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 237 章
字体

第 63 章

压抑(2)(2000珠加更)

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被强烈不安和某种隐秘冲动驱使的本能,她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机。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淅淅沥沥地响着,伴随着那一声声闷在喉咙里的喘息,暧昧得让人脸红。

她应该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可她还是咬住下唇,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双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步一步,还是往浴室那边走去。

越近,那声音便越是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水声干扰,而是毫无遮掩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靠近了。

浴室门是虚掩着的,水汽从门缝里滚滚逸出,带着一股湿热,混杂着暧昧得让人透不过气的气息。

许若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下一瞬,声音又清晰了几分。

不再是单纯的水声,而是……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滚出的粗重喘息,断断续续,带着水汽的回音,沙哑得可怕。

其间混杂着某种急促的、肉体摩擦的细微声响,粘腻而力竭。

像是指尖在什么地方死死扣住,滑过某个边缘,压抑着的喘息更重了几分。

他在里面,低沉得像是被折断了理智,突然喊着

“……眠眠……”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浸透了欲望的粘稠和某种近乎痛苦的渴求,尾音带着难以自持的颤抖,与她平日里听惯的那个冷静自持的哥哥的声音,判若两人。

许若眠吓得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堪堪堵住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他发现她了?

可里面的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令人脸热心跳的声响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这一声呼唤之后,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失控。

那一声“眠眠”仿佛只是一个宣泄口,紧接着是更重的喘息,更快的动作声……

而后

一声极其压抑又极度释放的闷哼,沉重地砸在湿漉漉的墙壁上,伴随着某种液体溅落的细微声响,以及骤然脱力后、肉体沿着瓷砖滑落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切声响的骤然停滞。

只剩下他粗重得吓人、仿佛刚从溺水边缘被拉回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地起伏,久久未能平复。

他根本没有发现她。

比起单纯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压抑的沙哑,像是理智彻底溃散的本能,轻轻地,带着极深的颤意,重复着她的名字。

“……眠眠……”

许若眠腿都软了,耳尖红得发烫。

她慌得想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这时

浴室里,那粗重的喘息声忽然顿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衣物窸窣摩擦声,和……一只骨节分明、还沾着水珠的手,猛地按在了磨砂玻璃门上。

他要出来了?!

许若眠的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往后退。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几乎是心跳和脚步声同时乱成一团。像被火烫了似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踮着脚尖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床上。

被子“呼啦”一下被掀开,她钻进去的动作带着一点手忙脚乱,气息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像小鼓似的砰砰直跳。

装睡,装睡。

她紧紧攥着被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压得极轻,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带着湿气的热流从门缝里滚出来,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和清冷的水气。

许宥齐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深色浴衣,腰间系得松松的,水滴还从发梢上落下,顺着颈侧滚进锁骨的线条里。

他的眼尾带着洗过热水后的微微发红,平日冷静自持的眉目,此刻却在微凉的夜色里,显出几分疲惫和……隐约的狼狈。

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地在发间揉了两下,抬眸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床上。

那团被子鼓鼓囊囊的,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着微微的红。

像是……刚从梦里惊醒过,又拼命想要装作熟睡的模样。

许宥齐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薄唇微微抿起,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里带着点无奈,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又像是在无声地纵容。

可他什么也没说。

只抬手理了理还滴着水的发丝,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传来厨房方向接水的动静。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若眠紧闭着眼,睫毛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她才敢悄悄掀开一丝眼缝。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残留的、带着湿意的雪松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耳边反复回荡着浴室里那沙哑到极致、饱含着情欲的喘息,一声声,破碎地喊着她的名字。

“……眠眠……”

那声音,怎么可能是许宥齐?

怎么可能是那个永远清冷自持、连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哥哥?

可偏偏就是他。

他是许宥齐啊……

是她的哥哥。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从滚烫的羞耻中骤然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和一种近乎罪恶的战栗。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躺在他的床上,听着他那样……还因为他那陌生的模样而心慌意乱?

这不对。

这太不对了。

被单上属于他的气息变得灼人起来,身下柔软的床垫也仿佛生了刺,她一刻都无法安然躺下去。

她猛地坐起身,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能再睡在这里了。

等他回来,就说……就说做了噩梦,害怕,想回自己房间睡。

对,就这样说。

她打定主意,心跳却并未因此平复,反而在寂静的等待中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格外漫长,她竖着耳朵,捕捉着楼下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带。楼下始终再未响起脚步声。

他那一出去,竟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再无回音。

这一夜,他都没有回来。

天色刚蒙蒙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整栋别墅。

许若眠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没合眼。

脑子乱得像一团线,偏偏又困得眼睛发酸。

最后,她揉了揉脸,认命似的抱着枕头,光着脚悄悄回自己房间。

门口的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甚至,几乎都忘了程昭野那回事。

直到

“啪嗒。”

门被人从外面推上的声响,带着一股极轻的凉风。

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混着夜里街道的凉意,悄无声息地笼了过来。

许若眠的脚步一僵。

她下意识回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

“唔!”

腰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扣住,整个人瞬间被带着往后压去。

身后那具带着冷意的身体,直接将她困在怀里。

背脊刚贴上去,她便能感觉到对方呼吸里压抑着的火气。

酒味浓得让人心口发颤,像是压了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重重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抓到你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