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晚夜-4
没有话语声的房间内并不安静。
呼吸一旦沉重了,心跳一旦加速了,即使不用赤裸的语言说得明明白白,只要靠得近一点,那便什么都无法隐藏。
徐姮原本能看见头顶那盏灯的昏暗视线现在全被徐渚挡住了,只能用余光看见来自电脑主机的一块幽蓝色的灯斑,映在另一边的墙上。
这样的昏黑亮度不至于让现在只穿一条内裤的她有着膨胀到快要爆炸的羞耻心,可还是会让她的体温拔高,她依然无法适应这种时候来自哥哥的视线。
徐渚对她的提议不置一语。
他在凝视着她,他貌似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他再把头低下来一点点,他就可以亲吻到她的唇。
而他的玉佩已经坠到了她的锁骨处,带有他的体温的玉佩就像是她自己戴着的。
她也有一块,只是不戴,现在大概在她房间的抽屉里。
即使可见度比阳台高了一点,徐姮也依然无法准确地辨析哥哥的表情,她甚至有点想伸手去触碰他的五官,但那样似乎有点太过急切了。
而且他那种像狼的感觉如同阴影一般挥之不去。
儿时的徐姮从未像现在这样明显能从哥哥的神秘中感知出他的危险。
她认为他在夜狩。
当她主动打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阳台门的时候,当她自愿在夹杂烟味的寒风里拥抱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他咬住了脆弱的脖颈,她能否尚留一息,全看他的牙会不会咬透她的血管。
即便从谈判结果上来看,目前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汤昳时在等着,哥哥也在等着,还有一个她几乎快忘了的席思航。
她才是那个能选择要对谁勾一勾手指的人。
但她在惶恐。
刚刚甚至还在哥哥的身下因为他而发抖。
徐姮感受到徐渚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脚踝,他重新变得暖热的手从她温凉的小腿开始,一直轻抚到她的大腿内侧,她这里就像她的腰部,有些敏感,像他这样不用力却仍然让她察觉到被触碰的感觉很像小时候哈完气再挠痒痒的恶作剧,让她不住地因为痒意而想要并紧自己的腿。
就在徐姮蜷腿想要侧去一边的时候,徐渚控住她的脚踝,往外一拉,膝盖顺势跪入她的腿间,她的双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分开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徐姮在真切感受到他的意图之时还是会心惊肉跳。
昨天他不是才在浴室里射过了吗……
而且妈妈回来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徐渚你怎么又……”
徐姮伸手尝试去推他。
“叫哥哥。”
他回,且纹丝不动。
“……”
“哥哥。”
徐渚像是收下了他应得的好处,这才回应她,先是用手温柔地抚了抚她额前散开且凌乱的发,然后缓缓而语
“小月亮,你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要我等可以,玩弄我也可以,甚至答应他……也可以。”
徐姮挪不开她那看向徐渚的视线,尤其像现在他在用不稳的气息和她悄声说话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会融化在他好听的声音里。
“我会让步,因为你让步。”
“但你最后不能让我一无所有,也不能和他做我们曾做过的事。”
“你给过我的,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徐渚在提他的要求。
“……如果和他做了呢?”
徐姮不知道自己抱着一种怎样病态的想法,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如此带有歧义且必定会激怒哥哥的话。
房间里又静下来了。
主机箱的散热风扇偶尔转动着,嗡嗡的声音响一阵就默了。
徐姮说完就后悔了。
她感觉到哥哥的手移动到了她的胸前,用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按压刮触着她早就挺立的乳尖,微妙轻细的快感让她的身体时不时地不可控地颤动几次。
可以说是爱抚,但这种漫不经心地拨弄更像徐渚在昭显他的游刃有余。
徐姮仍然在凝视哥哥,她似乎看见了他勾起的唇角。
是一种森然的笑意,又像是她癫狂的幻觉。
哥哥低下了头,将他的吻从她的颊面一路流连到她的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廓,一字一字地向她吐露
“小月亮是不是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要我说的话,最好就是……”
“别、让、我、知、道。”
这是哥哥的警告。
可是就算这是警告,她的心依然悸动到在狂蹦乱跳。
大概这就是一种禁忌的快感,不断试探就会不断快乐。
她的身体因此反馈而来的快慰让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羞耻的回应,甚至她开始对此感到熟悉,内裤上应该又有了那种滑溜溜的湿痕。
情欲乍起的时候会让她感觉漂浮与空虚,就是那种渴望升腾的猛烈错觉,得不到就会一直想要,反反复复,就像巴普洛夫的狗一样,只会对这种印象愈发强烈。
这时徐渚带着徐姮的手,从他腰际的衣摆探入,似乎是想让她帮他脱掉上衣和裤子。
他似乎默认了他们之间对于这种事已经心照不宣,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如同谈判似的先你来我往。
哥哥一定更加了解她的身体了。
当徐姮的手背一碰到他腹部紧绷热暖的肌肉时,她脑内甚至都幻想出来了一些不存在的画面。
比如昨天下午,他在黑漆漆的浴室里把她的腿抬高再挺腰抽送的样子。
她忽然很想开灯,她很想知道哥哥像现在硬得不行的时候,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开灯是不会开的,就现在这个亮度,羞耻与欲望交叠的感觉对于徐姮来说仍旧像是酷刑。
于是徐姮收回了手,转而用双手捧住哥哥的脸。
他似乎僵硬了一下。
或许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她这个动作会有像想要亲吻的意味。
然而她只是想碰一碰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五官。
而且徐姮并不会去管哥哥会怎么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拿来的勇气,认为自己说过不行的事哥哥一定会笃行笃办。
所以他们还是不会接吻,更不会做爱。
甚至徐姮连带着挑衅起了自己,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一样,主动抬腿夹住哥哥的腰,他那原本抵在她小腹的部位一下子顶到了腿心。
徐渚即刻起身。
但并没有离她太远。
徐姮看见他像是异常燥热一般很快脱下套头的上衣,扔去一边的时候没挂住床边,和她的睡裙一起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真的像是一匹狼一样,快速再度扑近,头一个吻落在了她的下颌,几乎吻到了她的下唇。
徐姮没动,也不躲。
她大概太过信任他了。
感受着他的吻里夹杂着报复一般的噬咬,他在舔舐着她脖颈处带着心跳的动脉。
他的动作让她在某一瞬间怀疑他到底是爱极了她,还是恨伤了她。
徐姮闭着眼睛,将双手插入哥哥的发中,只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无声呼出一口长长的愉悦的叹息。
感受着他无处安放的抚触,这一刻好像在胸前,下一刻又貌似在腿间,像是这么近这么暧昧了依旧无法满足,也永远无法满足。
他如此,她亦是。
像是两条缠在一起正在交尾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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