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 2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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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叛逆(5)(打赏加更二合一)

卧室里安静得连窗帘被风拂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若眠踮着脚,整个身子几乎要悬空,才能勉强够到那条缠得死紧的领带。

裴之舟比她高太多了,站在她面前时,肩背线条笔直,像一道无形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影子底下。

她抬手去解,指尖碰到那条被咖啡渍浸湿的布料,果然打得死紧,根本扯不开。

她盯着那条领带,试着把它从那个狭窄的缝里往外掏,姿势却越发尴尬,手指也不可避免地触到他颈侧的皮肤。

为了保持平衡,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了他敞开的衬衫襟口处,掌心下瞬间传来他胸膛肌肤温热而坚实的触感,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其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

裴之舟低着头,视线就这么静静落在她的发顶。

她近在咫尺,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睫毛纤长微颤,鼻尖细细汗意,像是紧张得不行。

他眸色微沉,没出声,只是让她折腾。

许若眠解不开,气息渐渐有点乱,几乎是孤注一掷地,用两只手一起攥住了那个顽固的领带结。

这个动作使得她的指腹更紧密地、更全方位地压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之上,甚至能感受到那块软骨随着他吞咽或呼吸时,在她手下缓慢滑动的轨迹。

一种微妙而强烈的触感从指尖窜上来,许若眠的呼吸猛地一窒,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目光恰好撞上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紧致而清晰,再往下,是她手指按住的地方……

那充满雄性气息的喉结,正在她的指尖下,难以忽视地、充满存在感地滚动了一下。

裴之舟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他眼皮半垂着,眉目清冷又漠然,像是在俯瞰什么,却又安静得过分。

灯光落在他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眼更深,像藏着无声的潮水。

她仰着脸,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呼出温热而潮湿的气息,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她为了解开那个结,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靠在了他的身上,从旁看去,宛如一个主动投入怀抱的、缠绵的拥抱。

裴之舟静默地看着,极具耐心,仿佛在等待她自己醒悟

他们此刻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少女温软的胸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压蹭着他敞开的衬衫前襟,每一次她因为费力而轻微的踮脚动作,都会带来一次更紧密的摩擦。

卧室里的灯光很暖,落在裴之舟的身上,却只让那份冷白愈发明显。

许若眠原本只是想专心把那该死的领带解开,可余光一不小心往下扫,就撞进了一片她从未真正见过的风景。

衬衫下露出的肌肉线条冷白而利落,锁骨分明,胸膛微微起伏,咖啡液顺着衣料渗下去,染在胸口那一小片皮肤上,暧昧得惊人。

她呼吸骤然一紧,脸红得厉害,手指也跟着抖了两下。

裴之舟垂着眸,神色不动,仿佛没看见她的窘迫,只静静站着。

许若眠憋着气,终于把领带的死结解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正想趁机离开一点,缓缓呼口气。

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

裴之舟的手很大,握着她的手腕,指节修长,力道不重,却轻而易举地让她退不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静,却让人无端心跳加快。

“帮我擦干净。”

许若眠一愣,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抬头,就正对上裴之舟的眼睛。

那双眼眸很深,像夜色沉到极处,平静里藏着看不透的意味,安静又危险。

她脸更红了,连耳尖都烫得发麻。

“我、我……我没带毛巾啊……”她慌乱地找借口,声音轻得像蚊子。

裴之舟却没松手,只把她的手腕轻轻一提,极其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前轻轻带了一步

“衣柜里有。”

许若眠被他拉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衣柜里,左手边第二格。”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旁边的柜子走。柜门被拉开,里面整齐得像样板间,浅色的毛巾叠得一丝不苟。

她拿下一条,回身的时候,裴之舟还站在原地,衣襟松开,姿态从容,眉眼半垂着,似乎在等她。

“拿到了?”他轻声问。

“……嗯。”她攥着毛巾,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犹豫着走近。

“发什么呆?”裴之舟唇角微微挑了一下,淡淡道,“擦吧。”

“我、我擦?”

“你泼的咖啡。”他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该你收拾?”

许若眠被噎得脸颊更红,半天才小声嘀咕:“那你……你把衬衫脱下来啊,我这样不好弄……”

裴之舟低低地笑了一下。那声音不明显,却像极了夜里一声低哑的轻叹。

他没动,只是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毛巾上,淡淡道:“我脱了,你敢擦?”

许若眠怔住,脸一下烫得更厉害:“谁、谁不敢了,我又不是——”

“那就现在。”他的声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压得她心口乱跳。

两人离得太近了。

她几乎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能看见他微微下垂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无端显得欲念深重。

“……算了,”他忽然改口,语气慢条斯理,带着若有似无的戏弄,“不脱了。就这么擦。”

她咬唇,指尖抖着贴上他胸口。布料底下体温灼人,肌肉线条绷得紧实。

她擦得小心,他却忽然一声低哼:“……轻点。”

她手一颤,想缩回去,却被他用眼神钉在原地。

许若眠被看得心慌,手指像不听使唤一样,偏偏他什么都不说,气氛安静得让她呼吸乱了。

终于,她忍不住小声抱怨:“你别一直看着我行不行,怪、怪紧张的……”

“怕我?”他淡淡问。

“我……我怕什么啊。”她嘴硬得厉害,脸却越来越红,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

裴之舟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怎么不敢抬头?”

也许是太慌乱,也许是毛巾没拿稳,她手一滑,毛巾边缘不小心勾到了他衬衫胸前的口袋

一枚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件,从里面滑落出来,“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两人脚边的地毯上。

是一枚款式简洁的银色钢笔帽。

空气瞬间凝滞。

许若眠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睛下意识地睁大了些,看着那枚笔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裴之舟的目光也垂落下去。

他静默了两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拾起了那枚笔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微湿的钢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慌乱擦拭时留下的温度和极其淡薄的、属于她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想起更久以前。

那些莫名其妙消失在他视线里的、他的“遗失物”。一支用剩的笔芯,一本写满他笔记的旧书,甚至一张他随手丢弃的草稿纸。

他那时只觉得厌烦,从未深想。

可后来……

他看着她此刻恨不得缩进墙里的模样,那点因她主动靠近而升起的、扭曲的愉悦感,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阴郁覆盖。

明明……以前那么费尽心机地收集他不要的垃圾。

如今他允许她踏入这方绝对私密的领域,允许她的气息沾染他的毛巾,甚至允许她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触碰他……她却一副避之不及、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以前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一边用那种湿漉漉的、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人的眼神追着他,一边……又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和那个程昭野笑闹厮混?

一种冰冷的暴戾无声无息地在他心底窜升。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压下那点几乎要冲出口的阴暗思量。

既然敢作为“爱慕者”踏进这里,总要得到些“奖励”,才不枉此行,不是么?

他忽然向前迈了半步。

无声无息,却瞬间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吞噬殆尽。

压迫感如山倾覆。

许若眠吓得几乎要弹起来,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衣柜门板,呼吸都停了。

“说起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在心尖,“我书桌抽屉里,好像少了一支和这个很配的钢笔。”

他顿了顿,给她反应的时间,看着她血色瞬间褪尽的脸,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问

“许同学……知不知道去哪了?”

钢笔……那支他常用的、笔身带着冰冷金属感的黑色钢笔。

那时系统发布的那个该死的限时任务要求她必须拿到手的“带有他强烈个人印记的物品”之一!

她当时在他常去的阅览室守了整整一周,才趁他离开的间隙,心惊胆战地从他摊开的书页里偷拿出来的!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当时明明毫不在意,甚至可能根本就没发现少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被冰冷的柜门阻断所有退路,“我从来没…没碰过你的钢笔……”

裴之舟像是没听到她苍白无力的辩解,又向前逼近了一寸。

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校服裙摆,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

“是么?”

“你说奇怪么——监控里只拍到你碰过那个抽屉。”

另一只手忽然撑在她耳侧的衣柜门上,木质香混着压迫感沉沉压下来。

“要不要帮我找找?”

“或许……就藏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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