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更）5500收藏加更

仿佛一阵阴冷吐息喷在后颈，魏今夏感到骨缝里凉飕飕的，下一秒又听汪悬光平静地说

“我的电脑被人动过，你也小心一点。这栋楼里，谁是人，谁是鬼，哪些鬼还可以被我们收买，还是你表哥的助理最清楚。”

原来鬼的品种是内鬼。

魏今夏嘴角微抽。

父亲一日不能下床，躲在暗处的那群食尸鬼就不会散去。她也从一些细节上，察觉到有人翻过她的办公室，把表哥的助理们找回来固然是好，只是……

“……您、您不介意？”魏今夏试探着问。

“程秘书对你表哥的助理们审了三四轮，什么也没问出来，虽然不能确认没有包庇嫌疑，但要是他们和你表哥还有联系，在我的眼下工作，也可以带我找到你表哥。”

汪悬光声音冷冷淡淡的，并不在意魏今夏的反应或者说是情感。说完兀自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魏今夏脸色微白，目送那道冰冷挺拔的背影穿过大厅，消失在电梯后，眼底沉着凝重。

……

高楼大厦矗立在深冬寒风中。

黑色迈巴赫由四辆SUV保驾护航，浩浩荡荡驶过深夜的二环路。后排座椅上，汪悬光双手搁在膝盖上，默默听邬桐汇总今日消息。

她从奔月ke2挖来的助理还在培训中，面试了好几个全职秘书，都没有合心意的，目前仍是秦销的秘书轮流给她干活。

今天轮到了邬桐。

聊完了正事，汪悬光望着车窗外的城市，忽然问道：“前几天我在办公楼下好像看见秦销的表妹了，秦销家里有什么事吗？”

邬桐坐在副驾驶上，正往包里装ipad，也没大在意：“哪个表妹？”

“林宝宝。”

邬桐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思索了好几秒，才隐约想起来是有这么件事儿：“那都是上礼拜的事儿了吧。和秦先生没什么关系，是林小姐自己的麻烦。”

汪悬光问：“她怎么了？”

几个月前在手术观察室里等老板死讯然后远走高飞的无情AI，现在不仅会关心老板，还关心老板妹妹了。邬桐简直要为自己丝毫不觉得惊讶而惊讶。

“林小姐的男友认识了一个在大兴开养殖场的老板。明面上卖名犬和矮种马，私底下卖保护动物和野生动物。小男友看人家卖小熊猫赚了不少，就动了心思，想卖更硬的——大熊猫。”

“他在酒局上吹牛逼吹多了，招来了一个科学家，说只要有大熊猫的受精卵，就可以做异体繁殖，让黑熊给『13兰50兰29』熊猫代孕。于是小男友回家去窜捣林小姐，林小姐运气不错，还真在成都搞到了十颗受精卵。

“他们把受精卵给了科学家，科学家就失踪了。半个多月后，又听说一个韩国财阀要养熊猫了，林小姐终于意识到闯祸了。她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告诉秦先生，所以找到了蓝秘书。”

路灯飞快掠过车窗外，汪悬光冷白的侧脸忽明忽，问了一句相当多余的话：“蓝秘书帮她摆平了？”

“嗯，摆平了……”邬桐也没太在意，“当然她也不能瞒着秦先生。”

汪悬光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中的放松简直到了有点刻意的程度，又像顺嘴一提似的感慨道：“秘书负责的事儿还真不少，连我的内裤都得买。”

“……”

秘书的工作不就是这些吗？

协助老板推进商业项目，处理老板的私人事务。但这一刻，仿佛一根针刺痛了太阳穴，邬桐从这句话里，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滋味。

汪悬光：“性感低腰蕾丝款已经够多了，下次帮我买些穿着舒服的吧。”

“好的，夫人。”

迈巴赫行驶在平坦的城市道路上几乎感觉不到行进间的颠簸。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流动在沉重的空气中，担心说多错多，邬桐干脆闭嘴了，但居然又是汪悬光打破了沉默。

“你在秦销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多了。”

“其他人呢？”

“蓝秘书两年多，程秘书不到四年，孙秘书最久，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

汪悬光：“蓝秘书最晚？”

夫人又把蓝秘书单独拎了出来。

邬桐不动声色道：“嗯，她之前的那位大姐退休了，秦先生选人也不大看资历。孙珩虽然时间长，可秦先生总觉得男人不够细心，恰好蓝秘书的前老板移民了，就把她挖来了。”

上次秦先生当着蓝秘书的面换衣服时，她明显感觉到夫人不开心了，难道这次……她又在意蓝秘书僭越？

借自己表哥的势力解决麻烦，不先和嫂子打招呼，直接去找秘书，的确有点不懂事。不过，秦先生连应酬都舍不得让夫人去，怎么允许妹妹拿家务事来麻烦她？何况这个AI……会介意这种事吗？

“我在家里看到了一张线条涂鸦，蓝秘书有个画线解压的小习惯……”

邬桐竖着耳朵听：“……嗯？”

“阿姐去世那晚，你在医院陪我……蓝秘书和……”汪悬光的每一个字讲的都很迟疑，停顿了须臾，她又揉了下眉心，最后叹息道：“算了……不用在意我说什么。”

邬桐了然一点头，也不追问。唯有沉重的呼吸憋在胸腔里，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这种话要反着听。

城市大片楼群在灯火中连绵起伏，窗玻璃上照映邬桐忧心忡忡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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