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期限
分开别离,再也不见,没有走到最后的朋友或者爱人,纵使身还处于同一片天空下,因为各种无奈或逢时的理由,终归有疏远的那么一天。
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乃至……你的亲人,他几乎同时扮演了你的生活中所有可以与你相伴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离开你,也无法离开你,他的一生都无法摆脱要与你偎依的命运。
这是一件完美的事。
可为什么这又会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呢?
尚说罪与孽,要么改正,要么赎过,这是担当;也可以潜逃,可以欺骗,这是懦夫。
且误与错要害了人才会变成孽与罪,那彼此都会开心畅乐的事何罪之有呢?
不觉得错了,何来改正,何来赎罪?
徐姮从不认为她和哥哥之间的事是错的。
但这仅限于他们之间,就像她早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件事会被所有人认可,他们已经默认需要永远保守这个共同的秘密。
此时的室内再度回归沉寂,徐渚仿佛已经说完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他说明白了,徐姮就没有刚刚那样张惶无措了。
相反,她忽然感觉很难过,觉得嫉妒到无计可施的哥哥很可怜。
从小到大,她明明有许多许多的把柄可以让他拿到父母面前添油加醋,甚至父母本身就更偏心喜欢他一些,他只要愿意说,父母绝对会相信他。
可现在的他却觉得他唯一能做到伤害她的事就只是和她做爱而已,还是这种他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的愚蠢方式。
毫无长进。
她以为她当年已经对他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示范,要怎样假哭,要怎样构陷,要怎样让妈妈看一眼就会倒戈,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做到了。
可是哥哥做不到,长大了的他依然做不到。
甚至他想伤害她的时候,还要提前全盘告诉她,说完了还要等她会作何反应。
真可怜,好可怜。
徐姮已经觉察到刚刚语末时离她渐远的徐渚,他也没有特别远,他们还在同一张床上,她要是屈一屈膝盖还能碰到他。
她在他给予的空当中坐起身,一边在一片黑暗里摸摸索索,一边对徐渚刚才的话做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所以……”
“你要强奸我?”
语气听起来很冷漠,就像是在嘲笑他只能说出来,但却做不出来。
哥哥伤害过她吗?
事实就是没有,从来没有。
徐姮很快就摸到了自己的鞋带,拉开,脱鞋,鞋子掉在地毯上有闷响声。
这声音在徐渚听起来可能像是她用脚踩地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即刻被抓住,听他用笃定的口吻陈述
“你想走。”
“你在怕我。”
“你讨厌我。”
徐姮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嘴角勾起来了却还皱着眉,像是笑但肯定不是笑,她学着他之前的那种没有起伏的音调,反问
“嗯,就算我要走,就算我讨厌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完,穿着袜子的脚便够着了地毯,而且甩开了徐渚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
不过徐姮也只是站在床边,没有走出一步。
她很快感觉到自己被徐渚从身后抱住了。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安静了很久很久,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颤动着的睫毛拂在她皮肤上的绒毛一般的脆弱触觉。
直到徐姮把她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腰际,那里是他环抱着她的位置。
徐渚这才向她抱怨。
因为他得到了许可。
他闷闷的声音像是他的哭泣,可她明明很久没见过哥哥抹泪,她现在也没有感觉到属于泪水的那种潮热的湿意。
他只说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徐姮低头,在黑暗里看向他们双手交叠的位置,回
“我一向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徐渚从她的肩膀处抬头,他的脸贴住她的,继续轻声说
“我也没改过,从小到大,你知道的。”
“小时候不管你和谁背着我出去玩,我会生气;大了你只要和哪个男生近一点,我也会生气。”
“小月亮……你以后只要像今天这样和哪个男生单独出门,我就会嫉妒,我就会伤心……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不过,你不打算管我了吧?你以前答应过我的那些事都不作数了吧?”
“小月亮,你能三年不理我就肯定能一辈子都不理我……”
“是啊,从来都是你说了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徐渚的声音像是夏季里一滴一滴温凉的雨,流过她的颊面与发隙,递入耳中,传到心里。
她如果不回应,那么他这些温柔的话语只会像汇入河里的水滴,消失,然后了无痕迹。
徐姮知道哥哥不可能成全她和任何人,这只是他故意展露给她看的脆弱,是他有十足把握能让她愧疚的游戏。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难过,难过到有些冲动。
徐姮伸手,以反手的姿势抚上徐渚的右脸,用一种在触摸另一个自己的心情去缓慢移动指尖,直到她摸到了他吻过她的唇。
徐姮觉得可以用哀戚这个文绉绉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表情,可是这里很黑,哥哥不会看见的。
所以她故意又做作的语气也不能露馅,问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触碰着他说话时在她指尖热动的唇,是他过热的体温。
听他回
“高三上学期,第一周周日的下午,在浴室里。”
记得可真清楚。
那次之后徐姮和他约好说要好好学习,高三基本不怎么回家,都住在学校里。
黑暗中的徐姮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撇了撇嘴,用最欠揍的语气直接问了会让她战栗的一个问题
“哥哥,你是喜欢我的吧?”
徐渚并没有犹豫
“喜欢。”
只不过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徐姮没有给他机会去修饰他口中的喜欢,很快插嘴
“上次都过了好久了。”
“你既然喜欢我,那你帮我一下呗。”
一口气说完之后,徐姮就知道自己的脸涨红到已经像是在发烧的地步。
她也感觉到自己被徐渚抱着的腰被他往后带了一下,她重新坐回了床沿。
徐姮再次仰躺回柔软的床上,只是这次她一鼓作气主动打开了双腿,仿佛已经完全不在乎那时刻拉扯着她的羞耻心。
而徐渚的沉默也在告诉她,他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曲解着他们之间的暧昧秘密。
他大概觉得任何一个喜欢着她却又不被她排斥的男生都可以和她做这件事吧?
所以她才不会回应他的喜欢。
徐姮自我挣扎很快就被打断了。
即使她不久之前才没了初吻,可她依然觉得腿间的吻比嘴上的吻要刺激成百上千倍。
他在吮吸阴蒂的位置,吮吸几下又会舔一舔,她总是找不到他爱抚的规律,越是找不到,她就越是喜欢去猜,猜他下一秒是会舔还是会吸,也许还会咬。
猜错了会很快乐。
头脑里各种的想法开始像雪崩一样,轰轰隆隆之后仅余下了快感的一片白。
可是她所能感受到的快感却和她的伤感不相排斥。
徐姮明明觉得自己快到了,身体有的时候会颤抖着拱动,手在死命抓捏床单,大口喘着带着低低音量的热气,这种快乐很熟悉,就是她想要的,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可她的眼角却也湿润了。
现在的哥哥了解且能够把控她的状态,他舔舐的速度在明显加快。
这时的徐姮却忽然把手插入了他的发间,腿并拢,迫使他停下。
徐渚哑声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徐姮挂在眼角的眼泪滚落,流到了她的耳际。
他问
“小月亮……”
“不喜欢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可她的低音同样沙哑,甚至还在颤抖
“哥哥。”
她唤他。
“哥哥,不要说了……”
“我好难受,你肯定知道我很难过,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说的。”
“我真讨厌你!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
这时候的徐姮什么别的都没有想了,什么样的话到了嘴边就直接说了出来。
她蠕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到达和他同样的位置,将头埋到他的胸口,抱住他,闻着属于他的安心味道,闷着声音在他的心口说悄悄话
“哥哥。”
“……喜欢你一天,就今天这一天。”
“我对你够好了吧?”
一天的话,哥哥也好,她自己也好,今天之后谁都可以反悔的。
这样很公平。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