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礼物 第81节
戴四海:“妹妹醒了?” 戴柯:“她生物钟哪天比我迟?” 话毕,戴柯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无论上学还是放假,梁曼秋总是起得比他早,没有一天例外。
戴四海转头看向戴柯房间洞开的房门,将信将疑:“我好像一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你?” 果然忘了关门。
戴柯的心脏抖了抖,“你看错了吧。” 戴四海:“你早上一直在阳台?” 戴柯若无其事走进房间,“空调坏了,今天叫人来修,热死了。” 戴四海进房捡起遥控器试了试,举手摸风,“什么时候坏的?” 戴柯定了定神,越发清醒,“早上。” 戴四海似乎打消疑虑,“难怪起那么早。” 往床边桌放下遥控器,戴四海看见床上光秃秃的,“枕头和被子呢?” “热出汗,一会要洗了,”戴柯转移话题,“你刚刚出去又回来?” 戴四海:“忘记拿东西。” 戴四海可能赶着出门,没在深究,瞥一眼梁曼秋紧闭的房门,便出去了。
戴柯松一口气,骂了一句。
折回梁曼秋房门口,刚要推门,眼前浮现昨天香艳的一幕。
只好先敲门。
梁曼秋应门速度奇快。
戴柯:“你没睡着?” 梁曼秋抿了下唇,“饿醒了,我想吃了早餐再睡。” 戴柯抱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塞厕所门口的洗衣机。
“吃了就睡,猪一样。” 上午空调修好,戴柯和梁曼秋各自补了一个冗长的午觉,正好赶上去派出所打球。
戴柯换了滨中高中部的球服,揽着一只篮球,在客厅喝水等了梁曼秋一会,等来了一朵陌生的百合花。
梁曼秋穿了一条吊带及膝白裙,半腰长发披散着,后脑勺别了一个一字发夹,蝴蝶骨隐隐约约。
戴柯神色微妙,“跟哪个男的约会?” “什么呀,”梁曼秋皱了下鼻子,“跟你去派出所看球啊。” 戴柯:“怎么穿这么……” 漂亮,差点蹦出口,戴柯拽着她的胳膊转了半圈。
长发飞旋,裙摆飘逸,一副清透的蝴蝶骨跃跃欲飞。
“暴露。” 梁曼秋挣开戴柯的手,噘嘴:“哪里露。” 比起戴柯在桌球室见过的太妹,梁曼秋实属保守。
“等下,”戴柯忽地抽掉梁曼秋的全框眼镜,“别戴眼镜。” 三四百度近视,视野蓦然模糊,梁曼秋失去安全感,举手要夺回眼镜,“还我啊,看不清了。” 戴柯折好眼镜,随手搁茶几,“都掉皮了,该换一副了。” 梁曼秋瞪了眼不算太模糊的戴柯,“说换就换,你给我换呀?” 这副眼镜初三才换,还可以凑合一段时间。
戴柯:“问老戴要钱,我带你去换。” 梁曼秋:“你问啊。” “问就问。”戴柯拉开门,揽着球先出去,梁曼秋跟以往一样,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
戴柯带梁曼秋去的翠田派出所的宿舍区,就在办公大院后面。平时民警从连通两个院区的小门走,他们从宿舍大院的院门进。戴柯跟章树奇来了好几回,混了个脸熟,免检直入。
球场的不止翠田所的民警或家属,还有附近事业单位的员工,甚至翠田初中的老师。
戴柯是唯一的高中生,其他最年轻的民警家属也上了大学。
章树奇一直盯着他们走来的方向,“我还以为大d这次带了哪个漂亮妹妹过来?” 梁曼秋笑容恬淡,“小奇哥。” 戴柯扯扯嘴角,一脸不满,听起来他每次带不同的妹妹一样。
章树奇跟梁曼秋聊了几句,问了她是否适应海城中学学习生活之类,遇到一个相熟的同事,便跟人介绍:这是四海烧鹅戴老板家的妹妹,今年滨海区中考状元,在海城中学上学。
戴柯在梁曼秋的社会履历里消失。
同事看向戴柯,章树奇介绍:“这是戴老板儿子,大d。” 同事业务熟练,对戴家情况稍有了解,反应过来:“这是哥哥,这是妹妹。” 章树奇:“对。” 旁边一个家属阿嬷一直在默默观察,终于有机会插话:“哥哥和妹妹长得挺像啊。” 两个知情的大人干笑几声,掩饰过去。
阿嬷跟两个成年男人没有共鸣,找同胞支援,问一个带小孩的阿婶,得到相同反馈,又重复一句“就是像”。
两个小孩互相打量对方,一个黑皮,一个白肤,一个粗犷,一个柔和,乍一看像不搭边的陌生人。
戴柯:“哪里像?” 阿嬷:“感觉像,我也说不清楚。” 次日,戴柯向戴四海要了钱,骑上他藏在老宁家小区的铃木小bk,载梁曼秋去配眼镜。
店里镜子光线充足,梁曼秋和戴柯挤在镜子前,一看新镜框,二看彼此。
梁曼秋还在琢磨昨天的问题:“哥,我跟你长得像吗?” 戴柯:“别傻了。” 听过夫妻相,还没听说有朋友相。
梁曼秋和戴柯最多只算同一屋檐下的朋友,朋友也可以有年龄差距。
他们发型最接近的夏天,一个尼姑一个和尚,并没有性别错乱,大概还是不像的。
戴柯说:“你想叫戴曼秋?” “才不要。”梁曼秋的父亲形同虚设,她没多珍视梁姓,但莫名拒斥跟戴柯同姓。
听起来会更像亲兄妹。
梁曼秋挑了一副方中带圆的无边眼镜,立体圆润的五官更显精致,透着一股清冷感。
“像个变态老师。”戴柯说,脑子冒出更变态的画面。
梁曼秋一拳头轻轻砸他胳膊,“你才变态。” 选了镜框,准备验光,戴柯又跟店员说:“隐形眼镜一起配。” 梁曼秋听迷糊了,稍稍歪头盯着他,“我已经选了框架。” 戴柯:“隐形眼镜戴着好看。” 梁曼秋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说我好看?” 戴柯抱起胳膊,低头研究玻璃柜台的框架样品,挺专注的样子。
狗嘴也有吐出象牙的一天。
梁曼秋轻轻嗤了声,笑容转瞬即逝,担心费用,“阿伯给的钱够么?” 戴柯坐在吧台凳上,长腿支地,“多了我出。” 店员不住夸道:“你这哥哥真好。” “是很好。”梁曼秋淡笑。
直白的肯定直触心底,戴柯好似被击中一般,晃了晃神。
眼镜加工周期一周,梁曼秋下一周才能拿到新眼镜,依旧收拾了旧的准备带去学校。
海城中学在隔壁盐山区,比滨中高中部远,每次收假,如果行李多,戴四海会开车送他们,先放下戴柯,再放梁曼秋。烧鹅档口有了学徒,偶尔可以短暂放手。
戴四海在滨中高中部路边停车,梁曼秋执意帮戴柯提一袋水果,要送到校门口。
没走几步就被戴柯要走,梁曼秋两手空空跟着他。
“又想混进去?”戴柯说。
海城全市校服统一,只是熨烫上去的校徽不同,之前梁曼秋趁戴柯周天中午放学,混进去过一次。
梁曼秋搭着戴柯行李箱拉杆,防他走了似的,“哥,你没有女朋友对吧?” 问题突兀又莫名。
戴柯蹙眉,“问这干什么?” 梁曼秋表情肃重,像解一道富有挑战性的难题。
“你要正面回答我。” 关你屁事。
“就关我事。” 梁曼秋堵住戴柯的潜台词,生硬又倔强的语气,跟那年不要回福利院一样坚决。
“如果你有女朋友,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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