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产翁反应

两人目前定居在灵隐村，此地清净无外人打扰，骑马过隧道便能到达归元市集找热闹。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小青怀孕了，业止不放心外面的世界，因此在他强硬的要求下，来到这世外桃源。

原本小青喜欢吃些重口味的食物，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吃素，某晚业止搂着小青直言道：“身上味道变了。”

小青对此并不在意，说道：“大概是最近吃得清淡些。”

隔日业止便将章大夫请来，章大夫这人心高气傲，那怕得知业止真正身分，依然是那孤僻又寡言的严肃模样，脉搏一搭，便说道：“恭喜，小青有孕了，两个月。”

章大夫絮絮叨叨说着怀孕时期要注意的事项，而业止虽然面上看不出初为人父的喜悦，但小青还是从他正襟危坐专注听着章大夫神情中看出“紧张”。

是的，在章大夫的危言耸听下业止非常紧张。

章大夫口中的“有极小可能造成滑胎”听在业止耳里就是，会造成孕妇生命危险。

业止虽然定居在灵隐村，但到底还是闲不下来，说好听是心系天下，但小青觉得这人单纯是个工作狂，一但陷入某件事就会不可自拔，而现在业止开始慎重“关注”起小青怀孕这件事。

确定在灵隐村常住之后，在小青的要求下原本的小院子旁边又盖了个气派的宫殿，一来方便业止接见来访的人，二来小青也住得舒服，随然她能接受餐风露宿的生活，但能享受就别委屈自己。

某天等候在大厅的的三俩来使七嘴八舌讨论着“龙王妻子怀孕一事”，来使多半从人间来。

其中有个抱着一大叠的青年瞪大眼睛诧异道：“竟还有这等事，我近来忙于工作不问世事，没想到那位竟然怀孕了，罪过罪过我竟然错过这件大事！”

“是啊，那位可是龙王捧在掌心上的主儿，如今有孕，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也不敢马虎。”说话这人名唤蔡成，是个掌管大启某条河川的河神，身形略微消瘦，外冒看着大约是五、六十岁的男人。

小青时常乔装打扮混在其中，化作在小青底下工作的柳二爷，听八卦聊是非，顺带再来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抹黑业止一把，导致江湖上有很多关于龙王的谣传。

此时坐在一旁的小青翘着二郎腿捻着自己变出的八字胡尖，嫌弃地挥手道：“唉，哪里是不敢马虎，是瞎紧张，烦得我……烦得龙王后都快离家出走了。”

“柳兄慎言，这话万万不可说，直言不讳定然是好，但容易祸从口出。”蔡成一片真心不假，但还是按捺不住八卦之心，每回都能从柳二爷这边听到许多龙王与龙王后的小道消息。

“唉，不如我跟你们说说，你们来评评理。”小青放下腿，一下抖开雪白折扇轻摇，“昨天，龙王后原本想出门，前脚刚要跨一个门槛，马上便被龙王制止，横抱回屋，你们说连个门槛都不给人过，是不是过分了？”

蔡成虽然喜欢听龙王八卦，但同时又是一个龙王死忠的拥护者，他对此给予肯定道：“我觉得龙王有理，爱妻心切。”

小青脸色僵住，折扇扇得更快，眼神转向青年。

青年被看得不自在，歪着头沉思片刻说道：“我也觉得龙王有理，柳二爷有所不知，在人间孕妇生孩子可是鬼门关前走一遭，龙王素来是爱妻如命，肯定是不想龙王后有任何闪失，万一……”

这个万一还没说完，大殿深处传来业止的隐忍且愤怒的声音，涛天威压降下让人喘不过去。

“滚出去，尽是嚼舌根不务正业之辈。”

也不知哪句话触怒业止，本来还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个青年，脸色都白了一圈，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嘴唇白到发紫不断颤抖。

小青在青年肩上拍了几下，拂开降在他身上的威压，笑道：“别紧张，他不会找你麻烦，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就好。”

青年僵硬点头，缓过来后说道：“多谢二爷，那么我先走了。”

小青推了一把青年说道：“去吧。”

青年走后人群也散光了，业止身穿墨色绣青竹的常服板着脸负手走来，白发如霜随着移动间摇曳。

小青捻着颗葡萄放进嘴哩，打趣道：“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坏了，还是到章大夫说的更年期，成了那种事事看不顺眼会抱怨的糟老头子？你要再气些，又要变成蒲公英了。”

业止脸色有些黑抿嘴反驳道：“我没有。”

咯咯咯

此时小青在隔壁小院的红冠白鸡不知如何翻山越岭跑到这大厅上，咯咯咯跳过门槛，两颗眼珠子各自有想法，头看眼前，眼睛却不对焦，睿智眼神以及那咯咯噪音让敏感的业止更加不满。

业止眉头紧皱，看着那只呆傻的红冠白鸡，舌头贴着上颚发出声，“啧。”

甚至已经在想，干脆把这不速之客抓去炖汤给小青补身体。

兴许是感受到业止的杀意，白鸡咯咯咯挥着翅膀连忙跑到小青腿上寻求保护，鸡脑袋直接塞在小青的腋下。

小青抱起那只鸡，左右晃动着鸡身，将那颗不动的睿智鸡头对准业止，继续笑道：“还说没有，连只鸡都要计较。”

似乎是被小青说至痛处，业止表情险些崩不住，再看那鸡头上无法聚焦眼睛，烦躁赶来到极致，淡淡扫小青一眼深吸口气，转过身不想再跟小青拌嘴。

谁知下刻身后传来小青的哀号，“唉……好疼……我的肚子……”

业止一闪身来到小青身旁紧张抚着她的肚子说道：“怎么了？来人，找章……唔……”

小青嘻笑声，身子向前搂住业止让他不得不抱自己，吻上那张坏嘴，一吻尽，她说：“别否认，”

业止认输长叹道：“是，我就这烂脾气，我糟糕、我十恶不赦，行吗？”

“当然行。”小青见业止服软弯起眉眼，笑得很是惹人厌，她拍了业止的脸颊两下，“你既然承认了，就随我去见章大夫。”

业止原以为是小青要看大夫，没想到小青直接在章大夫面前拆自己的台，把近来他的行为巨细靡遗告知，甚至连业止闻到烧五花肉干呕这事也抖出来。

即便业止对小青非常纵容，也经不喜这般指责，好几度要离开，奈何小青死死扒住，让业止不敢动弹，深怕伤到小青。

当小青说完后，章大夫瞇起眼睛写了一帖药，“听下来，应当是妳怀孕期间的症状不知为何转到他身上，当然也不是没有先例，总之他身上的问题便是孕期反应，俗称产翁。”

“噗哧”小青一听到产翁二字直接笑出声，在这片没良心的欢笑声中，业止的脸已经黑到能滴墨了。

“哈哈哈哈哈……产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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