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媚毒
小青吃痛倒吸口凉气,手腕上血珠缓缓渗出,因与业止有肌肤之亲,所以这蛇毒进入小青体内,只是催情毒。
黑蟒仍不服气地张着嘴,獠牙森白,滴着晶莹的毒液,还想再冲上去咬李道恒。
小青直接掐住牠的脖子,恶狠狠地晃了几下,眯着眼怒瞪着牠,眼神中全是警告。
黑蟒还在她手里挣扎,蛇尾卷动,显然极不甘心。
另边,李道恒似乎察觉到动静,微微侧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小青心头一跳,赶紧把黑蟒塞回怀里,顺势压住渗血的伤口,故作镇定催促,“还不赶紧走?”
所幸此行有惊无险,黑蟒的存在未曾暴露,一出禁地,李道恒也不多留,说是要准备些东西,随口吩咐身旁的弟子好生招待二人,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燥热自内翻涌,蛇毒隐隐作祟。
李道恒早料定小青会来不妄山,特意安排好住所,房内布置皆符合她喜好,美酒佳酿应有尽有,然而小青此刻无心期待。
走到半路,小青找了个借口支开引路的弟子,拉着业止往人烟稀少的小径走去。
毒性已然在体内蔓延,皮肤泛起一层薄汗,喉咙干渴,虽不致命,但特别磨人。
她脚步微顿,强忍着翻涌的热意,伸手探进衣襟里,把黑蟒拽了出来,正要狠狠甩到业止脸上,谁知黑蟒却像扎了根死死缠住手腕,甩也甩不掉。
小青咬牙,晃着手腕,无奈又恼火,“都说了密室危险,你怎么还敢把他进去?就不怕变成傻子?”
本想再多训几句,可随着体温逐渐升高,脑子也越发昏沉,心底一片焦躁。
她深吸口气,抬起被咬的手腕,露出渗血的伤口,“瞧,这孽畜咬得我这般狠,作为主人的,你难道不该负责?”
她咬字极重,带着些许质问的意味。
似乎是因为被称作孽畜,黑蟒不满的哈气,小青更不高兴了,直接捏住蛇嘴,强行合上牠的獠牙,“你这蠢货,说你几句你还有脾气了?”
想他两这些日子不只油盐不进还特别阴阳怪气,想吃口肉,那叫一个难,媚毒越发汹涌。
她四下环顾,确认周围无人,随即直接按住业止的肩膀,把人抵到树上,紧贴上去瞬间,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澎湃令人赞叹的纯阳之气。
小青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胸前的柔软毫无缝隙地贴了上去,红唇缓缓靠近,径直咬住他的喉结,含在口中,以舌尖轻挑,含糊不清地说道:“好想要……好想你用那驴物,捅进我身体里。”
业止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同木头桩子一般。
小青手掌沿着他的衣襟一路向下,顺着腰腹,探入他的下腹处,直接握住那处。
……依旧毫无反应。
小青神色微僵,眼底涌上一丝愠怒。
她刚才跟李道恒勾心斗角,随后又为了护着黑蟒被咬了一口,染上这淫毒。
结果呢?
现在好了,这始作俑者纵火不理,那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往半软的阴茎上重扇一下,骂道:“死了的废物!”
业止被她这一掌拍得微微一颤,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自从小青从密室出来后,她便聒噪个不停,尤其在方才支走众人后,更是显得躁动不安。
淫毒因业止而起,他原本有意安抚,可谁知小青张口便是“孽畜”二字,法相于他,并非外物,而是第二个分身。
三年的苦修让业止早已将肉欲压至最低,哪怕小青贴上来,用最娇媚淫靡的语气在他耳边哀求,依然能做到心如止水。
被“欲”所控制的方式,轻则迷失,重则被淫心吞噬,失去理性,纵欲过度并非好事,她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如今像吃了炸药般攻击性十足。
业止还在思索如何劝她别被欲念牵着鼻子走,突然间,下腹处传来一阵钝痛,阳物被她狠狠扇了下。
业止抬眸,眼神沉静地看着她,“骂完了?”
小青喘着气,眼角微红,眼神被情潮晕染得迷离,可哪怕如此,她仍是那副倔强的模样,目光凶狠,像是极力掩饰自己的狼狈。
业止想,劝谏是行不通的,那便尝试身体力行。
业止如今并不想与小青建立肉体上的亲密关系,那样只会让他生出被当成物品使用的屈辱感。
肉欲,谁都能满足她。
业止不想只做她的肉体归宿,他想更进一步,直抵她精神世界的核心,探索那个她从不愿让人碰触的地方。
业止抬手轻抚小青侧脸,微微收拢指节,语气沉静,“我想进入你的识海。”
“你都不跟我做,还想进入我的识海?”她刻意咬重字眼,故意转移话题,来掩盖自己不愿与他神交的事实。
小青有太多秘密,谁知道业止进入她识海,会窥见什么天机。
业止并不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不气馁,甚至并不意外,他早已料到小青对自己的防备。
小青在禁地中曾言:自己厌恶那永远防备、算计人的本性,可终究还是摆脱不了。
业止,并不介意亲手帮她摆脱。
好似塑陶,若成型失败,最好的方法便是击碎重塑,打碎、剥离,撬开壳层层剥去,再重新捏造,凝为最完美的形状。
小青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可当她瞥见业止眼底的暗金色流淌得愈发浓烈,忽然停了下来,忍不住皱眉,语气微顿,“你……”
黑蟒开始变幻体型,蛇躯迅速膨胀,冰凉滑腻的鳞片缠上小青的脚踝,蛇身粗如大腿,如藤蔓般将她牢牢束缚。
小青重心不稳,跌坐在草地上,狼狈地仰视着业止。
业止微微垂眸,眼神漠然,俯视人时总带着一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皆是蝼蚁,不值一提。
淡漠、冷然,透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蛊惑。
小青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一瞬间竟恍惚间看到了法海的影子。
终究还是太像了。
心悸感再次升起,像是即将玷污一尊不容亵渎的神祇,有种悖德刺激,非常想撕碎他那冷酷伪装,将他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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