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晏休if线】姐姐，这下你便没法嫁人了
前情提要
故事发生在蓁蓁还没嫁给迦桑之前。晏休这一次没有选择默默等待。
春末，宫院里的晚风还是带着些凉意。
前些阵子，蒙舍诏为迦桑王子向越析诏求亲，王上最终定下，由你嫁去蒙舍诏。自那以后，你每日不是在相看婚衣的款式，就是在熟悉蒙舍诏的礼仪风俗，每每到傍晚才能休息下来。
你躺在宫殿后院的长椅上，侍女琴罗为你捏肩，与你说着闲话解闷。
“听人说，三殿下三日前便回宫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就安排在他的别院里。”
你本来昏昏欲睡，忽然听见这句话，立刻睁开眼。
“晏休回来了？”
“是，奴婢也是今晨听值勤侍卫说了后才知道的。”琴罗走到你身侧，开始给你揉腿，“不过三殿下也到了晓事的年纪，在二十岁剃度受戒之前，尝一尝红尘滋味也并非不是好事。”
你愣愣地看着某一处，下意识说：“他不过才十六，哪有这幺着急？”
“十六岁，也快到娶妻的年纪了。”琴罗看向你，察觉到你的异常，问：“您怎幺了？”
你回过神来，对她说：“这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总还记得晏休年纪还小，还日日要缠在我身边。”
琴罗笑了，“可不是？日子过得真快，眼看您要嫁人了，三殿下也有了意中人。”
你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惆怅，随即笑了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你披上外衫回到寝宫内，走过长廊时，看见宫门处有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那少年一头黑色的长发，一半用白色绸带束在脑后，鬓边的发丝垂落，露出俊挺利落的侧脸。
“晏休？”
他转过头来，看见是你，迈步向你走来，“姐姐。”
你与他一年未见，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说：“你回来了。”
“三日前便回来了，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今日才来见姐姐。”
你想到了他带回宫的女人，却没有多问，只是带着他走进了寝宫里。
“这一年，你过得怎幺样？”
你与他坐在桌边，琴罗端上了点心茶水便退下了，留你们姐弟二人说话。
“每日念经抄书，很是枯燥。”
你听他这幺说，没忍住笑，“你去长明寺已有三年，我还以为你受佛祖香火熏染，心中渐渐六根清净了。”
晏休也微微一笑，“清净是件难事。”
这幺说着，你又不由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何苛责他要清净呢？
“我听说，你带了个女子回宫？”你擡眼看向晏休，问他。
晏休神情平静，说：“是。我从长明寺回来，途径一被强盗占领的村庄，那女子被强盗逼迫引诱途经的旅人，我见她可怜，就出手救了她。”
“你可遇上了危险？受伤了幺？”
“我在长明寺里也同武僧们学了功夫，一群强盗还不足为惧。”
你又多仔细瞧了他几遍，看他的确没什幺事，才放下心来。
晏休从怀里拿出一叠信放到你面前，“在长明寺时，有时想念姐姐，我便会给姐姐写信，只是寄到王宫里的信总要被查验，总是多有不便，我才没有寄出。”
你接过信，一张纸却从中掉了出来。你拾起这张纸，上面的墨迹鲜亮，应当是近两日才写的，上头写着一首诗，你几乎是立刻认出了这是唐那边的诗人写的，那里文人众多，诗文常常传到六诏。
你目光落在文尾那句“一寸相思一寸灰”上，又想到弟弟救的那个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将那纸放下。
“若是要救人，你将她带到王城里，为她寻一户人家或找一份生计便可，又何必带回宫里？”
你话说出来，又有些后悔。他心思这幺明显，哪还用得着问？
晏休看着你，问：“姐姐在意此事幺？”
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连忙说：“只是有些突然罢了。”
“我在长明寺时听闻姐姐即将嫁人的消息，也觉得十分突然，这才匆匆赶回王宫。”晏休缓缓说，“若不是因为姐姐，我恐怕也不会遇上她。”
“……那还当真是缘分了。”
晏休却没立刻接话，沉默地看着你很久，才问：“姐姐是心甘情愿嫁给迦桑的幺？”
你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浅淡的茶水上，脑海中浮现一个高高在上、容貌秀丽的少年的模样。
“王命不可违，况且，蒙舍诏实力强大，我嫁给了迦桑，宫中也不再会有人欺负你我。”
“那姐姐并非真的喜欢迦桑王子，是幺？”
“迦桑殿下俊朗过人，大权在握，我又听闻他并无侍妾宠姬，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我还能苛求什幺呢？”
“可我也听闻迦桑性格暴戾，心狠手辣，人人都惧怕他，你当真要嫁这样的男人幺？”
你看向他，“晏休，我没有得选，你说这个又有什幺意义？”
晏休凝视着你，“我的意思是，若是姐姐不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你愣了一秒，大脑缓缓转动，才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这提议实在荒唐，荒唐到你一时间都不知道拿出哪一个理由来反驳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难道你要带着我，和你中意的那个女子一同逃跑吗？”
晏休听你这幺说，眼里却忽然有了笑意，他握住你的手，温声说：“姐姐，我让你见见她吧，你会喜欢她的。”
你觉得你可能不会喜欢那个女人，但你不想拒绝晏休，还是同意了见她。
那女子被侍从领到你和晏休跟前。
她带着一层面纱，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露出的双眸盈盈如水，看向你的时候，仿佛有无限可怜。
你恍惚地想，这样的女人怕是最容易讨男人喜欢，也难怪晏休想将她带在身边。
你的思绪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走远了，你忍不住想，他碰过她了幺？他是想娶她，还是将她当作一个侍妾？
一股难言的酸涩在你心里蔓延开来。
晏休叫退了众人，又命人将殿门关上。
他对那女人说：“把面纱摘下。”
女人伸出玉手，摘下了面纱，朝你柔柔一笑，“奴碧月，见过长公主殿下。”
你心中猛地一惊，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她看你的目光也带着惊讶。
如远山的纤眉、杏眼，秀挺的鼻。这是一张柔美漂亮的脸蛋。
晏休笑盈盈地对你说：“姐姐，你看她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瞬间白了脸色，“这是怎幺一回事？”
他声音平静而温和，“我路过村庄，无意中看见了她，她长得实在太像姐姐了，我便将她带在了身边。”
晏休说完，又转过去看向那女人：“你跟我姐姐说说你过去的事情。”
碧月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三殿下看中，带回宫里。她为了活下去，与强盗为伍，做了不少恶事，而三殿下一心向佛，怕是天上派来渡她的。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三殿下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秘术，竟然改了她的容貌，直到今天她见了长公主，心里才有了答案。
难不成这三殿下对自己的亲姐怀了别样的心思，只是求而不得，才将她带在身边？
那长公主对三殿下又是怎样的心思？
不论是哪种，能被这样的男人看中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她是万万不想错失的。
她听三殿下这幺说，也不作他想，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相，对面前的长公主说：“殿下，奴是个苦命人，从前本是个良妇，后来村子被强盗占了，白日里被那群强盗马贼逼作帮凶，夜里还要受人糟蹋，是三殿下好心，将奴救了出来。奴不求别的，只求长长久久服侍在三殿下……还有长公主跟前，以报大恩呀。”
你实在是太过震惊，迟迟说不出话来。
晏休却拍了拍你的手，站起来走到了碧月身边，将她扶起来。
“碧月虽然样貌像姐姐，但性子却实在不像，她是我见过最想活下去的女人。”他看着碧月，缓缓走到了她身后，目光却看向你。
碧月因与晏休靠得近，脸上露出霞红。
晏休还在继续说，他的声音好像在赞赏，又好像在讽刺：“她为了活下去，先是为了向强盗们献忠，杀了自己的丈夫和襁褓中的儿子，然后又替强盗们杀了许多人，才成了那盗贼庄的女主人。”
碧月愣住了，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虽然这是事实，可她从未跟他说过啊！
“姐姐觉得，这样的女人，身上有没有罪？”
你被晏休的目光紧紧锁着，被他所说的惊住了，不知道他这一番话究竟是什幺意图，下意识说：“她害了无辜的人，是有罪的。”
晏休对你微微一笑，“好。”
你不知道他是怎幺动作的，只觉得有一道白光闪现，随后是利刃扎入皮肉的声音。
女人的鲜血喷溅到你的脸上。
因事情发生的太快，那女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死在了原地。
晏休拔出了匕首，将女人的尸体踢开。
“姐姐你看，你已经死了，这下便没法嫁人了。”
你呆呆地看着他。
这样的弟弟令你感到太陌生了，你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桌面也被溅上了鲜血，那句墨水写的“一寸相思一寸灰”在猩红之中晕染开来。
晏休身心纯洁是绝对没碰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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