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异心
业止张着嘴欲言又止,眉头锁的更深,丹凤眼似刃冷然锋利,似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恍惚间回想起小青告诉他的“忌妒”,满腔无名火瞬间转做惊恐,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什么话也没说,像一阵风离去。
业止平时也不是会搭话的主儿,小青若不主动,两人也就没联系。
虽说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任务还是要完成,几人不约而同在入夜后重新回到那榕树下。
小青如往常该吃该喝该玩一点也没落下,跟李道恒一来一往聊得特别热络,相较之下就显得业止被孤立。
但都说要两清,再去牵扯也不好,小青只能草草说声要休息,之后席地倒头就睡。
梦中小青发现自己又回到莲香镇,身体半透像个虚影。
莲香镇是她初见时的破败荒凉样貌。
此时一名灰衣僧人,头戴斗笠慢步而来,他归在地上脱下斗笠向观音石朝拜,双目紧闭不知再祈求些什么。
小青走近一瞧,此人正是业止,小青贴得更紧听到他低声说道:“西行之路遥遥无期归途未知,希望此行菩萨能助弟子找到镇民亡魂。”
小青瞬间了然,原来这是业止上辈子的回忆,应当又是观音显灵让她看见。
时间飞速流逝,天还未亮拉下烟灰色帷幕,他起身拜别观音像,熟门熟路走向那无字碑处,这条路他走过很多回,熟到连闭眼都知晓位置,这并不是件值得令人高兴的本事,意味着每回都是败兴而归。
业止祭奠无字碑许久,又经过一个日升日落,明月高悬于空时,他甘愿停下诵经。
此时业止听见女人幽怨歌声,机警的握住腰间佩剑,放轻脚步,隐去所有气息循声而去,全程都保持着戒备,但凡有风吹草动利剑便会出鞘。
他破开重重瘴雾,月影下白衣女子舞动水袖,身姿如柳窈窕,令人如痴如醉,舞到动情时她哼起歌来,咿咿呀呀含着世间所有怨念苦毒。
她前方坐了个书生打扮的男人,他以断掉的木头做桌,提毛笔绘制月影下起舞美人。
业止一时不察踩断了树枝,惹来两人侧目,当女鬼看清他的样貌,很是激动地朝他奔驰而来。
鬼哭林内,主动扑人的鬼魂,都不是好货色,业止不疑有他取剑斩之,一刀两断断了罗五娘前世今生,所有悲伤与执念都化作尘土,消失前她蓦然回首,看向提笔悬于半空的陈生。
似乎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刹那间罗五娘寻回所有回忆,呈郎与陈生的样貌完美交叠,原来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陈生,竟是她等了一辈子的人。
很好,很好,她这颗心并没有托付错人,他依约来寻她了。
她释然笑了,消失前说道:“呈郎有你相伴,奴家此生不悔。”
当陈生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已来不急,他连滚带爬的跑向罗五娘,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未抓到,他失声痛哭:“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跟你拼命!”陈生愤然攻向业止,失控咆哮着,阳气亏空死白的面容,眼底下有浓重乌青,眼眶通红暴血,看着特别狰狞。
业止甩出手腕上的般若系,三两下钳制住陈生,他眼神超然,有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感,冷声道:“你被那厉鬼勾魂魄取精气,若不是遇上我,至怕再过一周,你就会暴死鬼哭林,莫要再执迷不误。”
陈生想不到竟是自己害了罗五娘,他痛苦说道:“五娘并没有错,她没有勾魂魄也无吸精气,五娘还多次劝我回去,还不断告诉我人鬼相恋没有未来,是我强求,都是我的错,大师求求您,放五娘一条生路,求求您让五娘回来,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五娘,大师求求您啊!”
陈生被滚成一卷蝉蛹,只能不断磕头,撞得脑门流血也不停止,如此让人动容之情景,任谁看了都会皱几下眉头,可惜业止雷打不动,在他潜意识中就认定罗五娘是个厉鬼,而陈生现在之所以会如此,也不过是受她蛊惑,等过段时日他就会破除魔障恢复正常。
于是业止二话不说,将陈生击晕,扔到鬼哭林地界之外,并在他身上留道加护,让他以后不会再误入鬼哭林中。
做完这些事后,业止继续启程,准备前往邪云窟,想再去那里寻找亲人镇民的魂魄,再看看有没有不安份的邪祟。
忽然他又听见细碎声响,毫不犹豫提剑刺去。
草丛中有只半人高的黑狗窥视业止,见他突袭没有防备,来不急逃,就被那僧人压制在地,剑锋入地只离狗头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吓得李道恒赶紧自报家门,阐明来龙去脉,说完后他讪笑道:“人多力量大,道友合作吗?”
“你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一路,如今被发现,才想与我谈合作?”业止依旧是那冷傲态度,显然是没有要合作的意思,“生人剥魂附体于妖,好一个假藉龙山名义的邪道士。”
李道恒察觉不对,魂魄逃出凝为实体,剑指至于身前,红色道袍飘散丝丝黑气,他邪佞笑道:“不合作,那总得讲道理。”
“无话可说。”业止将剑拔出鞘,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道恒不满反驳,“才不是,我有名有姓,龙山李氏唯一嫡传家主!”
“龙山李氏?”业止轻扯嘴角,“邪魔歪道,留不得。”
饶是好脾气的李道恒也被业止激怒,提剑缠斗起,业止力大无穷,李道恒狡猾如泥鳅,每回遇上致命攻击都能化险为夷,当他意识到两人差距之大时,他也不恋战找着机会逃脱离去,临走前猖狂说道:“你记着,这笔帐有天我会讨回来!”
业止想再追,人却像突然消失般不见踪影,只怕现在追上也只会像无头苍蝇般,于是他选择收剑,继续前往邪云窟。
才刚踏入邪云窟不久,就遇见大黄狗,想当然耳,业止的剑当即架在大黄狗脖子上,他轻声说道:“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嗷嗷嗷……”大黄当场吓得失禁,发出动物濒死前的嚎叫声,顿时忘记人言,只能像条狗般胡乱嚎叫,他不是不想逃,他当然记得杀神的话,只是他一听到杀神名号,就吓得跑不动道,这才让杀神逮着。
“滚。”业止看大黄这窝囊劲,也没有兴致下手,剑在大黄脖子处划出血痕,以示警惕。
大黄四爪抓地狂奔着,留下一串屎尿痕迹好不狼狈。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