲缘关系都没有?” 李平玺“啊?”一声,明显对此一无所知。谢欺花扶着额头苦笑,把两年前的那些烂谷子陈麻事翻出来一翻。

“哥他那时候就……” 李平玺一瞬间失了声。

“是啊,他当时还让我别和你讲呢。所以我跟你讲,你哥才是真的疼你,以后你挣了钱要多给他花,知道吗?你哥多辛苦知道不,黑工地搬砖、外地打工,条条大路就为供你上学。” “结果你还……”谢欺花摆手,“算了哟,不说了。人家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能通罗马的就是好路。” “我知道的,你和哥都对我很好,我会挣很多很多钱报答你们的……” “但是。”李平玺也闷闷不乐,“你们当初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谢欺花嗤笑,“有什么用?那时候你都还是个未成年,书书也不读,学学也不上,你要是知道,很难说又鬼作出幺蛾子。话说,你还真以为你哥在国外是吃喝玩乐呢?” 李平玺垂眸,却是不说话了。

谢欺花以为他至少说些什么。

该不会哭了吧,都这么大人了,谢欺花趁着看后视镜的功夫瞥他一眼。平玺的眉微蹙起,胸膛也在克制起伏,看不出是生气更多还是悲伤更多。但不掉眼泪,那是不成熟的人的表现。

“姐,再给我几年的时间。”他揽起责任,“我发誓会帮上我哥的。” 即便并不需要最小的孩子来操心。

到机场,姐弟俩在出站口等候。

谢欺花竟然没由来得有点紧张。

她等了没五分钟就不耐: “李尽蓝怎么还没到?” 李尽蓝就出现了。

简练的、洁净的、沉敛的。

和以往的形象不尽相同了。

亚麻面料的复古条纹衬衫,版型得体的西裤薄而严谨,偏分的碎发落在一半眉骨上,显得人矜持疏冷。李尽蓝的脸渐褪去青涩,颧骨高折而削挺,鼻梁更挺翘,眼窝则深深陷坠进去。

些许阴郁、略带神经质。

绝对符合成年人的美学。

他拎着手提箱走过来。

谢欺花眼睛都看直了。

“你哥现在可以去当男模了。”谢欺花由衷地感慨,殷勤地朝他招手。

“这儿———” 李尽蓝走近才颔首。

“姐,我回来了。” 谢欺花向来好色,弟弟现在出落得愈发玉树临风,即使再怎么不满他两年来杳无音讯,她也暂时给他好脸色。

“回来了就好。”她笑得肆意,张开双臂想给久别重逢的弟弟一个拥抱。

李尽蓝却往后避了避。

谢欺花的手落在空中,她一愣。

李尽蓝:“姐,不用这个了。” 他声音很轻、低缓,像被风刮撂的白羽。谢欺花这时看他,才意识到他的不同体现在何处。他已经长大了,二十二岁,而从前那些尴尬的时刻被他铭记,并且,不打算继续重蹈覆辙。

谢欺花讷讷地收回了手。

她确实该保持些边界感。

“行。”她提议,“先去吃饭吧。” 刻意不去想这些,谢欺花掏出烟盒。

却没想到,李尽蓝朝她伸出两指。

他说:“姐,给我也来一根吧。” 谢欺花抖烟的动作愣住,僵直地抬头视他。你抽什么抽,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伸出的,食指和中指,夹捏的姿势告诉她,他对享用尼古丁相当熟稔,甚至到随意向人讨烟的地步。

她压声:“你什么时候学了抽烟?” 李尽蓝淡然解释,学校里的人都抽。

“哦,所以学校里的人抽,你就可以抽了?”谢欺花并未把烟递给他,而是一板一眼地规训,“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抽烟?烟它是个好东西吗?你以为抽烟对身体伤害很小是吧?” 场面有些尴尬了。

李平玺左看右看。

谁料李尽蓝慢条斯理地回答:“可我以前老让你戒了,你也没听啊。还是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烟?” “你……!”谢欺花不可置信。

就连李平玺也茫地然瞪大了眼。

这这这……这还是哥哥吗?

还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姐姐永远保持好脸色的李尽蓝吗?

谢欺花再次慎而重之地审视他。

“行,啊。”她舔过干涩的唇。

两年来他对家里不闻不问,早就让她心生怨愤;再见面如此生疏,几乎让谢欺花以为他变了一个芯子;他不再服她的管,这也让她感受到被僭越。

她看他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耐了是不是?”她拍拍他的脸颊,“以为自己攀附上权贵就发达了?想飞上枝头当少爷了?李尽蓝啊,不过是出了一趟国,洋墨水喝了几罐,你翅膀就硬啦?” 她啐了他一口。

“……装货。” 第53章 打火机 谢欺花的嘴一张一阖, 刻薄的言语如同箭毒液迸发而出。李尽蓝盯着她那薄情而寡义的眼,盯着她那时而皱起的鼻尖,最后把视线落在她那湿润润的下唇。当她声量渐大时, 更方便他看清她抵在齿上的那一小截舌头。潮热、红软, 李尽蓝被深深地吸引住。

几乎是目不转睛。

谢欺花对他龌龊的想法毫不知情。

睨他:“说话。不是很硬气么?” 李尽蓝才如梦初醒,匆促地偏开头。

李平玺搡他:“哥!跟姐道歉啊!” 李尽蓝理应如此。他低敛着眉, 唇角绷得很紧,但不代表将要发出声音。

他任由场面陷入僵局。

“诶, 别,千万别。”谢欺花最后还是给他个台阶下, “我可担待不起, 让纽大毕业的高材生给我道歉。”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往车边走。

平玺急死了:“哥你到底怎么啦?” “……没什么。” 平玺不求甚解,见李尽蓝脸色阴郁, 又问他怎么出国就不和姐姐联系了。

李尽蓝说学业繁忙。

不算借口的理由, 平玺不能认同。又想到他一联系上李家人, 立即和姐姐断绝了关系,顿时慌得急头白脸: “哥!你可不能这样呀!不管怎样, 最落魄的时候都是姐在养我们, 就算姐脾气不好,你又怎么能对她不尊重呢?刚才来的路上, 姐还和我讲了你出国的原因,她其实很在乎你呢!” 李尽蓝的眸色黯淡下去。

他的心在静悄悄地淌水。

平玺不知道,他的话对于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是多么恐怖的引诱。李尽蓝轻咳了一声, 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像刚才那样, 就很好。如果针锋相对,就能使他暂时停止觊觎她。

这是李尽蓝压抑本性的手段。

也是不让谢欺花难堪的方式。

一路上,李尽蓝都没怎么说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谢欺花一看到他就来气,减速的时候故意把刹车踩得很凶,几乎违背了自己开车的天赋。

车底盘前前后后摇晃,像坐碰碰车,李平玺不得不抓紧扶手,傻笑着说“姐你开车怎么比我还吓人了”,而李尽蓝也休息不下去,缓缓睁开眼。

她存心的。

他看着她。

她问:“怎么了这是?又不睡了?” 李尽蓝不答,瞥向窗外昏黄的晚霞。

“诶,聊聊。”谢欺花偏指名道姓,“采访一下留学生李尽蓝,这次回国做什么?国外工作不是很好找么?” 李平玺也好奇地问:“是不是国外的大环境也不行了?哥,我可听说这几年西方国家的失业率居高不下呢!” 李尽蓝解释道:“这次回来领北大的毕业证。之前是去交换学校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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