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 测量
“可惜……没你姐姐漂亮。”秦销遗憾道。
白色大理石桌面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显现出冰原一样的白亮。
汪悬光对这个评价无动于衷,好整以暇地等里着秦销再出牌。
“上次那条蓝裙子,是我亲手撕成的高开叉,你姐姐走红毯的时候,还夹着我的精液。”
秦销目光赤裸又不乏恶意:“这条裙子也是我送给你姐姐的。你姐姐衣柜里的每一条裙子,她都穿在身上和我做过。”
汪悬光没带多少行李回国,这些天里只穿着汪盏的衣服。秦销说这话时,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厌恶的神色没有如期而至,汪悬光反而笑了起来:“那又怎样?没洗过吗?”
她略抬下颌,眉眼轻蔑不屑:“人也一样,夹着再多的精液,一盆热水,什么洗不干净的?”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秦销并未接话,笑了笑从墙边走回桌前,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又摘下两颗银质袖扣,“咔哒”搁在桌面上。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随意把袖子一卷,手臂线条结实流畅。左手腕上还带着一只价值几百万的手表,一节节金属表带在灯下反出微渺的光。
这几个动作连在一起,极富优雅韵律。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微妙的性暗示。
汪悬光垂下眼睛。
水晶灯里装一套无影灯简直是异想天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设计难度有多大。秦销肯花这么多心思,绝对没少在这张桌子上“惩罚”过阿姐。
如同巴甫洛夫的实验一样,逐渐地,阿姐会形成条件反射。
不论是金碧辉煌的慈善晚宴,还是嘈杂喧闹的拍摄片场,只要阿姐看见秦销摘袖扣、挽袖子,从心底生起的畏惧,就会化成一阵又酥又麻的电流感——沿着脊椎一寸寸向上攀,直到痛楚与欢愉难舍难分。
而现在,秦销也想用一套流程来控制她。
“光看脸,你和你姐姐像双胞胎,明明穿同一条裙子,却无端让人觉得是两个人。”
秦销抬起右手,贴着汪悬光的皮肤温柔摩挲。
这个常年穿西装坐办公室的男人,手中拿的除了钢笔便是雪茄,没有做粗活儿的机会,指腹却微微有些粗砺。从下颌到侧脸,经过上扬的眼梢又抚过额角,在她的皮肤上掀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刺痒。
“到底哪里……不像呢?”
秦销捏着汪悬光的耳朵,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你耳根子很硬。”
揉了又揉,捏了再捏,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随之动。
“比你姐姐的硬。”
汪悬光懒得搭理他
“……就这些吗?”
他摸得意犹未尽,目光在她的面容上仔细扫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笑着拿出手机,与餐桌稍稍拉开些距离,让镜头对焦。
“咔嚓!”
闪光灯劈下来
汪悬光早有心理准备,乌黑的眼睫毛扇动两下,冷冰冰地直视着镜头。
几张裸照而已。
她又不是没看过阿姐拍的视频。
“胸围82.34公分。”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手机里传来。
汪悬光:“……”
秦销一言不发,上前半步,按着肩膀让她平躺。黑色长发垂下来,铺在桌面上,盖住了颈窝。秦销拨开黑河般的长发,使她的颈侧完全暴露在无影灯下。
咔嚓!!
“肩宽42.4公分。”
“腰围57.1公分。”
“大腿长58.21公分。”
是手机里的测距仪。
他在测量她的身体。
这好像是哪个电影里的情色片段,日本军官用“物化”来羞辱一位密码专家。
汪悬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秦销认为这样就可以羞辱到她吗?
杏色连衣裙是按照汪盏的尺码定制的,她不像阿姐那么清瘦,宽松的仙女风在她身上锢成了紧身衣。拉链置于左侧腋下,秦销不慌不慌地拉开,一点点露出雪白浑圆的肩头,金属头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轻响,寂静中暧昧无比,下一秒又被测距仪的冰冷报数声打断
“小腿长40.36公分。”
秦销不慌不忙,量到哪里,就脱哪里,像一只恶趣味的猫科野兽,喜欢猎物玩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双胸的距离5.22公分。”
“你的胸有点外扩,不如你姐姐的好看。”
秦销居高临下地望她,轮廓深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被偏爱的那个。热情开朗,乐观善良,是个小太阳。你呢?你孤僻、寡言、不合群,见人从不打招呼,就算被爸妈拎出来见亲戚,也只是阴恻恻地盯着人家看。”
“我看过你们小时候的照片,不怪你总挨骂,全家福啊宝贝,你比《咒怨》里的小鬼还吓人。不过……大过年的不让你进门,也太过分了。你在门外听着爸爸妈妈和姐姐的欢声笑语是什么感觉?”
汪悬光置若罔闻。
秦销站累了,也坐上桌面,手随意地捞起她的小腿,带有审度意味的目光落了下来。
“你的脚踝也比她粗了一点……你姐姐的比例像照着芭比长的,脚踝细得离谱,多走几步都会痛……”他顿了顿,“有时候,我捏着她的脚踝,把她往上提,都害怕把她捏碎了。”
他注视着她凸起的踝骨,语调格外温柔,仿佛陷入了某种柔软的回忆。要是忽略掉他是个没有心的反社会疯逼,简直称得上一句深情款款。
而汪悬光仍然无动于衷。
秦销勾了勾嘴唇,风度翩翩又恶意森森:“新衣服是姐姐穿的,生日要跟姐姐一起过,姥姥的压岁钱总是没有给姐姐的多。”
男人温热的手掌沿着那细瘦雪白的小腿,一寸寸往上抚摸。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裙子也往下不拉了,生卡在胸骨下方。
“爸爸喜欢姐姐,妈妈喜欢姐姐,姥姥喜欢姐姐,谁都喜欢姐姐,这世界上好像没人不喜欢姐姐……只要有人夸姐姐,父母就把你拎出来骂一顿……”
“……”
“‘没有没有,都是一个妈生的,你看老二就不行。啧,讨债来的小孽障。”
“……”
“‘你能不能看看你姐……’、‘多跟你姐学学’、‘但凡你有你姐一半听话’……”
“……”
“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大概认为这些话语足够有杀伤力,秦销没有刻意模仿父母的语调,反而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极尽温柔,仿佛隔着一段久远的时光,安抚着受伤的小女孩。
“你出国的时候年纪小,还没到青春期。要是你和姐姐上了同一所学校,你暗恋的男孩子等在你家门口,看到你出现时先惊喜,后失望,然后问‘你姐呢’?”
自说自话时,秦销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抚到汪悬光的大腿深处,话锋突然一转:“刚才令原摸到了哪儿?”
“……”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
汪悬光没有一点反应。
秦销还在继续,从表情到语气都充满了同情:“大名鼎鼎的Charlene·Wang,坐在一群妓女中间,被陌生男人摸大腿是什么感觉?嗯?”
“要是没有‘小夜莺’,你也不会躺在这里。你这辈子,有没有一个瞬间,希望你姐姐从来没出生?”
秦销不徐不疾地拉下她双腿间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遮挡,故意“哦?”了一声,惊异地问
“你有阴毛?”
汪悬光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那双不耐烦到极致的眼中简直在说“你没有吗”四个字。
“你姐姐是‘白虎’。”秦销又笑了,很怀念似的,“中文里的意思是,生来不长阴毛的女人,天、生、尤、物。”
丁字裤挂在汪悬光的大腿上,私密部位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秦销却没往那里看。
高强度的白光中,他漠然俯视着那里,眸光幽深不见底,仿佛认真检查的妇科医生,有种冰冷禁欲的错觉——要是能忽略他的手。
经年不见日光皮肤脱毛后更加敏感,秦销用手背、用指节反复摩挲,漫不经心,又肆无忌惮。
“果然不如天然的手感好。你姐姐这里光滑细腻,你这里有点沙沙的触感,能感觉到一茬新的,要长出来了。”
“……”
“你多久脱一次毛?用蜜蜡吗?撕掉的时候,很疼吧?”
“……”
秦销摇了摇头,诚心诚意地怜悯她:“你姐姐与生俱来的,你却得‘很疼’才和她能一样。”
“……”
“……”
窗外的寒风一下下敲打着玻璃,餐厅内的空气像死水一样沉寂,甚至狗的呼吸声都很轻。
汪悬光平静地躺在桌面上,略一歪头,向秦销瞥去一眼,问:“说完了?”
“……”
秦销忽地收回了手。
久居高位的人,强势凌厉不必刻意表现,举手投足不怒自威。
“反社会人格”与“表演型人格”叠加在身,秦销脸上总是带着三分温柔的笑意。像混入人群中“非人异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生掏出对方的心脏,深情款款地舔一口。
然而视线相撞的这一刻,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古怪的冰冷。
两人在餐桌上一躺一坐,谁都没动,也没说话。
餐桌上方要是一盏普通的灯,那么秦销的影子会笼罩住汪悬光,逆光中的他更加疏远生冷。
而现在光太亮了。
外科手术使用的灯,明亮却不刺眼。柔和的白光将世间万物照出最赤裸、最真实的样貌。
无可遁形。
秦销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汪悬光的脸上,不肯放过任何每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刺穿皮肉,直视她的灵魂。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又短得像只在几秒间,秦销眼中那种反常的灼亮倏然消失了。
他轻声笑了笑。
终于把“捆绑”着汪悬光的连衣裙脱了下来,顺手扒掉了丁字裤,接着一手揽着她的后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汪悬光温柔地扶到自己面前。
现在他们两人相对而坐了。
“论五官你比你姐姐精致,你长得像她去韩国微调过一样……”秦销低头,略向前靠近,精钢般有力有力的手指板过汪悬光的下颌,“只是她看着,就比你好看,知道为什么吗?”
汪悬光的眼神仍然冷如坚冰。
不论秦销说什么,她脸上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难堪和羞耻,甚至连麻木都不见。平静像巴以边界的死海,因盐度过高,而浮起一切。
秦销拨开她脸旁的长发,倾身过去,滚烫的唇舌贴在颈侧,感受着大动脉的节奏:“因为你姐姐的眼里有温度。”
“啪!”
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指,德牧闻声跳上桌面,汪悬光猛地一激灵!
狗毛贴上小腿的一刹那,她的脊背都绷到了极限。
秦销倾身向前,深深嗅着她的颈侧,喃喃道里:“好香啊……”
“……”汪悬光紧咬着牙,竭力控制着发抖的身躯,连指节都泛白了。
“是什么香呢?杏仁核被激活,肾上腺素激增,血清素骤降,血压升高,汗腺收张……”
秦销话音一顿,吸吮她的脖颈,仔细感受着皮肤上的细微颤栗,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是宝贝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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