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溺与毙[双向救赎] 第26节
但确如袁媛姐所说,好歹有热水器,能用流水冲澡。
快速冲完泡沫后,脚底积水哗哗地流进下水道,她拿着刚脱掉的衣服擦干水珠,又躬身去塑料桶里拿起药水瓶。
“咔啦咔......” 刚拧开瓶盖,她忽听见门口有掰动锁匙的响声。
裴确慌忙把栏杆上的衣服扯下来往身上套,探头,试着唤了声,“袁媛姐?” 第23章 侵略 “属于她和檀樾之间的魔法,失灵…… 止疼药生效后, 袁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不知忽然从哪传出一阵狗吠,她噌地从梦中睁开眼,裴确放在她床头的那杯热水已经彻底放凉了。
她批了件薄外套走出门, 借着柔和月光瞧见裴确家里没开灯,想着她今晚第一次去澡堂, 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开热水。
于是脚转了个弯,往小卖部的方向走。
只是距离弄巷口越近,那狗吠声便越大。
石板路的四周很黑, 只有塑料棚顶的月亮折射出微弱反光。
偶有经过身畔的风吹起莫名怪音,袁媛一路埋着头, 揪着自己的外套领,脚步匆匆。
“袁媛姐?” 外面锁芯的转动声忽地停了,裴确没听见回答,又提高音量喊了声。
但四周很安静,仿佛刚刚的声响只是她的错觉。
等了片刻,她走出隔间。
提着塑料桶站在门边,手里握着的钥匙“唰啦”一声插进锁头, 可手腕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锁芯都纹丝不动。
正着急,身后那扇通往小卖部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裴确浑身僵硬, 机械地转过身,后背死死抵住蒙了一层水雾的木门。
就见吴一成穿着跨栏背心, 裤头松垮地挂在腰上,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赔钱货小姐吗?” 他指头转着钥匙圈,刚踏进澡堂半步,左脚往后一勾,“砰”地一声把门踢关上了。
“我...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否则我——” “你就咋样?我他娘的就不信了!那野男人现在还能跑来护着你?!” 吼完,吴一成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反正你身后那扇门我已经从外面锁上了,你想跑是跑不掉的,” 他摸着下巴继续往前逼近,“再说,你都跑去外面卖了,跟谁上床不是上,让老子免费碰两下怎么了!” 话音一落,眼前掠过一只骷髅一样的手猛地攥住她胳膊。
裴确拼命挣扎,“你别动我!!!” “你他娘的!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一只手还没甩开,吴一成的另一只手已经扯住她的衣领用力往下拽。
嗖嗖凉风钻进胸口,她躬身去捂,后背瞬间脱离紧贴着的木门。
吴一成见状,顺势把裴确向外一拖,借力转到她身后,两只胳膊狠狠卡住她的脖颈。
喘着粗气威胁道:“你听话点,老子也省力气,等会就不折磨你!但要是再乱动,老子让你明年就当妈信不信!” 呼吸截断在咽喉处,裴确被迫仰起头,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融进眼底的那片虚影里,她恍然睹见了跨河桥下的那片水潭。
它扭曲成黑漆漆的洞口,朝站在岸边的她圈来一个巨大怀抱,轻飘飘地把她带进了洞底。
吴一成的声音消失了,身体上的痛感消失了,甚至连她自己也消失了。
飘到上空同那盏挂在中间的吊灯站在一起,旁观着自己正受难的肉身。
“嗡——嗡——嗡——” 蓦然,身边的塑料桶传来熟悉的振动声。
裴确瞬间被弹回体内,一股巨大的能量充斥全身,她指甲猛地嵌进吴一成的胳膊,掌心用力一提,将他从身后狠狠地摔了出去。
“咚!” 吴一成整个后背重砸到地板,他呲着牙,只觉浑身发麻,连痛都忘了喊。
嗡声仍在继续,裴确跪在地上,桶里的东西全部丢开后,终于找到屏幕亮起的小灵通。
她抹开水渍,看见闪动的电话图标前写着“联系人檀樾”,忙按下接听。
只是,在她按下绿色按钮的刹那间,屏幕倏地灰了下去。
她提了口气,想起自己问檀樾的话,“是不是无论隔多远,我都能从这里面听见你的声音?” 然后拇指挪到左边,连摁两下通话键—— - “嘟...嘟...嘟......” 檀樾耳边重复的嘟音还没断,宋坤荷已伸手夺过了他的手机。
“小樾,飞机起飞之后,你的人生已经翻开新篇章,以前在国内发生的任何事、认识的任何人,从今晚开始,都与你无关了。” “妈...我,” “嗡——嗡——嗡——” 话音未落,檀樾看见宋坤荷捏在手里的屏幕蓦地亮了,他下意识想去拿,宋坤荷抬手往后一扬,迅速挂断。
她皱眉,语调愠怒,“你是成年人了,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这样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一而再地跟你强调吗?” 宋坤荷冷着声,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后她直接长摁挂断键,让屏幕永远黑了下去。
“檀樾,你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谁才忍到今天,你扪心自问,我作为母亲,这十八年有哪件关于你的事,我没有亲力亲为?” “可我不想要您这样的牺牲!”檀樾抬头,眸光闪过一丝哀恸,缓缓道,“我不想要...过这样平铺直叙的人生。” 其实这些年,妈妈的煎熬他都看在眼里,可作为“被保护”的一方,他也在做着同等让步,活得并不快乐。
“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总觉得脱离父母掌控,靠自己能过得更好,”宋坤荷的视线定在檀樾脸上,摇头轻叹,“但你要相信妈妈不会害你,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无论如何也比起半路失控更好。” “檀樾,在这个世界上谁都能辜负我,只有你不行。” 尽管那一时刻,檀樾心中有千万种抗辩,但一对上母亲那双眼睛,他的抱怨与不满,统统被所谓的爱接纳,变成一道无解难题。
于是他只能垂下头去,在一段段催促登机的广播中,忏悔自己。
“前往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ua199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第二遍广播响起,宋坤荷整理好情绪,拍了拍檀樾肩头,细声道:“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妈妈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会过来陪你。” “您也是。” 目送着宋坤荷离开后,环绕耳畔的振动声也消失了。
但檀樾心里的鼓却愈敲愈烈,那鼓声不大,回音却很远,只敲一下,就足够留在他心底不眠不休地响了十年。
“前往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 最后一道登机播报响起时,檀樾仍站在那块大屏幕前,滚动的航班信息上方显示的时间是21:55。
一小时前,他往裴确的小灵通里成功发出了一条定时短信—— - 使尽浑身气力才得到的求生机会,裴确一共拨出去两个电话。
第一个收到的是重复嘟音,第二个听见的是冰冷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跪着湿冷瓷砖,窄小屏幕在脸颊摁出红印,仍不愿相信,属于她和檀樾之间的魔法,还未来得及用,便失灵了。
回过神来的吴一成,没给她拨出第三个电话的空隙。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执拗贴在耳边的小灵通,恼怒道: “你他娘的!连洋玩意儿都用上了,还敢和老子装纯洁!这么贵的东西有几个男人能免费送给你这赔钱货?!” 旋即一道粗暴蛮力扯起她湿漉漉的长发,不顾一切地把她向小卖部里拖。
凹凸地砖磨过肋骨,发出哽哽声响,钻心地疼,但裴确已无力挣扎,任由自己像一滩烂泥般被劫持。
“哐当。” 膝盖硌过一截门槛后,她眼前蓦地砸下一个黑铁锁,澡堂的灯光再次被漆黑吞噬。
微微醒神,她闻见满屋都是纸箱堆积的气味,和李雅丽放在自己家圆桌上的补品一个味道。
一进小卖部,吴一成抓着裴确头发的手往后一仰,掐着腰喘粗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 他语气虚弱地咒骂一声,手里的小灵通随手往玻璃柜台上一丢。
然后探身打开旁边的电风扇,像只布巢的鸟,装点他眼前即将可以享用的“饕餮盛宴”。
缓过一阵,他开始脱身上的背心,解开本就松垮的裤绳...... 黑压压的暗影盖住裴确,她看见吴一成扔开那条五分裤,手指摸到内裤边,勾身想要拉起她胳膊的刹那—— “嗡——嗡——” 玻璃柜台振出两道熟悉响动,成片的黑暗里忽然亮起微光。
她倏地抬头,在吴一成的手指擦过皮肤的顷刻间,发疯似的冲起身把它攥回掌心,朝着小卖部正门罅开的缝隙猛撞。
不锈钢栏杆“哐啷啷”颤,再返回身体的疼痛是成倍的。
可裴确顾不上,一下撞不开她就撞两下、三下、四下......终于赶在吴一成即将抓住她衣领的瞬间冲了出去。
只是她刚踏出门半步,右脚的脚后跟便被身后追来的吴一成一把拖住。
她猛地重心前倾,摔下三步台阶,小灵通从手里飞向水泥地。
“你个臭婊/子!老子今天非要强上你!” 来不及起身,吴一成直接从身上压过来,头一股劲儿地往她脖颈钻,刺人发茬扎着脸,她拼命左右甩头,拱起膝盖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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