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520快乐!
番外青梅竹马(一)
“他会同意吗?他现在应该很忙……”洛潼语气担心。
关则一手拉着自己四岁的表弟,一边对洛潼说:“今天星期六他能忙什么啊,他作业肯定昨天晚上就写完了!别担心!”
话虽如此,洛潼还是有点没底。
他们一行三个小孩到谢恪迁家里的时候,他正在厨房洗碗筷。
他比她和关则都要大一岁,但因晚一年上学,他们现在是同学。
洛潼一点也不怕关则,但对谢恪迁有一点,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很不爱笑?他还比他们高很多?
比如现在,他站在灶台前都不用垫小凳。
谢恪迁俨然像个小大人了,可他现在也才十岁。
关则一来就咋咋呼呼地喊:“谢恪迁!来跟我们玩过家家!”
他回头看了看他们,顺道瞥了眼坐在一边椅子上自己玩的陈烽,见他好好的,便继续手上的活。
“我在忙。”
说话的声音稚嫩,但又有点老成。
关则却不大在意:“洗完再玩嘛,我们等你!”
谢恪迁没说话,像在考虑。
洛潼说:“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嗯,都在厂里。”
“哦哦。”
洛潼寒暄完,就默默站在这里等。
她性子不算内向,但话不多,关则叽叽喳喳地跟谢恪迁说话,一会儿又抱着今天刚被送到他家的表弟去跟陈烽玩。
谢恪迁干活很利索,洛潼从小到大经常看到他在做各种各样的家务,他现在甚至还会做一点简单的菜了。
好厉害……
洛潼没发现自己看得有点入神,谢恪迁擦完灶台上的水,一转头就看到她直勾勾的眼神,她呆愣几秒后反应过来,说:“你好啦……”
谢恪迁“嗯”了声。
过家家这种游戏,他们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在玩,到现在九岁十岁了,居然还在玩。
他们到了谢恪迁的房间。准确来说是他们兄弟俩的房间,他还没有自己单独的屋子。
关则说:“这次我要做爸爸!每次都是谢恪迁做爸爸,我都亏死了!”
洛潼看看谢恪迁,他倒也不争:“都可以。”
洛潼是唯一合适的妈妈人选,这里还有现成的两个四岁小孩,转眼就建立起一个四口之家。
“那你做什么呢?”洛潼问谢恪迁。
关则说:“你做我们的大儿子吧!”
“……”
洛潼没附和,她不敢。
谢恪迁想了想。
稚嫩的外表,稚嫩的声音,他说:“我做你们的爸爸。”
“?”
再长大点,他们就不玩这种小游戏了,太幼稚。
不过关则记仇记很久。
高中阶段,洛潼和谢恪迁都在理科最好的班,关则要考音乐,跟他们不在一起,但串班的频率高得已经让理科实验班的所有同学都麻木了。
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个三人组合,连学校都让他们三个一起当模特给学校拍宣传照片和视频。
高中第一年的校迎新会,关则表演弹唱,洛潼表演芭蕾,两个节目让两个人在校内一炮而红。
谢恪迁在台下静静望着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给他们鼓掌。
谢幕时所有表演者都上了台,那两人站在一起,脑袋也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谢恪迁在热闹里安静看着。
他们说完话,忽然同时看过来,一下子笑起来对他挥着手,谢恪迁也对他们笑,听见身旁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我去,看到那两个没有,刚刚唱歌和跳舞的那两个,好般配!”
“看到了看到了,还说小话!”
“……”
谢恪迁恍若未闻,收到一张从后排递来的小纸条。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第二年的迎新晚会,关则依然唱歌,洛潼没跳舞了,他们班联合排了一个小舞台剧。
她跟谢恪迁被选出来做男女主人公。
他们站在台上,躲在谢恪迁用外套支起的空间里,十分敬业地被从天而降的“雨水”浇成落汤鸡。
这一幕后来被学校做成海报,放在学校的官网,归类为:【绥高风采】。
刚下台,关则就迎上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条毛巾,皱眉道:“要这么真实吗?”
洛潼说:“当然啦,观众也更能感受到我们要传达的嘛。”
谢恪迁替她拢了拢毛巾和头发,掩住里头隐隐透出的布料。
洛潼并没发觉,这时向他寻求认同:“你说对吧,谢恪迁。”
谢恪迁点头:“嗯。”
关则无语地说:“随你们随你们,敬业得要死。”
第三年的迎新晚会,关则还是唱歌。
谢恪迁和洛潼成了主持人。
他们介绍完关则,台下就已经扑面而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掌声。
两人站在舞台侧边,洛潼看得认真,对谢恪迁说:“关则现在人气这么高了么。”
谢恪迁说:“嗯。”
“唱歌好听很容易让人产生滤镜的,而且他很好看,”洛潼转头,“你说呢。”
“嗯。”
洛潼转回去看着关则弹吉他:“都数不清多少女孩子向我打听过他了。”
谢恪迁说:“是么。”
“对呀,”洛潼想起什么,声音小了一点,“一半打听他,还有一半打听你。”
谢恪迁没太听清:“什么?”
洛潼凑近他一点:“我说跟我打听你的人也很多!”
谢恪迁看她:“那你都是怎么说的?”
洛潼不知怎地喉咙紧了紧,干巴巴地说:“就说你挺好的,没有女朋友啊……”
“暂时。”
洛潼没反应过来:“啊?”
“暂时没有女朋友。”
洛潼心里轰地一下,像有什么塌了,于是只机械地“哦”了两声。
晚会结束后,狂欢的余韵还要持续一阵子,同学们人心浮动,不大在状态。
课间,同桌托着下巴,朝斜后方看了看,悄悄问洛潼:“我才知道谢恪迁的爸爸姓陈,他是跟妈妈姓的?”
洛潼说:“可能吧。”
当然不是。
她小时候也对这个问题好奇,后来知道了。
就现在很有名的那个谢氏集团,创始人创业之前做过销售,曾经在合绥考察过很长时间,有一回住处遇到问题没有落实,就在陈家借住了一小段时间,于是跟他家有了点交情。
谢恪迁出生前后他恰好有事来这里,顺道来探望,陈叔叔就让他帮忙给孩子起个名字。
最后取了恪迁。
希望他为人恭谨,又懂变通,能在任何境况下如鱼得水。
这事儿她和其他邻居能知道,还是归功于陈良松的时时炫耀。
至于为什么姓谢,听说谢恪迁差点被那个大老板抱走当孙子养,后来不了了之了,但就姓了谢,一直没改。陈良松居然也不介意,甚至以这个姓氏为傲,常说谢恪迁是谢氏集团现在老板的干儿子,大老板的干孙子,他们陈家也是有关系可以靠一靠的。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谢恪迁不会对她讲这些,她更不会去问这些事。
当然也不会拿他的事出去乱说。
同桌很快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了,话头一改:“你说他没有女朋友,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洛潼读着题,读不下去,心里乱乱的,半晌答:“不知道……”
“你们可是青梅竹马诶,也不会聊心事吗?”
“不会……吧。”
“那关则呢,关则有没有喜欢的人?”
洛潼莫名松了口气:“应该没有,他要是有的话应该会告诉我。”
同桌稍稍思忖:“我怎么觉得关则有可能喜欢你啊。”
洛潼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晚会的时候,他唱歌有时候不看台下往舞台边上看,你不就站在那儿么,而且他下台你跟谢恪迁上台串场的时候,我还看到关则对你wink了!”
有是有,但……
“那是对我和谢恪迁两个人做的。”
同桌狐疑:“是吗……”
“对呀。”洛潼确信。
他们三个一直是这么相处的。
洛潼没有细想,转回自己的心事里来。
要怎么说呢。
他俩喜欢谁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
在人生第一次玩过家家,尚未对感情有所了解的时候,她就已经学着电视剧,对着谢恪迁喊过“老公”了。
番外青梅竹马(二)
周末班级团建,洛潼的班上组织去了绿博园。
班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了安全注意事项,大家按捺着飞奔出去的心情听完,班主任推推眼镜,指了个方向:“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关则为什么也在这儿?”
哄堂大笑。
关则戴着墨镜龇着牙:“老师,我是您编外学生您还不习惯嘛!”
班主任叹了老大一口气,无语地摆摆手:“你也注意安全,别出事啊!”
说完又对旁边两人道:“洛潼,谢恪迁,你俩招来的,看着他点儿。”
被点到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四散开后,他们各自去不同的馆参观,洛潼的同桌叫余姝,跟他们走在一起。
四个人逛了一圈,出来后见到不远处的草坡。
关则说:“那儿有滑草的诶,去不去!”
余姝来了兴致:“去去去,潼潼玩儿吗?”
洛潼点了点头。
走到地方才发现,近处的坡矮一些,是坐着滑草垫滑下来的场地,划分出一道道很清晰的痕迹,有很多小朋友在这里。往另一边再走一段还有一处,那个坡更高,游客是坐着滑草车沿着轨道下来。
他们从近处开始,分开排在小朋友的后面等着,眼见着前面的小孩尖叫着滑下去,关则跃跃欲试,却还是先问洛潼:“你要不要先玩玩看?”
洛潼微微恐高,但这个高度还可以接受,好像冲下去的感觉会很爽……
“你先示范一下。”
关则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行。”
眼见他从旁拿来个滑草垫,手抓着前面的把手,紧接着脚一用力,下一秒就极其顺畅地滑了下去,伴随着这套动作响起的是关则兴奋的嚎叫。
“好像除了我们这里其他都是小朋友……”余姝半捂着脸,“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丢人。”
洛潼说:“我也觉得。”
谢恪迁倒很自然的样子,关则也像丝毫没有感觉,正在坡底跳起来朝他们挥手。
洛潼说:“……要不我们走吧。”
谢恪迁问:“不玩了?”
洛潼犹豫。
谢恪迁说:“那就试试,不丢人。”
关则正拉着道旁的粗麻绳往上爬,一边鼓励道:“别怕呀,不高,快下来!”
工作人员递来一个垫子,洛潼摆好,紧张地舒了口气。
余姝蹲在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加油加油!”
洛潼心一横,学着关则的做法往下滑。
垫板和草坪摩擦发出刷刷声,逐渐加速的风扑面而来,她突然理解为什么关则刚刚叫成那个鬼样子了。
跟正在爬坡的关则擦肩而过的时候,洛潼正在兴奋地喊道:“哇啊——”
谢恪迁外套搭在臂间,风吹起他的白衬衫,吹动他的碎发,他并没有发现坡下有个女孩悄悄拍了他的照片,他只看得见一个人。
她好开心,至少到翻车前为止。
谢恪迁脸色微变,快步下坡,速度太快险些一个踉跄摔下去。
关则先是听见洛潼“哎哟”了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恪迁这样,忙转头一看,果见洛潼坐在地上,滑草垫翻在一旁,也赶忙跑回去。
还好快到了才翻,问题不大,洛潼坐在草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时没好意思抬头看别的地方。
若无其事一点就不会很丢人吧……说不定压根本没人看见……
她这么想着,忽然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身前就压下来一道影子。
谢恪迁半蹲在她面前,眉头紧皱,表情严肃:“有哪里疼吗?”
洛潼还没来得及回答,关则也过来了,然后是余姝。
被几个人这么围着,想不显眼都不行,洛潼脸有点热,被他们扶到一边,说:“我没事,就不小心翻了而已……你们接着去玩吧,我在这里看看就行。”
他们不放心,洛潼就原地蹦了几下:“你们看,真的没事!”
刚站稳,腰间就紧了一下。
谢恪迁把自己的外套环腰给她系上,他低着头,很认真。
洛潼突然觉得嘴巴干干的,说:“怎么了……”
“起风了。”谢恪迁说。
“我不冷……”
谢恪迁看看她,没说话。
关则又确认一遍:“你真的没事?”
“真的!”
“要是摔坏了我怎么对你爸妈交代啊!”
洛潼推他转身:“你去玩吧,我真没事儿。”
关则被她推着往前走,也没用反抗的力,侧头说:“真的那我就上去了。”
“快去!”
余姝陪了她一会儿也上坡去了,还没挑战一下呢。
洛潼看着站在身边的谢恪迁,说:“你不去?”
谢恪迁摇了摇头。
“我是意外,你应该不会翻的。”
“不是,”谢恪迁转过头,微微低头看她,“我想在这里。”
洛潼莫名心漏跳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边解开他的外套边说:“我真的不冷,衣服还给你。”
谢恪迁止住她:“你确定?”
洛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恪迁提醒:“你今天穿的是白裤子。”
洛潼顿了一下,脸爆红,小声道:“没到日子吧……”
说着更不敢要他的外套了,蹭脏了怎么办。
啊被他看到血弄在裤子上了好丢人,还是赶紧还给他用自己的吧。
……
洛潼一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
谢恪迁这时恍然明白她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是说,”谢恪迁不像刚刚那样严肃,反倒带着点笑,“草地上有灰,白裤子显脏。”
“……”
洛潼木了几秒,拍了拍裤子,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们在这个正对着的休息区坐了会儿。
谢恪迁问:“要去玩那边的吗?”
洛潼摔了一下其实有点不想再去挑战另一个了,那个还更高。
但她还是说:“你想去吗?你想去我们就去。”
谢恪迁说:“有点。”
洛潼蹭了蹭鼻尖:“那我们就去看看。”
刚站起来,忽然有个人冲到他们面前。
洛潼吓了一跳,发现那是个陌生女孩,站定后目标明确,只看着谢恪迁。
洛潼对此场景极其熟悉。
果然女生拿着手机问:“你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谢恪迁说:“不好意思,没有带手机。”
那女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洛潼:“没关系的,我可以先加你朋友——是你朋友吧,还是……女朋友?”
洛潼忙摆摆手说不是,女生开心了点,却见这个帅哥脸色不太好。
他不会脾气不好吧?但是好像很有个性的样子,算了,先弄到联系方式再说。
她对洛潼说:“那我加你?”
洛潼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带手机。”
“?”
“不好意思……”
话刚说完,谢恪迁朝她点点头,拉着洛潼就走。
关则和余姝正跟小朋友们抢着玩儿,特起劲,谢恪迁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和洛潼先去另一边玩,关则点头,大声道:“你们先去,我们马上就来!”
这里的人相对少一点,可能跟需要付费有关。
洛潼爬上来有点喘,谢恪迁问:“要不要喝水?”
洛潼摇摇头。
谢恪迁拿出手机,对工作人员道:“两个人,一次。”
“扫这里。”
“滴”的一声,谢恪迁付了款,工作人员让他们等一会儿,前面还有两组。
洛潼在公示牌上找着价格,边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谢恪迁不答反道:“你不是没带手机吗?”
洛潼一哽:“你不是也没带么……”
“我不想让她加,所以这么说,”谢恪迁说,“那你呢,为什么也这么说。”
洛潼镇定道:“帮你啊。”
谢恪迁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
洛潼莫名心跳加快。
对的,是这样的,她只是看出了好朋友不想被搭讪的想法,所以帮他拒绝。就是这样。
等了没多久,轮到他们。
洛潼看着眼前的器具,有点傻眼。
刚刚心思复杂,没注意看这个是怎么玩,起初以为是一个一个来,这居然是双人的。
工作人员说:“进去吧,一前一后坐好。”
洛潼犹豫,谢恪迁说:“你在前?”
她顿了顿,还是点头,坐了进去。
应该是塑料材质,洛潼不太有安全感,更紧张一点,心跳频率在身后传来他的温度时达到顶峰。
谢恪迁腿太长,放在这里像很委屈,要弯曲的幅度更大一点才好。
更重要的是,他的腿就分开在她两侧。
……
她整个人现在应该就像坐在他怀里。
洛潼捏了捏手心,听见工作人员问:“准备好了吗?”
她努力不分心,说:“好了。”
于是谢恪迁也点头。
“好,准备,3、2、1……”
滑草车的速度要比刚刚的快很多很多,更高的坡度冲下去带来更多的快感,同时是更紧绷的神经。
洛潼惯性地后仰,忽地顿住,连叫声都弱下去几秒。
身后是谢恪迁的胸膛,温温热热,她像被火燎了一下,短暂的神思游离之后,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从滑草车上下来,她还有点恍惚,这头的工作人员笑她:“小姑娘怎么像吓傻了。”
洛潼迟缓地看过去:“什么?”
两个工作人员,甚至谢恪迁也笑了起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当作无事发生。
洛潼不由羡慕起谢恪迁的心理素质,同时有些无端的懊恼。
他怎么态度那么自然,就能好像真的无事发生。
好吧,这在她眼里还算亲密的接触,可能在他眼里很正常——不,本来也很正常,这个项目就是这么坐的,大家都这样。
只是她心有杂念,才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番外青梅竹马(三)
这一天关则来的时候,谢恪迁正在房间看书。
他从前还没这么好学,到了高三往他这里跑的次数都多了,大多都是来问问题。
谢恪迁给他讲完这次的题目,关则往他的床上一躺,书打开着,往脸上一盖。
“我还有个问题。”
谢恪迁翻过一页:“说。”
过了半晌,关则的声音从书下传来:“我觉得我好像喜欢洛潼。”
谢恪迁手一顿。
关则拿下书,倏地坐起:“你觉得是不是?从你的角度看呢,会不会是我的错觉?”
见谢恪迁没反应,关则丢过去一个抱枕。
谢恪迁接住,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将它放回原位:“可能是。”
关则追问:“是什么?”
谢恪迁淡淡道:“错觉。”
关则看了他一会儿,直到谢恪迁直起身,垂眼与他对视。
两人沉默对峙了会儿,关则突然笑了:“谢恪迁,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彼此彼此。”
就此不欢而散。
早在许多细枝末节里,他们察觉到对方的躁动不安,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人还无所知觉,洛潼只觉得今天午餐,他俩都有点太安静了。
谢恪迁安静点还好说,关则就显得有点反常。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关则拧开酸奶瓶盖,放在洛潼手边:“没事儿,就没考好呗。”
洛潼闻言放心一点:“没关系呀,我跟谢恪迁都可以帮你。”
关则吃着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洛潼悄悄搡了搡谢恪迁的胳膊,谢恪迁一顿,“嗯”了声。
为爱反目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都不酷。
偌大的操场只有寥寥几个人,大概是体育生在练习。
谢恪迁和关则坐在看台,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才有人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关则问。
谢恪迁说:“不知道。”
“但是你喜欢她。”
“喜欢。”
“……”
关则暗骂了声。
谢恪迁说:“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她。”
关则默了会儿,说:“不知道。”
……
聊不下去。
又坐了会儿,关则突然“啧”了声,不满道:“别人有一个像咱俩这么帅的竹马都够呛,她怎么运气就这么好,有俩。”
说完捶腿,懊恼:“怎么有了我还要有你?”
谢恪迁像被逗笑,说:“没有我你就能成?”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不好意思。”
关则叹气:“我是真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我现在真的很烦。”
谢恪迁说:“你可能看不出来,我也挺烦。”
关则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你脸上就写了四个字你知道么。”
“什么?”
“志在必得。”
谢恪迁笑了:“借你吉言。”
“不借,撤回,”关则说,“不行,跟我打球去,反正都翘课了,也不差这半节。”
几场下来,关则气喘吁吁,主动叫停,抱着球往小卖部走:“不打了,还好追女生不靠谁篮球打得好。”
谢恪迁点头:“你靠脸和唱歌就可以。”
“那是。”
“不过洛潼见得多,估计脱敏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谢恪迁道歉:“不好意思。”
打过明牌,心里也就更没底。关则连续做了很多天噩梦,每天都在担心谢恪迁是不是已经表白,却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谢恪迁像是压根没有要向洛潼挑明的意思,时间长了,他带来的威胁力甚至还没有其他来给洛潼递情书的男人强。
关则渐渐不那么紧张,临近国庆假期,他在三人小群里问大家想去哪里玩,洛潼很快回复说没想好,谢恪迁却一直没说话。
他们索性去他家里找,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然后陈叔叔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嘴里骂着些什么。
两人被吓到,没敢出声,陈良松见到他们也没有好脸色,一个招呼也没打就擦肩而过,只留下萦绕不散的酒气。
等人走远,洛潼和关则对视一眼,忙往屋里跑。
厨房一片狼藉,谢恪迁和陈烽蹲在地上,一片片捡起被砸碎的碗。
谢恪迁这时抬头看见他们,他没说一句话,继而低头。
洛潼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她走过去,跟着一起收拾残局,关则拿了门边的扫帚开始打扫,谁也没有说话。
洛潼想起,他爸有过家暴前科,谢恪迁的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甚至有警察前来调解过,是谢恪迁报的警。
他那时还小,警察走后他就被狠狠打了一顿,被罚关在外面不许回家,他爸也不让他的妈妈给他开门,谢恪迁愣是一点也没哭。
大人们有的看完热闹就散了,有的看不下去,隔门劝了几句,也都被陈良松骂了,最后索性骂着晦气也离开。
洛潼和关则两个人远远看着,等人都走了,跑到谢恪迁身边,一人牵了他一只手。
洛潼说:“你要不要去我家?”
“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和男孩子住在一起,”关则说,“你今天去我家住吧。”
谢恪迁任他们牵着,却摇了摇头。
哪儿也不去。
他犟得很,两个小朋友没办法,只好陪着他蹲在门口,两手托腮,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
气温慢慢降下来,洛潼抱着胳膊,缩成小小一坨,谢恪迁看了看她:“你回家吧。”
又看看关则:“你也回去吧。”
两人都拒绝。
可谢恪迁还是不肯跟他们回家。
洛潼抿了抿唇,蹭地站起来,关则忙问:“你要走了吗?”
洛潼摇头,小脸上写满认真。
她转身,敲门,鼓起勇气:“叔叔——开门啊叔叔——谢恪迁要冷死啦——”
“……”
关则也开始跟着边拍门边喊。
谢恪迁忽然显得有些无措。
不过结果是好的,陈良松开了门,骂了他们两句小屁孩儿吵死了,然后把谢恪迁提溜进去,重重关上了门。
随着谢恪迁长大,这种事很少再发生。
他个子拔高得飞快,现在就已经一米八几,加上时常冷着的脸,陈良松几乎不会再随意打骂,跟谢恪迁说话时有时甚至带了讨好。
而今天再次发生这种事,洛潼心揪得紧紧的,只敢悄悄用余光打量,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恪迁态度平常,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洛潼离他近,先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国庆想去哪里……”
谢恪迁看着他们,说:“你们去吧,我可能没有时间。”
关则问:“你有安排了?”
“嗯,”谢恪迁说,“找了个假期兼职。”
“啊?又是兼职,你寒暑假去就算了,国庆就这么几天也……”关则苦着脸,“我的好哥哥,跟我们出去玩儿呗。”
洛潼突然出声:“那就下次吧。”
谢恪迁看着她,洛潼试图语气自然:“一回校就要考试,我还是在家复习吧。”
关则:“?”
总之行程泡汤。
把这里收拾完,谢恪迁让陈烽赶快去洗洗睡觉,他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陈烽这时却折回来。
他现在十二岁了,今年刚上初中,跟爸爸不亲,跟哥更亲近。
“哥,你就跟潼潼姐姐他们去玩儿吧,我学校现在不用交什么钱了。”
谢恪迁揉了把他的头发:“瞎操心,洗澡去。”
陈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谢恪迁关好门窗,上楼。
阳台吹来凉风,谢恪迁早早把一切想得很明白,又不甘明白。
他从来与自卑两个字不沾边。
谢恪迁三个字始终有光环,这些光环来自于他的外表、大脑,来自一切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人的肯定堆起信心的基石,源源不断所以本应坚不可摧。
只是却在某个不知不觉察觉到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刻,这些自信轰然倒塌。
他并没有足够富裕的家境,没有一个完整的、充满爱的家庭,他甚至无法轻松地应下一个出游邀约。
而这些关则都可以给她。
谢恪迁遇见一个全新而陌生的自己,他动作生疏地试图与自卑感握手言和,见到洛潼的瞬间就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或许他也不该向关则说那些话,告诉他自己也喜欢她又怎样,他能怎样。
自信和自卑相互博弈,他的喜欢或许与别人的不同,心动雀跃之余,它让人自惭形秽,爱而不能。
番外青梅竹马(四)END
洛潼的爸爸病发得很突然,她的座位开始频繁空缺,谢恪迁常在不知不觉间将目光投往某个方向,然后只能看见她桌上整理得十分整齐的书。
她是极有条理的人,不规行矩步但也不出格,性子和缓,从小到大少有急眼的时候。
谢恪迁很少看到她哭得像现在这样伤心。
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哭声还是收着的,抽噎之下身体一下一下地颤,她蹲着,手臂紧紧环着自己,看了眼谢恪迁后便重新将脑袋埋下去,只剩单薄的背脊微微起伏着,伴随着小声的啜泣。
谢恪迁翘了晚自习出来,路上碰见一辆熟悉的车疾驰而去,赶到这里便是见到这样的画面。
她的妈妈和大伯带着洛叔去了医院,剩下件家里最珍贵干净的宝贝,正在一堆乱遭里掉眼泪。
心口仿佛被什么撞击,谢恪迁走到她身边,蹲下,静静看了她片刻,而后顺着她压在手臂上的碎发,往脑袋上轻轻梳理两下。
掌心小心翼翼地落在脑后,谢恪迁揉了揉她的头发,接着给予了一个安静的拥抱。
怀里人一顿,终于哭得大声。
爸爸的病情在药物的作用下有所稳定后,洛潼还是回到学校上课。
无论怎样,学业还要继续,不能让爸妈分神为她操心。
大课间,外头闹哄哄,洛潼正排队倒水,突然有人叫她。
余姝站在茶水间门外,一脸焦急的神色:“潼潼不好了!关则跟人打起来了!”
洛潼听闻手一抖,热水烫了手背,那处很快红起来,洛潼顾不上,带着只添了一点水的杯子出来。
“怎么回事?”
“你慢点!”余姝三步并两步跟上,“谢恪迁去劝架了!”
洛潼稍放下心:“那就好。”
“不是,然后谢恪迁也跟他们打起来了!”
洛潼步子一慢,接着快步跑起来,边回头问:“他们在哪儿?”
“十九班门口。”
洛潼赶到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教导主任的声音,再走近一点,这场架已经打完了,或者说是被迫中止。
谢恪迁和关则站在人群里很是显眼,另一个衣服凌乱、头发被挠得跟鸡窝似的男生应该就是另一位主人公。
这人洛潼认识,也是年级里小有名气的一位,跟关则是同班同学。
以前追过她。
教导主任对围观的学生们喊道:“都散了!看什么看!回去上课!”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来,个个一步三回头,想接着看又怕挨训。
“都给我滚到办公室来!”
说完转身就走,跟洛潼对视上。
洛潼说:“老师好。”
教导主任喜笑颜开:“洛潼啊,你也先回去吧,下一节课帮谢恪迁向老师请个假哈。”
说完就朝办公室走去,也没往后看,好像手里有着无形的刑具,这几个叛逆学生一定会被牵着去流放。
谢恪迁和关则从她面前经过,关则上一秒还在对那个男生没有好脸,转向洛潼时就乖顺多了,小声说了句:“你先回去吧,别担心。”
谢恪迁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洛潼不明白,关则虽然性子活一点,也不是爱打架的人,更不用说谢恪迁。
究竟是因为什么。
洛潼的目光跟着他们的背影,眼见那几道背影进了办公室。
余姝追上来得晚了点,洛潼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我刚听说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来告诉你了,根本没来得及问,”余姝摇摇头,随即眼睛一亮,“等我去十九班打听打听!”
洛潼点头,看见余姝趴在窗边跟里头的同学说话,没多久就跑了回来。
洛潼问:“怎么说的?”
余姝表情犹豫:“好像……是因为你爸爸的事……”
洛潼垂眸。
那她知道了。
办公室。
教导主任训人常有,训谢恪迁从来没有。
两个班的班主任也都来了,站在一旁跟着听训。
主任输出累了,打开保温杯喝水,十九班班主任对关则道:“快说吧,为什么打架,没听教导主任问这么多遍了啊,怎么那么犟呢!”
关则不吭声。
“那你说。”他转向另一个男生。
那男生怒气冲冲:“是他们两个打我一个,问他们自己吧!”
关则闻言握起拳险些又动手,谢恪迁拦住他。
“看吧看吧!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要打我!”
关则扬声:“打的就是你!”
“行了!别吵了!”教导主任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砰的一声,“在我这儿还想吵还想打呢!眼里有没有老师了!”
谢恪迁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挡在关则前面:“对不起老师,在学校打架是我们的错。”
关则扯他衣服,不满:“你说什么呢?”
“这就对了嘛,有错就认。谢恪迁你来说,为什么打架。”
话音刚落,雅雀无声,每一个人的眼光都投在了谢恪迁身上,他默了片刻。
洛潼躲在门外墙边,半晌听见谢恪迁说:“他应得的。”
“……”
“……都滚出去罚站!明天交三千字检讨!”
洛潼换了个地方躲着,等听见老师们的声音都不见了才出来。
墙边整整齐齐站了三个人,其中两个和另一个之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上课铃刚才已经响过,谢恪迁看见她,微讶的神情稍纵即逝:“怎么没回去上课。”
洛潼摇摇头。
她站在他们面前,在女生里不算矮的个子,只差不多到谢恪迁的肩膀。
“谢谢你们。”
两人俱是一顿,下一秒,关则说:“既然你知道了……”
他把同班的那个男生拎过来:“向她道歉!”
“我道什么歉?我凭什么道歉?又不是只有我这么说,其他人也都这么说的啊,洛潼他爸就是神经病怎么了,这不是事实……”
话没说完,脸上突然挨了一拳。
谢恪迁脸色沉得可怕:“向她道歉。”
“……操!”那人捂着脸,并不服气,“就为个女人,没记错的话是我追过她吧,怎么,原来你们才都是她的舔狗啊?”
另一半脸挨了关则一拳。
关则指着他:“你的嘴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
谢恪迁走近一步,脸色更黑,还是那一句:“向她道歉。”
“……”
洛潼一直拉着他俩也没拉住,出声:“算了,不要打架。”
谢恪迁低头看她,话却是对那个男生说的:“道歉。”
几秒后。
“对不起。”
下了课,路过办公室的同学都要慢下脚步多看两眼。
除了上个课间打架的主人公们之外,又多了个编外人员。
被打的那个挂彩好像更明显了,关则像是站累了,已经蹲在地上,洛潼和谢恪迁站着,似乎在说什么小话。
谢恪迁微微倚着墙壁,额前的碎发应是先前打架时有些凌乱,比平常多了点更肆意的好看。他垂眸听着洛潼说话,时不时回应两句——一点也不像在罚站。
教导主任看到一定又要气死。
上课铃一响,这里又安静多了。
“你呢关则,”洛潼问,“你想念什么大学?”
关则仰头:“考上哪个念哪个,学音乐就行。”
“你要当大明星吗?”
“不知道,但是我想唱歌。”
洛潼表示支持,又问谢恪迁:“你呢?”
谢恪迁却看着她,把问题抛回来:“你先。”
洛潼抿了抿唇,而后似是笃定:“我想考西大。”
接着声音小下来:“想要离家近一点……”
谢恪迁说:“我们一样。”
洛潼惊讶:“真的吗?”
“嗯。”
“你也想离家近一点吗?”
谢恪迁顿了顿,说:“我想离你近一点。”
“……”
关则把耳机线藏在袖子里正听歌,压根没听见。
谢恪迁的表情认真,洛潼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靠着墙。
“好啊……”
她听见谢恪迁轻笑了声,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心跳得飞快了。
谢恪迁屈起食指,蹭了蹭嘴角的小伤。
是的,他遇见她就有很多不自信,很多不确定。
但那又怎样呢。
他可是谢恪迁。
喜欢洛潼很多年的谢恪迁。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谢恪迁突然开口。
洛潼一慌:“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会的吧……”
“不是做朋友的话,也会吗?”
空气安静几秒。
洛潼说:“会的。”
会的。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无论遇见什么。
番外成人飞行棋
“谢恪迁,给我递下剪刀。”
谢恪迁端着咖啡杯路过,步子一顿,转而拿了剪刀回到洛潼身边,将东西递给她,顺便道:“喝吗?”
洛潼道谢并摇头,坐在地上专心拆起快递,谢恪迁索性坐到她身后的沙发上看着。
“这次买的什么?”
“不知道,梁彦买的说送给我,神神秘秘的,”洛潼沿着快递箱的封口划开一道口子,说着偏过头看他一眼,“你也别喝咖啡了,待会儿睡不着。”
谢恪迁说:“抱着你就可以。”
他如今对这些话越发熟练,且无论多肉麻都不以为然,洛潼被训练出了一些免疫力。
她无奈地瞥他一眼,没回,低头将纸盒拆开。
里头还有一层包装,打开飞机盒,最上头是两个磨砂塑料盒,再往下有几个半透明的包装袋,看着像是衣服,最边上摆着两瓶像是精油的小瓶。
洛潼没多想,拿起一个塑料盒,打开,里头是张迭起的纸,还有两个小棋子和一个骰子。
她边展开纸,边对谢恪迁说:“好像是飞行棋……”
几秒后,洛潼手忙脚乱地把纸迭回去。
谢恪迁瞥见,倾身放下杯子:“怎么了?”
“没什么!”
洛潼紧急要把盒子关上,却被谢恪迁截住。
纸张被迭出新的凌乱折痕,确实是棋盘。
只不过多了点别的什么。
洛潼慌慌张张地试图把东西抢回去,谢恪迁右手扬起躲开,单手将她制在自己膝上,垂眼含笑看她。
洛潼涨红了脸:“……还我。”
“成、人、飞、行、棋,”谢恪迁一字一字地念,掌心将人扣得紧,戏谑道,“老婆,原来你玩得这么大。”
“不是我买的。”
谢恪迁恍若未闻,扫了眼第一格里的小字。
【沐浴后只穿贴身衣物做好游戏准备。】
“正好我们刚洗过,”他晃晃手上的纸,迎着洛潼微恼的视线,微微挑眉,“不如现在就试试。”
骰子在地上骨碌碌转几圈,停下,六点。
洛潼为好运气小小惊呼一下:“我先我先。”
说完对上谢恪迁带着兴味的眼神,顿觉先走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满盘都是奇奇怪怪的内容,先后有什么差别……
算了,都开始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洛潼再次扔出骰子,四点。
【被对手咬住乳头磨蹭10秒。】
“……”
谢恪迁好心地帮她把棋子放在那一格,抬眉笑笑,敞开怀:“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洛潼原本盘腿坐着,闻言膝行到他面前,跪坐下来。
谢恪迁看着低自己一些的人,笑说:“宝宝,这样吃不到。”
洛潼抿抿唇,直起身,扶着他的膝盖再靠近一点。
“好乖,”谢恪迁环住她的腰,“喂我啊。”
“……你自己来。”
“可是我想宝宝自己捧着奶给我。”
洛潼扶着他的肩,指尖陷进上衣,感受到衣料之下的肌理。她慢慢移开一只手,就这样隔着衣服捧起自己的胸乳,送到他面前。
谢恪迁一直在盯着她,洛潼直到做完这一步,才迎上他的目光。
衣服顿时就像被火燎了个干净。
规则没有说一定要脱掉衣服咬,谢恪迁没多计较。
才刚开始,她还需要时间来忘掉一切耻感。
谢恪迁抬手,屈指碰了碰凸起的乳尖,洛潼跟着微微一颤。
他开始反复来回地刮弄那处,乳头涨成硬硬的一小粒,洛潼压抑着喘息,低声催促:“别玩了……你快点……”
谢恪迁停下动作,仰头,注视着她的同时,缓缓靠近她的胸口。
洛潼本能地更用力地握住下乳缘,心跳加快。
谢恪迁伸出舌尖,到达目的地前稍作停留,看见洛潼神情紧张,不由笑了笑,接着像试探似的舌尖再靠近一点。
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就会碰到了。
只要再一点点。
洛潼几乎屏息,谢恪迁却玩心大起,重复了几次这样的试探之后,洛潼刚要恼,话还没说出口,乳头忽地被重重舔过一下。
“嗯……”
谢恪迁看着她的脸,舌面从乳头再次划过,引起一阵阵细小的电流。
洛潼眉头微蹙,抗议道:“是让咬十秒,你不遵守规则。”
谢恪迁松开,后退一些。
被舔过的地方已经晕开一小片水迹,隐隐透出乳头的形状,色情得不行。
“别急,”他重新贴近,低声,“那宝宝记得数。”
下一秒,谢恪迁就隔着衣服咬住了那颗乳头。
洛潼一抖。
像罚她没有报数,谢恪迁齿关一阖,用力磨了磨,洛潼颤着声:“一……”
牙关带着布料一同摩擦,敏感的乳尖即便隔着衣服也陡然生出密密麻麻的痒,洛潼挺着胸喂他,却再捧不住这团绵软。
“二……三……”
谢恪迁依旧并不那么遵循规则,洛潼感到他的舌尖,潮气将她濡湿,好不容易挨到十秒,谢恪迁紧紧环住她的腰,最后厮磨了一回。
洛潼倒吸口气,推开他,回到原位坐好。
再看谢恪迁时,他定定望着她,而后唇角稍稍弯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
洛潼不自在地悄悄拉了下衣服,与那处湿润的布料分开些距离,在谢恪迁掷骰子的时候,拿过茶几上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三点,”谢恪迁说出结果,走到那里,念出上面暧昧的指令,“与对方湿吻十秒。”
黑咖的苦涩在唇齿间漫开,洛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忽然从身前压下来。
谢恪迁一手掌住洛潼的腰,一手扶住她的侧颈,低头。
洛潼僵住,唇瓣突如其来地覆盖上柔软的什么,紧随其后便是刚刚才对着她那儿闹过的软舌。
他们常常接吻,谢恪迁总在每一个想象得到或是想象不到的时候突然吻她,有时蜻蜓点水,有时就会像现在这样。
不过这时温和得多。
吮吻间发出教人耳热的水声,涎液被舌尖带出,润得唇上也晶莹一片,唇瓣黏连在一起又分开,洛潼不觉闭上了眼,腰间被他摩挲的触感便被放大,一时间所有感官都塞满了他们湿润的亲昵。
洛潼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些侵入的气息蓦然撤离。
睁开眼,谢恪迁已经回到他的原位。
他含笑望着她:“十秒到了。”
洛潼看出他的揶揄,掩饰地理了理头发,去拿滚到一边的骰子,佯作自然的语气:“也不提前告诉我,不许突然袭击。”
谢恪迁说:“遵命。”
这一局,洛潼抛出了二。
【脱光并换上情趣内衣。】
洛潼愣了愣,想起盒子里还没被拆开的包装。
怎么还自带情趣内衣啊??
谢恪迁已经翻出那两个袋子放在洛潼面前:“换吧。”
“……”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玩过这种。
洛潼看向包装袋,袋子左上角有个贴着的提示:女款。
洛潼心一动,抽出下面那个,果然见上头写着:男款。
谢恪迁只注意着洛潼的脸,从容欣赏着她所有细微的神情,可爱极了,想什么都像写在脸上,比如抗拒,又跃跃欲试,可她忽然瞧着就雀跃起来,抬眼看向他,眼里亮晶晶。
洛潼拎起其中一个袋子展示给他看,说:“也有男款的,你也换上。”
谢恪迁一怔,旋即身子往后靠了靠:“宝贝,遵守规则啊。”
“你刚刚咬我的时候可没有遵守规则,”洛潼顿了顿,快速道,“亲我的时候也没有。”
谢恪迁轻笑了声,说:“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得在这儿换,”谢恪迁说,“当着我的面穿上。”
“……”
“不答应?”
洛潼心一横:“换就换。”
说完先将男款的拆了,拿出来才看清这是个什么。
一条极其简单的皮质带子,带着几个金属圈,像是马甲的终极简化版,看着就很……厉害。
洛潼兴奋起来,但翻来覆去地看看,也没摸出怎么穿上的门道。
谢恪迁原本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见状放松多了,建议道:“实在不知道怎么穿的话,我就不穿了吧。”
“不可以!”
洛潼拿来手机,打开橙色软件,对着这件并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带子拍了张照片来识图,很快眼前一亮,越往下滑眼睛睁得越大。
“哇……”
谢恪迁心一紧。
洛潼抬起头,视线在他的上半身扫描一遍。
“哇……”
谢恪迁额间一跳:“……怎么了。”
“我知道了,”洛潼关上手机,拿起东西就朝他过来,“你穿上一定好看。”
谢恪迁看着那带子皱眉:“这个到底怎么穿?”
洛潼说:“你先把衣服脱了。”
“上衣?”
“想全部也可以。”
她现在实在兴致高涨,比刚才亲亲咬咬兴奋得多,谢恪迁对着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叹气,解开上衣扣子,脱下扔到一边,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洛潼得逞,在他的肌肉上摸了一把,随即按照刚看的穿戴方法,将带子给他戴上。
谢恪迁全程皱着眉看她动作,到最后,发现自己俨然像穿上了一件背心。
并且遮掩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洛潼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将谢恪迁肩上的带子理理好,又假装不小心地扯了扯横在前胸的皮带,看它回到原处,依旧紧紧勒在他的胸肌上才算好。
谢恪迁盯着她:“洛潼。”
“怎么了,”洛潼无辜道,“很好看啊,很man。”
“我是你老公,”谢恪迁说,“不是你点的鸭。”
洛潼没忍住笑,好不容易平复好,她清清嗓子,看着谢恪迁被简易加色气版背心勾勒得更好的身材,很是遂心,便上去亲了亲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没把你当鸭,这样很性感,我好喜欢。”
谢恪迁哼笑了声,抬了抬下颌:“轮到你换了。”
“……”
洛潼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很快恢复如常。
“哦。”
反正见到谢恪迁穿情趣衣服,已经是难得了,不亏,女孩子的款不就那些么,无非布料少一点,透一点,性感一点,穿穿也无所谓。
有谢恪迁在前,洛潼现在心态良好,拆开另一个包装,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件黑色的裙子,以及一双吊带袜。
确实布料很少、很透、很性感——但最起码裙摆长度到了腿。
谢恪迁猜得没错,她原本是打算回房间换的,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洛潼转过身背对着谢恪迁,脱掉睡衣,身上便只剩条内裤了,她没多停留,飞快换上那条黑裙。
裙子有挂脖的设计,脖颈被绕了一圈,像是choker,又像是项圈,两端连接到胸两侧,中间还有条黑色系带,隐没在乳沟之间,胸乳被托举起愈发饱满的弧度。
洛潼换好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脸上一热,谢恪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换好了?”
“嗯……”
“我看看。”
洛潼慢吞吞地转回来。
谢恪迁沉默着看了半晌,喉结一动:“谁说穿好了。”
他握住洛潼的腿,将丝袜替她穿了上去,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
洛潼被谢恪迁的掌心灼得很痒,推他的手:“我自己来。”
谢恪迁却纹丝不动,紧紧盯着洛潼,大掌握住她的腿,拇指摩挲几下,洛潼慢慢攥紧了手心,他才松开桎梏,最后把吊带扣好。
以谢恪迁的性子,洛潼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然而他除了在腿上多停留了片刻,居然就没再有其他反应,洛潼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不好看吗?
谢恪迁却好像并不那么在意,他原先对这个游戏态度随意,现在居然自然而然地顺着步骤继续玩。
骰子滚到她脚边,撞到后终于停下,洛潼回过神,看见一个六点。
还没对上具体是哪个格子,谢恪迁就忽然靠近过来。
洛潼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仰头:“你扔到什么?”
谢恪迁只是看着她,忽地拦腰将她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洛潼正懵着,耳朵蓦然传来一股热气,下一秒耳尖被咬住。
谢恪迁轻轻厮磨着同她耳语:“要我从背后抱你……”
洛潼怕痒,瑟缩地让开:“抱就抱,你别……”
谢恪迁却继续说:“从背后抱着你,然后揉你、这里。”
他合拢下手掌。
胸前一紧,洛潼的大脑里有什么腾地一下炸开。
谢恪迁几乎没给她什么做好准备的机会,话音刚落,就开始了新的任务。
“从这个角度看,宝宝的奶子更大了,”谢恪迁说话时的呼吸灼热得厉害,他拢着乳晃几下,掌心霎时漾开白皙柔软的乳浪,“自己低头看看,多漂亮。”
洛潼顺着他的话向下望,他的肤色比自己的要深一些,能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他的人一样,蓬勃、热烈、充满力量。
这双擅长在商场翻云覆雨的手,如今正攥住她的命脉。
谢恪迁缓缓地揉,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加重力道,直到揉得乳尖不时探出,又隐没。他能看得很清楚。
洛潼早早便没再看了,只能感到他是怎么一点点揉搓自己。而要他脱了衣服也换上什么情趣衣,现在看来更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洛潼后背传来他的体温,甚至能感受到他那两颗乳粒正摩擦着自己赤裸的背脊……
谢恪迁出声:“哼哼什么,舒服?”
洛潼“嗯”了声,说:“生理反应。”
“对,很正常,”谢恪迁笑,“每次玩奶子宝宝都湿得很快,这里的生理反应尤其强烈,对吗?”
他说着,坏心地边揉捏边用拇指重重刮过乳头,洛潼一开口便变了调,一声轻盈的喘息过后,她握住谢恪迁的手:“你忘了说时间,到了吧……”
谢恪迁说:“你再数十个数。”
洛潼巴不得快点结束,照做,才刚数了一,胸前的手掌忽然从领口钻了进去。
他就这么没有阻隔地磋磨起她来,洛潼呜呜地握住谢恪迁的手臂:“没说要进去摸……”
“也没说不可以,”谢恪迁吻她的侧颈,“老婆的奶子这里少了点东西,虽然漂亮,但还差了点什么。”
洛潼头脑昏聩,眼睛也湿了,本能顺着他的话问:“什么?”
谢恪迁倏忽拧住她的乳头,声音压得低:“这么深的乳沟夹着这根带子算怎么回事,应该夹着老公的鸡巴,你说是不是老婆,宝贝……”
谢恪迁一边向上提拉着她的奶尖,一边用鼻子若即若离地蹭她,洛潼全身漫过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因他的动作喘叫起来,声音抖得不行,谢恪迁却还在继续说:“奶子也是要给老公操的,对不对?”
洛潼顾不上应他,谢恪迁拇指一合,洛潼“啊”了一声,微带了哭腔,鼻音瓮瓮:“嗯……”
“乖孩子。”谢恪迁终于松开手,用掌心轻轻给她揉了两下,像是奖励。
他将洛潼转过来,面对面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眼睛这么红了,小可怜,”谢恪迁碰碰她的脸,说,“连时间都忘了数。”
洛潼没什么气势地瞪他一眼:“你坐回去。”
谢恪迁老老实实地回到原位,背靠着沙发,见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却比先前松了一些,紧不回去了。
洛潼投来个眼神,谢恪迁转移开她的注意力:“到你了。”
不能这时候说不想玩儿了,显得多菜一样。
也有可以玩他的选项,洛潼视线在纸盘上逡巡一圈,看中了几个格子,拿起骰子在手心晃晃,默念着一个数,扔下一看,一点。
……
离她想要的那个十万八千里。
更可恶的是,这一步的内容是
【撅起屁股让对方打三下。】
“……”
洛潼的沉默引起了谢恪迁的兴味,他看了看,笑意便藏不住了。
“这棋盘设置不合理,”洛潼抗议,“都是你弄我。”
谢恪迁说:“如果我扔到这里,也要被你打屁股三下,也是一样的。”
洛潼向他投去质疑的目光:“你根本不可能答应。”
谢恪迁挑了挑眉:“我们不需要对没发生的事作出假设,宝贝,快准备好。”
洛潼羞耻得要死掉了。
这跟做爱时后入被打屁股不一样,这只是个游戏。
“要我……跪着,还是什么……”
谢恪迁起身坐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趴上来。”
“……”
洛潼还是趴了上去。
想想有哪里怪怪的:“这个姿势……我好像要被体罚的小朋友……”
“你不是吗,”谢恪迁的手指沿着她的脊骨一路滑到臀尖,“我的小朋友。”
什么称呼……
心跳过速,洛潼将脸埋进臂弯,露在外头的耳尖染了红:“你快点……”
谢恪迁的手指却继续游离,直到缓缓探入腿心,轻轻抚摸两下。
洛潼应激似的回过头,还没来得及控诉,屁股上忽然落下一掌,她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始作俑者神色淡淡:“趴好。”
他仿佛成了一个训诫者的角色,而她似乎真的正在接受惩罚。
一种十分怪异而令人兴奋的感觉涌遍全身,洛潼重新趴好,察觉到他的手掌正在刚才的拍打处游离,像在缓解她的疼痛。
其实并没有很疼。
不过洛潼没有说,她开始期待起谢恪迁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手掌,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难挨,而她却没有催促。
直到某个提心吊胆的时刻,“啪”地一声,谢恪迁打了第二下。
“唔……”
“疼?”
洛潼点头,又摇头,顿了一下,接着不自觉地晃了晃屁股。
谢恪迁动作一滞。
她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不知道这里的开叉那么往下,不知道几乎全是黑丝的设计一直连接到最下端,两瓣小屁股看得清楚,如果现在他再狠心一点把她的内裤扒了,那小逼也会被看得一干二净。
这么漂亮的人,是他的妻子。
引人破坏欲同保护欲并起,想看她臀尖上留下他的掌印,多一些红痕应该会更漂亮……
谢恪迁指腹滑过她的腿,回到原处。
还有一下。
“再晃一晃,”谢恪迁哑声道,“像刚才那样。”
她刚刚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如果故意朝他晃屁股……
“不要。”
“听话。”
“……不听。”
谢恪迁骤然捏住她的臀肉,引出深深的凹痕,洛潼在沙发上抓出印记:“你干嘛呀……”
“乖乖,老公想看,”谢恪迁说,“喜欢宝宝对我摇着屁股发骚,浪死了,给老公看看,好不好?”
洛潼默了默,终归败下阵来。
她捂着脸,塌腰翘臀,努力摇了几下臀,谢恪迁说:“翘高一点。”
洛潼挪了挪。
“再高点,嗯,摇得浪一点,就想着马上就要含住老公的鸡巴了,小逼里是不是特别痒了,空空的想要被堵住是不是?对,就是这样……”
洛潼被他勾进情境里,有些忘情地扭起腰肢。
谢恪迁牙关一紧,对着扭得正欢的臀瓣狠狠打了一记。
洛潼呜咽了声,而后很快捂着屁股起身,委屈地看着谢恪迁。
谢恪迁搂过她,手绕到身后去揉她:“疼了?”
“好疼!”
他亲她:“对不起。”
“但你还敢。”
“嗯,还敢。”
“你!”
谢恪迁笑着含住她的唇,边亲边道歉,洛潼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趁机跑回她那里,顺便抱走了一个沙发上的垫子。
“又到你了,快一点。”她催道。
谢恪迁回到游戏场,抛出一个五。
【惩罚:被对方按揉阴蒂或龟头三十秒,不许高潮。】
“哈哈!”
谢恪迁的眼神无奈而放纵:“要报复回来?”
洛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说了你别对我太坏了。”
“我对你坏吗?”
“嗯嗯。”
“说实话。”
“……还行吧,”洛潼绕开话题,“快点脱掉。”
谢恪迁也不忸怩,从内裤里掏出半勃的性器:“不要急宝宝,都是你的。”
“谁急了……”
谢恪迁却没再回话。
他开始沉下神色,安静地抚弄起自己的性器,洛潼眼见着那家伙一点点变得更大起来……
“不是要报复我?”谢恪迁眼睛锁住洛潼,“过来。”
他不紧不慢地做着自慰的动作,却坦荡,目光尽数放在她脸上,仿佛被她看了并没什么大不了,更或者就是想给她看的。
臀上还有些遗留的知觉,洛潼只是看了他两眼,更麻了,慢吞吞过去,无从下手。
谢恪迁看出她的踌躇:“手给我。”
洛潼抬手,接着便被谢恪迁牵着放在了他的性器上。
“摸吧。”
“……”
龟头已经涨大,洛潼圈住它,微凉的前精沾到手上,一下子就湿润起来。
洛潼习惯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还是动作小心地动着手腕,避免指甲刮到。她一圈圈地按揉着,不时抬头看看谢恪迁的反应——应该是舒服。
洛潼被悄然鼓动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一边撸动粗长的茎身,一边用指腹摩挲着鸡蛋似的龟头,触感也像,手感很好……
洛潼小幅度快速动几下,摩擦过马眼,接着听见谢恪迁惬意的喟叹。她看见他微眯着眼,眉头紧皱,于是对着这处又继续打着圈揉起来。
谢恪迁忽地一抖,发出喘息。
“舒服吗?”洛潼问。
谢恪迁掀起眼皮看她:“嗯。”
洛潼左手方向一转,包裹住鼓鼓的精囊,右手继续重点按摩着马眼,谢恪迁的喘息顿时变得越发急促。
洛潼故意问:“怎么了?”
谢恪迁握住她的侧颈,慢慢圈住,眼里深沉得厉害,嘴角只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坏孩子……”
洛潼颇有成就感地扬了扬眉,下一秒忽然倾身,对着他的乳头,张口。
“嗯……”
真的是坏孩子了,小舌头那么软,在他身上勾来勾去,小狗一样舔得那里湿漉漉。
谢恪迁闭着眼,掌心拢在她的后颈,感觉到她的舌头、牙齿,还有一阵一阵带着潮气的呼吸。甚至她手上也没停,马眼那一圈都是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经过,有什么东西想要流出来似的,但都会被她堵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小狗呢。
谢恪迁的喘声压抑,洛潼好喜欢他这时候的声音,性感得不得了。
却忽然感觉到后颈的力度微微加大,谢恪迁哑声说:“犯规了。”
洛潼用牙齿磨着他的乳头,声音含糊道:“跟你学的。”
谢恪迁微怔,低低笑了两声,胸膛跟着轻轻震颤。
情趣的装束还在他身上,洛潼想到什么,退开,仰脸对上他的视线。
“突然觉得,你这样好像、奶爸,”说完补充,“字面意思的那种。”
谢恪迁气笑:“什么?”
洛潼见好就收,刚要低头却被他捏着颈被迫与他继续对视。
“奶、爸,”谢恪迁咬牙重复,说,“那宝宝还不叫我。”
“叫……叫什么……”
谢恪迁俯身,低频的声线近距离传到耳边:“你说叫什么?”
洛潼顿时脸上攀升起一股热度,羞恼地推开他。
谢恪迁不做计较,扳回一城似的靠回沙发:“继续吧。”
洛潼松手:“时间到了。”
“谁说的。”
洛潼气闷,新仇旧怨一并给他算上,重重按了几下龟头后,趁他不备,忽然用指甲轻轻刮过马眼。
谢恪迁反应很大地“嘶”了声,洛潼赶忙走开。
回到原位后抽纸把手上的水迹擦干,立刻拿起骰子:“好了下一局了。”
谢恪迁盯着她做坏事后有些心虚的表情,嗤笑一下,没说什么。
这一回竟又是六点。
【后入抽插30下,不许射。】
洛潼下意识瞥向谢恪迁,对上他微微含笑的眼。
“……”
游戏进行到现在,其实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前戏。要互相挑逗,互相奖励、惩罚,直到都做好了进入下一步的准备。
只是这一步有些突如其来了。
天旋地转,谢恪迁将她抱回沙发上。
“在这里,膝盖不疼。”
洛潼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谢恪迁站在她身后,洛潼感到他正扶着自己的臀,指尖从腿心轻缓地来回滑动。
洛潼背过手去拦他:“别摸了……?就直接进来……”
谢恪迁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拨开裙摆下的内裤,而后停了停,说:“脱下来好不好?”
洛潼紧张:“脱什么?”
谢恪迁食指勾着那片布料上下滑动,告诉她:“这个。”
“……随你。”
刚说完,那里便一凉,谢恪迁三两下就给她脱了干净。
于是更漂亮。
半透明的裙下隐隐透出小穴的模样,谢恪迁刮弄那道缝隙,沾了一手的湿液:“湿成这样了宝宝……”
谢恪迁松开她的手,双手探入裙下,紧身的裙子将他的手掌与她压得更紧,谢恪迁开始大开大合地像揉面团似的揉她,小穴跟着一张一合,直到裙摆渐渐抽了上去,露出湿哒哒的软穴。
洛潼舒服地小声喘着,下一秒穴口感到另一种触感。
刚刚才在她手里被玩弄过,龟头涨得很大,又红,在穴口只是蹭了几下,便都看起来更荒淫了一些。
谢恪迁握着鸡巴,沿着她的臀缝上下蹭了一会儿,带着会阴后穴都泛起了水光。
下身的空虚感一步步无限放大,洛潼像先前那样晃两下屁股,试图对准他的,好教他不要这样只是隔靴搔痒。
又纯又浪,谢恪迁索性不动,退后一点,将鸡巴对准某处后停在那儿,洛潼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依旧动作着,就在忽然的一个刹那,穴里倏地插入了什么。
洛潼叫了出声,又赶紧咬住唇。
穴肉有感应似的,他一进去就立刻绞得紧,谢恪迁倒吸口气,笃然地一寸寸插进她的身体。
里头像有无数的小口在吮吸着他,她今天的反应又尤其敏感了。
谢恪迁撩开她背上散着的长发,嘶哑着声音:“自己就吃进去了,嗯?”
洛潼扶着沙发靠背,只是呼吸急促地说:“三十下……”
谢恪迁说:“可是宝宝要自己记着,老公要忙着干你,也许被宝宝夹得太紧,就会忘记已经操多少下了。”
洛潼并不会对他的每一句话都做出回应,但身体会。
紧致的穴肉紧紧包裹着他,被他说出感觉就应激地夹住鸡巴,乖顺得厉害,再粗一点、再深一点也可以努力吃下去。
谢恪迁握住她的腰一次次撞击,臀肉被耻骨撞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戳到某个地方时,洛潼突然急切地呜咽起来,身子不停地向前躲,谢恪迁长臂一揽,直接将人钉在鸡巴上,一下子顶到最深处,洛潼仰着脖子“啊”出声。
“多少下了?”谢恪迁问。
“十二……嗯……”她现在声音很软了,“不要一直顶那里……嗯啊……”
谢恪迁拇指摁住她的腰眼,说:“要加快了,数好。”
一下一下的折磨人的做法转眼变成了疾风骤雨。
“太快了啊啊……谢恪迁!太快……唔……”
“可以的,再快一点宝宝也可以的,”谢恪迁分手只手绕到她的胸前,握住一团乳肉狠狠揉捏,“宝宝好棒,小逼是最会吃鸡巴的是不是?”
洛潼混乱地摇着头,牙齿在唇上咬出印记,数到哪里已经完全错乱,随口喊着:“三十下了,你停……”
说完就是一阵既爽又难熬的呜咽。
谢恪迁抬起她的一条腿,裙摆顺势卷到腰间,他重重一下插进最里头,有什么咬住了龟头似的,他喟叹一声,声音哑得越发厉害:“错了,没到。”
洛潼抗议着说有,谢恪迁恍若未闻。
“小逼还没有被完全操开呢,没有到。”
“操开了,操开了……”
“没有吧,”谢恪迁转而问,“刚刚叫我什么?”
“……嗯?”
“不是说我是奶爸么,还没奶够呢怎么就喊停。”
“……”
谢恪迁俯身贴在她耳边:“叫我。”
洛潼偏过头:“叫什么啊……”
耳朵红成这样。
“你知道,”谢恪迁托着她的小腹干进深处,“你知道。”
洛潼喊不出那样的称呼,只叫了几声老公,谢恪迁应下,仍说:“还有呢。”
洛潼不松口,谢恪迁就抵着里头的敏感点磨。
穴里吐出一股股的水浇在肉棒上,抽插一次比一次激烈,咕啾咕啾地响个不停。洛潼完完全全被谢恪迁抱在怀里,投入一场黏黏糊糊的性爱。
这个游戏被丢在一旁受了冷落,另一场游戏开始。
耻毛时而被带入穴里,牵起细小的又痛又爽的快感,洛潼想要调整姿势,却被误以为想要吃得更多。
谢恪迁抽出性器,上面已经沾满了她的水,他随意撸了一把,将手指塞进洛潼口中。洛潼被迫尝到自己的味道,也有他的,淫靡的气息萦绕鼻端,她眯着眼,却投入。
小逼已经被操得很红,熟透了的果实一样,榨出鲜嫩的汁水,谢恪迁只插入一个龟头,水声便响,抽出,又是一道暧昧的声音。这里跟盛着一汪温泉似的,谢恪迁重新一下子干进去,顿时被温暖的穴眼吸住。
“老婆,乖宝宝,嗯……轻点夹……”
又做了会儿,洛潼忽而往后贴紧他,转过头蹭着他的下巴、侧脸,心内天人交战了会儿,才终于软声叫他:“爸爸……爸爸操我呀……”
谢恪迁动作一滞,情绪顿时有些难以自控。
“坏孩子。”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睛,猛地吻住她。
一轮一轮的情潮涌来,将他们铺天盖地地淹没。
动作间谢恪迁不慎踩到骰子,随意拨开,也不知最后滚去了哪里。
怎么可能只做三十下呢,怎么可能不射精呢。
谢恪迁在压抑着的低吼中将精液射进她的体内,洛潼猛烈颤抖几下,失力地伏在沙发上,这时忽然想到什么。
谢恪迁只见她转过身来曲腿坐下,潮红的脸正对着他还精神着的性器。
洛潼抬手,圈住他的龟头,像前几轮游戏那样,对着龟头不断按揉起来。谢恪迁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还没作反应就已经被强烈的快感裹挟。
这里刚射过精,比先前更敏感。
“啊……”谢恪迁躬下身。
洛潼保持着动作,自己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又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兴奋感。
“喜欢吗?”
谢恪迁来挡她的手:“从哪、嗯……哪里学来的……嘶……”
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老公,爸爸……你是不是喜欢听我这么叫你,”洛潼满足了,终于又叫他,而后直起身,边与他接吻边说,“老公,再射一次给我……”
过了不知多久。
“啊……”
有什么从马眼里喷出来。
谢恪迁低喘着靠住洛潼的肩,洛潼抱住他,低头一看。她的腿根,沙发都已经像被淋湿了。
这是射的是尿。
“你……”
谢恪迁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乎立刻堵住她的嘴唇,唇齿交缠间带着些愠怒地咬了她一下。
洛潼吃痛地轻呼了声,谢恪迁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坏孩子……”
洛潼瘪嘴:“你明明很舒服。”
“……嗯,”谢恪迁将她压倒在沙发上,“那我们接着做,接着舒服。”
洛潼再有什么申诉,也都尽数被他吞没了。
……
往后三天,梁彦都没有收到洛潼回的消息。
天地良心,她只是问:礼物喜欢吗?玩得怎么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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