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聚会-5
徐姮看徐渚拿起话筒，他点完歌就坐回了她身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等前奏也看歌词。
在徐姮心目中，音乐也是哥哥擅长的事情之一，能和他在大人面前的表演欲相提并论。
她不会忘了小时候的自己是多么不愿意去少年宫学跳舞，最开始的压腿和下腰她就在哭，而后面变成自愿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简单的攀比心，妈妈在她面前说在她隔壁学吉他的徐渚学得有多么快，考级都过了之类的话。
哥哥唱歌也很好听，不管是他小时候还是现在。
徐姮记得在幼儿园时徐渚就被老师选中过，在儿童节那天唱歌，穿白衣白短裤，嘴上涂口红额头点红痣，而自己是后面穿花裙子跳舞的小女孩之一。
那天有留影，是幼儿园的老师拍的，那张照片上有涂着烈焰红唇烂漫笑着的哥哥，他拉着正在赌气还在翻白眼的自己，穿的是一身绿裙子，他们两个合在一起像是一朵完全开过了快要谢掉的荷花。
徐渚似乎很久都没有碰吉他了，当时他和爸爸一起回浚河上学的时候收拾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了那把吉他，哥哥回来却也没有把吉他带回来，她印象里哥哥拨弹吉他的样子还停留在小学，他在家里弹，练习老师留的作业，他会弹的第一首歌是《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徐姮并不懂乐理，也对艺术没有多少兴趣，好听就是她能说出来的最好的评价。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徐渚年轻的嗓音并不适合唱这些过去式的老情歌，歌词易懂，音调也高，歌手的声音普遍都是成熟男人的低沉，如果是烟嗓就更是没几个能唱出来，和最近流行起来的情歌调调是不同的风格。
但徐姮还是听进去了。
一开始她的目光游移在徐渚和那个差点表白的女生身上，后面她就和哥哥一样，只盯着滚动歌词的屏幕，听着她会记住一辈子的好听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
“怕你在梦中惊醒”
“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 你别担心”
“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
“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
“我真的好爱你”
“我愿意改变自己”
“只求你让我靠近，让我爱你”
“相偎相依”
……
“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
“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
“也许我这一生都无法改变你的决定”
“我却有为你守候一生的勇气”
“一直到沙漠日落 大海干涸”
“只要你能够坚信 我的真心”
“至死不渝”
……
“你是我的天使 是我的梦想”
“我搂你在怀里 装进我的身体”
“让你我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
徐姮很感性，容易察觉别人的情绪，自己的情绪波动起伏也很大，不怎么听歌，听歌也不听曲只看词，古风歌居多，她那个小小的MP3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才拿出来默默地听。
此时的她夸张地把这些从哥哥嘴里吐露出的歌词全套在了他的身上，这些太过直白的情话配着沧桑的编曲让她又一次觉得他非常非常可怜。
她对哥哥总是有很多很多身不由己的自作多情。
这时候徐姮注意到之前和汤昳时出去的那一拨男生全都回来了，唯独汤昳时不见踪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徐姮刚下定决心一定要和汤昳时说明白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他的短信，他说
“我在楼下，二楼的楼梯口，蛾子你能过来吗？”
徐姮看到后并没多想什么，立刻回了一个字
“好。”
只不过她独独的一个“好”字在之前连篇的独角戏里显得很突兀。
徐姮回完后就往徐渚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歌还没唱完，这首足足有七分多钟。
但她在看向他时也能看见那个女生朝他投来似是热切的目光，徐姮脑子一热，她本想等徐渚唱完再用什么上厕所的借口溜出去的，但现在她就这样站了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挡着哥哥看歌词，专门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幼稚地想
如果哥哥十分钟之内不来找她，那么她这个星期都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带上包厢房门的徐姮忽然想起来她和徐渚是坐电梯上来的，她现在在四楼，不知道楼梯在哪边，而且她适应了房间内的白光，外面幽紫色的灯让走廊显得很暗。
不过她并没有迟疑，怕黑这种事被她暂时抛之脑后，她现在只想快点和汤昳时说明白。
徐姮绕了半圈找到了楼梯，她起初下楼的脚步声很响，本以为这里有声控灯，踏了几步却发现并没有。
徐姮在下了一层楼后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楼梯没有人，客人没有，服务员也没有，现在这个饭点来唱歌的本就没几个，而且正常人都坐电梯去了，谁会走楼梯呢？
就在徐姮有点害怕的时候，她看见昏黑的楼道里有个人影朝她走来。
“蛾子？”
徐姮听到了熟悉声音和外号，瞬时松了一口气，一步跨三阶地快速朝汤昳时走过去。
然而她才刚走到汤昳时面前，汤昳时拽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前拉。
徐姮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和酒味。
正想让汤昳时放手，他就带她走过楼梯口，拐了个角推开一扇门，门上的字还没看清楚，他们就进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是一个小包厢。
面积估计只有刚刚她所在的那个房间的八分之一，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小沙发，三座的。
徐姮慌了，窄小幽闭还昏暗的氛围让她觉得身前比她高出不少的汤昳时很危险，连忙一边转动手腕想要抽回手，一边命令道
“汤昳时你松开我！”
汤昳时回头瞥视徐姮，往后倒退两步。
他的背抵靠在门上，断绝了她的出路。
而且他的眼睛始终如同狩猎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汤昳时这时的面无表情让她想起了她没法摸清情绪时的徐渚，也像极了哥哥在欲望之时无言看向她的那种叵测。
这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却也听话地松手了，像是在示好。
对，汤昳时不是哥哥，他不是。
汤昳时开口说的话也不是徐姮想象中那暴跳如雷的厉声质问，而是先对她道歉
“对不起，蛾子。”
徐姮捂在胸口的手因为放松而渐渐垂落。
不是因为霎那间的恐惧得以释散，而是这一秒内无法再继续叠加的愧疚。
汤昳时做错什么了呢？
什么都做错。
……那就别道歉啊。
汤昳时顿了一顿，垂眼不看她的时候才继续说
“我怕你会走。”
“蛾子，我们能说一会儿话吗？”
他的请求至此像是变成了乞求
“我们在209，我刚订的，没有别人……和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
因为这章有引用几句歌词，所以我也懒得去除字数了，直接把价格砍半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