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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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对立-1

室内有着电视里的杂音,老式空调运行时吹风的呼呼声,洗衣机隔着一层玻璃门传过来的隆隆声,还有起伏与间断的喘息声,但是沙发却不像刚才那样传出动则吱嘎的响声。

贴脸趴在沙发上的徐姮看着自己眼前滴在沙发表面的点点水痕,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汗水。

而在背后紧拥着她的哥哥‎强‎奸得逞了,狂言妄语也说了,但他却不动了。

徐姮总是过度耽溺于自己的无边臆想里,可以说她过于情绪化,比如一点点尴尬的小事她需要花掉无尽的时间来遗忘,也能在某个不经意再度想起的瞬间又一次尴尬到想要尖叫,如此往复。

她曾感知过的情绪与心情总是深刻的,她能与旁人共情是她无法控制的。

刚刚被侵犯的那个瞬间,徐姮的确认为徐渚是疯到无可救药的那个人,甚至已经疯到了他能伤害她,且她也倍感陌生的地步。

但现在的徐姮不仅觉得哥哥疯了……

她自己也疯了。

因为本该继续去指责徐渚的她在轻信他的三言两语之后,开始可怜他了。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当是如此。

没人救得了她。

她和徐渚之间所有的秘密都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她纵容过,她怂恿过,然后她才享受过,她才快乐过。

她难道从一开始就被哥哥骗了吗?

没有。

他说了是因为喜欢她。

那她难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结果吗?

知道。

所以她劝过,但最终却心甘堕落。

徐姮再一次反省似的认知到她和哥哥之间的事不该有第三个人参与。

妈妈也好,汤昳时也好。

谁都救不了她,谁都帮不了她,痛苦和快乐都是她自己选的。

抑或哥哥也是如此。

而且他比她更早绝望,因为他在无助地不择手段。

徐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在极端的情绪化之后又能变得极端冷静,她用尚余哭腔的声音,不喊哥哥,也不叫他的名字,只冷淡地问

“不做了吗?”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并不属于她也不容忽视的东西慢慢退了出去。

完全不像是放话说要把她操够的‎强‎奸犯能做出来的事。

她的哥哥还在。

徐姮听见徐渚抽纸取下避孕套的动静,很快她就被他翻了个身,一直看不见他的徐姮终于能看见这个她最熟悉却又已经不像他的人。

发梢乱了,有汗,没能平静下来的他还在用嘴呼吸,很狼狈。

但他看向她复杂的眼神却让她稍感恻隐。

他很茫然,也很脆弱。

徐渚像是猜到了徐姮有所察觉,立刻俯身抱紧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不让她继续审视,轻声和她道歉

“对不起。”

“小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讨厌我了。”

“我知道的,你肯定恨我了。”

“恨我是对的……”

徐渚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在陈述一些他并不想面对的事实。

夏天穿的睡衣很薄,徐姮的胸口处很快传来微润又潮湿的热感。

这时徐姮才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手臂,抬手拥住他,只不过她的手在渐渐上移,捧住他的脸,用指尖在他燥热的面上轻轻地捻动。

尽管她已经感觉到了水状的触感,又或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温柔,直到她快要触摸到哥哥的眼睛时,他才把她的手拿开,迅速起身。

坐起身的徐渚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垂首的他用双手撑着头,一言不发。

徐姮也跟着起来。

但她拿脚故意蹬了哥哥一下。

他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接触的可能。

徐姮也不说话,坐起来之后才发现她的拖鞋在哥哥的那一边,想穿还得绕过他。

这时徐渚把她的两只拖鞋捡了过来,整齐地放到了她的脚边,但他仍然没有抬头。

徐姮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来自哥哥的示好。

她穿上就趿着拖鞋往浴室里走,看起来冷漠极了。

只不过关上了浴室门的徐姮并没有上锁,背靠着门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自己的内裤。

白色的底面在沾了粘稠清澈的水液后,在浴室的灯光下有着亮晶晶的色泽。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

已经很湿了。

‎情欲‎来得很古怪。

她刚刚只是找回了那种能掌控、能折磨、能支配哥哥的感觉而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可怕的破坏欲能和‎情欲‎连接起来。

她只知道一件事。

湿了,有感觉了,想和哥哥做爱了。

……

徐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被关掉了,黑漆漆一片,没有人。

洗衣机也没了动静,估计是洗完了,但阳台上没有衣服被晾起来之后的拥挤的黑影,看起来没有谁去搭理过那一堆湿哒哒的衣服。

整个家里安静得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围着浴巾的徐姮径直走向徐渚的房间,门缝没有灯光透出来,也是黑的。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

因着她自己的房间是开了灯的,从她的房门口匀过来的一点点光线让她依稀看见了躺在床上正看着天花板的一个人。

徐姮依然用她那冷漠的腔调,对他命令道

“去把衣服晾了。”

徐渚应声,瞬时坐了起来。

他看向她,在这晦暗里他的表情只有不可思议。

而徐姮则转头就走,没有再给彼此任何交流的机会。

但她也并没有依照她平时的习惯,在洗完澡之后换好睡衣睡裙回房间,反而去把自己房间的灯关了,这下整个家里黑到像是没有人在家一样。

围着浴巾湿着头发的徐姮坐在了昏黑客厅的沙发上。

徐渚也没有开灯,他本来就像是某种夜行动物,摸着黑也能在家里穿来穿去。

徐姮像是一个监工似的,坐在客厅里,隔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看着听她话的哥哥在一件一件地晾衣服。

在他晾完衣服之后,徐姮也站了起来,站在了茶几边。

徐渚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有所迟疑,但最终还是选择掠过她,看起来是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徐姮忽然伸手,从他身后猛地推了他一把,用尽了全身力气。

显然他是有准备的,没有像之前的她那样摔得慌里慌张。

徐渚踉跄了一下,还是歪坐在了沙发上。

徐姮没打算让他起来,他站了一半,徐姮往前跨过一步,又推了他一把。

这次徐渚妥协地坐回了沙发,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些冰冷的水渍,估计是徐姮刚刚坐在这里的时候从头发上滴下来的。

妹妹盘手于胸,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

可刚刚才洗过澡的她又满是干净的香味,而且他们共用的沐浴露会让他们共享这种熟悉的味道。

徐渚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自我厌恶地想要忽视下体已经充血坚硬的亢奋感觉,自暴自弃地说

“小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徐姮没有回答。

这仿佛才是他应得的结果,她会用她的冷漠伤害他一辈子,就像之前那痛苦的三年。

可是妹妹却在靠近他。

她提了提浴巾,双膝跪于沙发,就这样跨坐在了他腿上。

他不知道妹妹是否还记得他说过,如果能这样做的话,这会是他最喜欢也是最容易射的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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