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抚摸
今晚宴席就请在红楼,镇上唯一家四曾楼的阔气饭店,被包下整个场子为陆津喜得爱女庆祝。
施妙音跟在陆津后面凝望他双腿长长的剪影,可惜她腿太短任凭怎么追赶也隔着好大一段距离,周围饭桌上已经坐满凶神恶煞大人,也有不少带着女人前来,都一同笑吟吟的跟陆津问好。
仿佛昨晚杀进医院和上周坠落山崖事情从未发生。
一位忠老手下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已经借着酒劲儿端一杯白酒过来,手饶过陆津就伸向施妙音肩膀,嘴里嘟囔着:“敬陆小姐一杯,从今过不完的好日子。”
施妙音从未见过这样架势,周围人声鼎沸,个个目光别有深意,透漏暧昧邪光。
仿佛用眼光就将她身体曝光想象她与陆津做爱模样。
她本能拉住前面陆津袖口,猫着腰躲闪那人被烟草熏得黄肿手指。
陆津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把骤翻小弟手中酒水,透明刺鼻的白酒撒几滴在他衣襟,他面上已经扯起阴冷的怒气,后面黑子一个巴掌扇在小弟脸上,那人嘴里吐出一颗槽牙,头晕目眩被抽的连爹妈都不认识摔倒在地。
大厅几十桌顿时安静如鸡,忠老是D哥留下老字号牵头人,八年前理应退休安歇晚年,可是后生可畏,他不得不留下为手下争一口吃喝。
平日虽说陆津一伙在气势更胜一筹,但从未做过打狗不看主人的事情来。人人心中思忖:今日恐怕不是好宴席,鸿门宴还差不多。
“来来,大家好吃好喝,今天陆老板开心,茅台管够。”黑子在后面打圆场之际,陆津已经携着施妙音走进暗处包间。
里头都是几个有头有脸人物,忠老端坐上位,长寿眉已经花白从额角耷拉下来,松弛眼皮盖住往日精光,正在与身旁向哥推杯至盏。
见到陆津和施妙音脸色变也没变,还是和气融融的问:“阿津,这就是今天女主角?不错,看着倒是和你有几分父女相。”
仿佛真正美言,让人一点都听不出讽刺。
饭吃一半,陆津已经频频接酒,眉眼似乎都有醉意,他今天露出诸多笑容,似乎认真愉悦,唇角耀眼弧度让旁边少女看傻了几次眼睛。
再度举杯,他手无意识摸一下肩头,施妙音在一旁小心戳戳他肋骨,担忧他肩膀仍未痊愈抢伤,陆津按下她手指,仍然笑着与对面向哥交谈最近销货价格,向哥看起来是个强悍粗人,说着现在销货每况愈下利润,再度倒满一大杯直接走过来敬他。
嘴里还是那句恭喜今日喜得爱女,从今往后他们便要听他话事。
也许是场面过于温馨,各路人马豪气万丈,仿佛一场寻常老友聚会,也麻痹少女紧张心情。
那是一杯装啤酒玻璃方杯,一杯下去足有半斤,施妙音脸上有急色,终于按耐不住。
仿佛疼在他身上的伤变成扎在她心口的刺,一下子从座位跳起来挡在陆津面前冲向哥讨好着笑:“阿叔,我替干爹来接,他枪伤未痊愈,我担心……”
她话毕,一桌人脸色邹然难堪。
她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为了陆津已拿到账本,单凭不敬也当场甩几个耳光。
连忠老一派慈爱脸色都变得阴森恐怖,他扭一扭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开口沉沉问道:“什么枪伤?阿津你受伤了?我们竟然都没听过。”
陆津伸手扯她胳膊,五指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腕骨捏碎,声音轻飘飘的仿佛真的醉了,“哪有的事,听她信口拈来,小孩子还是吃屎年纪,童言无忌。”
说着手已经伸到向哥跟前,施妙音难堪得眼圈发红,她也知道自己讲错话。
但周围一圈人谁不知道他受袭重伤,可都要将这件事抹平于无,虚伪至极。巴不得用酒精将他活活灌死。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奋力挣脱开陆津胳膊,双手直接夺过向哥手里酒杯,吞白开水一样往嗓子里灌,喝一口已经辣到喉头颤抖,可是忍着咳嗦仍然将酒全都灌进去,之后一抹因咳嗦而湿漉漉嘴巴,将酒杯郑重重新放回向哥手里,对他深深鞠躬,“各位阿叔对不起,我说错话,这杯算我赔罪。”
“但干爹真不能再喝。”
周围人已有吸气声音,对面几个人手已经按向桌面,向哥一双牛眼几乎要跳出来,正要扯她头发请她深刻体会黑帮文化,女人等同挂壁美女,永远没有话事权利。
陆津突然笑一声,臂膀从她胸前拦腰将她搂进怀里,她咳嗦着跌进他坚实有力双腿,已经听见头顶陆津说话。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前些天我手下黑龙仔反水,在偏僻路口劫持要我性命。之后我假意躲在西街诊所,揪出报信内鬼,昨夜他们终于又有行动,带几个人冲进医院被我反杀。”
说着,他大手按住她乱扭双腿,又掐住她脆弱耻骨,低头带着酒气在她耳边亲昵一句:“你乖一点,处理完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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