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离开
耀祖开学前那一天,孙老根喝了很多酒,拉着他不放,一直到大半夜。
“喝,你也喝!”
他把杯子放到耀祖面前,里面是自酿的粮食酒,滤得不好,漂浮着许多絮状浑浊,度数却不低。
他说:“喝。你要上学,我就让你去。你的儿子,我给你照顾好。”
耀祖一句话也没说,一口闷了杯子里的浊酒。
孙老根又给他倒上:“儿子出息了,好。闺女都是赔钱货,跑……我把她们腿打断!”
“都是婊子!狗操的货!”
孙老根发了半天酒疯,踢破了领娣希娣姐妹俩的屋门,希娣差点跟他打了起来,领娣哭的很惨。
耀祖及时站出来拦他,大小伙子一站又高又壮,力气大得像头牛,孙老根才后退几步,扔了手里的烧火棍,趔趔趄趄地出门到寡妇家睡觉去了。
念娣安抚好了两个妹妹,等她们睡着了,已经三四点了。
她悄悄溜下床,回到耀祖屋里。
油灯昏暗。
地上有个破帆布包,是退休的小学老师送给耀祖的,还没有一个枕头大,里面装的是耀祖所有的东西。
两件旧汗衫,一条裤子,一个搪瓷缸子,一块肥皂,牙刷牙膏,一块毛巾,除此之外,只有老师送的三个本子和两只钢笔。
念娣蹲在那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明天,他就要去镇上高中了。学校给的三万块孙老根全都攥在手里,因为耀祖成绩好家庭贫困,学校免了他的食宿费,孙老根就没给耀祖一分钱。
他怕他有了钱跑了。
“别看了。”耀祖坐在床上说。
念娣把包合上,到他身边。
他凑过来摸她的脸,手心发烫,酒气冲鼻,眼里亮着灯光的火点。
“我去了。”他说,“你得舍不得。”
他轻而易举地把她举起来,让她骑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重叠在一起,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剪影漆黑,盖住了半面墙。
念娣被他按在胸前,完全被他包围束缚。他的胸膛变得宽阔,又硬又厚,心脏平稳有力地跳。她伸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的确是长大了。
从那个最初雪一样的孩子,长成这样钢铸泥捏的少年。
耀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说话吧,姐姐。”
念娣张了张嘴,说:“在外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耀祖笑了一声,呼吸吹动她头顶的发丝。他把手伸到她衣服里,搭在腰上。
“是。”
念娣就不再说了。
“再说点。”耀祖又催她。
她想不出来要说什么。耀祖的手就从腰上滑动起来,掌心煽情地抚摸细滑的肌肤,所过之处带来奇怪的酥麻快慰。他说:“说吧。”
念娣只好添了一句:“别想我。”
耀祖的手停住了。他说:“你不疼我。”
她拍了拍他的背:“疼你。”
他就小声说,“离他远点,别管领娣和希娣。你答应我。”
念娣没说话。
“别管她们。”他又说了一遍。
她不想回答,便伸手按住了那个戳得她发疼的东西。刚才一上来,她就感觉到了。
他抽了一口气,挺了一下胯,顶得连她也晃了晃。他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手,眼神专注得有点懵懂。
念娣这才发现,他好像也有点醉了。
他自己解开裤子,把那个嚣张的肉棒放出来,又拽着她的手按上去。
他身体滚烫。
念娣慢慢抚摸着耀祖,他的肤色泛红,小腹紧绷,紧张地吸着,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他的脸:“耀祖?”
他眨了一下眼,解她的扣子。
人造棉的薄衫下面是一条棉背心,有些时候,比如现在,乳头会顶起布料,露出两个圆圆的点。
他用手指去捏,指尖拨弄,把它压进乳肉里,又拨到一边。
他手劲很轻,也就酥麻得厉害,念娣含着胸躲他的手:“别动。”
他吞咽了一下,乖乖把手放了下来,却径直伸进她的裤子里。
他的手抓住她的臀瓣,扯歪内裤的裆部,直接触摸私处。
念娣睫毛一抖,却没说话。耀祖盯着她的脸,看出是红了一些,就大胆起来。
他用指尖挑开花瓣,摸着细腻的肉穴,湿漉漉的,汪洋一片,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他的插入。
耀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试图把手指放进去触摸她的要害,在洞口处擦过几次,却迷路似的找不到入口。三四次后,他揉着花瓣,认真问她:“在哪呢?”
“嗯?”念娣手里那个东西越来越烫,她怎么安抚也没有射精的模样,她专心致志地捋,回答得心不在焉。
“我想插进去。在哪呢?小屄?它流的水儿太多了。”他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气却透出十分的正经。
念娣双颊烫的发疼。她说:“别这么说。”
耀祖就换了个说法:“那个出水的洞呢?”
念娣说不出话来了。他见她不答,就自己自行实践,修长的手指格外粗糙,胡乱地一通摸。
他知道有个洞,就一直试着插入,先掀开花瓣,在阴蒂上蹭了两下,往下滑,迟疑的往里插。尿道口狭小,指腹插入的动作就成了顶弄研磨。
念娣双腿发抖,穴口不停往外流水,想要合起,却只能夹紧了他的大腿,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他倒不急,似乎觉得她难以忍耐的模样非常有趣,便继续往里插:“好像……有个孔……”
他侧了一下手指,用指甲的锐角顶进了窄小的尿道孔,念娣低叫一声:“别!”强烈的刺激让她有点想要失禁了。
好在他虽然有点糊涂,还是听话,把手指退出来,问她:“那是这儿?”他的手指往下滑,落在后穴。
“不是。”念娣必须说点什么了,她压住喘息,告诉他:“往前一点……对……唔!”
他把已经湿滑的食指插了进去,弯曲手指,用指腹在穴内抚摸点触,他声音发紧:“好软……”
念娣抓紧了他的手臂,咬住嘴唇,只有鼻中发出忍不住的轻哼。
耀祖按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抬起来,吻住她的嘴唇,舌尖钻进她的嘴里,和她的相触,绕着她摩擦,抽出来的时候,发出暧昧的吮吸声。
他喘息着,腰腹起伏,手指往她身体里插,混乱得不成样子:“姐姐……我……”
“想……”他似乎潜意识也知道不行,几次犹豫,话也说得吞吞吐吐。浓黑的睫毛垂下来,投出暗影,克制到委屈。
念娣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心疼。鬼使神差地,她按住他的肩膀,直起身子。他手指离开她的那一瞬间,他闷哼一声,抓她的手。
她哄着他挣脱出来,脱掉裤子,重新跨在他的身上。她膝盖支在床上,扶正了他的鸡巴,滑动了几下,慢慢坐下去。
撑开的怪异感让念娣有种恐惧感。她身体颤抖,一点一点地来,终于坐到底,大腿内侧的细腻贴近了他的皮肤。
他抱紧她,脖子通红,喉结滚动,一动不敢动,竟然小狗似的呜咽了一声。
念娣抱住他的头,声音发软,和平时相比甜烂得不成样子:“你别动。我慢慢的。”
耀祖嗯了一声,比起回答,更象是呻吟。
他坐在床边,胸口让她倚靠,肩膀让她撑扶,除了圈住她之外,什么也不做。他忍得浑身是汗。
念娣轻轻地动,屄中本能收紧,夹紧他的鸡巴,一点一点把它挤出来,到了头部,又努力往下坐,把他吞进去。
他喘得发抖,潮湿滚烫的手心贴在她的背上,手指徒劳地张开又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却没加在她身上一点力量。
“姐姐……”他声音微弱地呻吟,“好想你……”
念娣扶着他的胸口,停了一下,手心能感觉他的胸膛里,心脏剧烈又无序地响。心跳砰砰地撞在她的手心里,好像猛兽随时要破笼而出。
她不由得捂紧他的胸口,加一点里把那东西永远关在里头,继续起伏起来。
黏腻地声音从连接处不停地响,她双腿发抖,全身都没有力气,身下的水流得越来越多。
耀祖的大腿上湿滑一片,全是她的体液,在她起落交错时偶尔见到灯光,反射出淫靡的水亮。
到了最后,耀祖突然紧紧抱住她,僵直着抽搐了几下,大股浓精爆炸一样射进她的体内。他窒息似的吸气,嘴唇张开,艰难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露出,喉结反复滑动。
像一只哑声的鸟。
念娣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含了一下,是汗水的咸涩味。
耀祖第二天一早走了,没睡两个小时。
他跟村长的三儿子一起到镇上去,孙老根为此出了一百块钱给村长买烟。
有村长的三儿子指路,他们才能又顺利又快地走完这五座大山,不迷路,不走冤枉路,野路堵死了能找到其他路。山路复杂,他们会途径野草丛生的林路,河道干涸后留下的石滩,盘旋陡峭的山路。
买回来的媳妇,没有逃跑成功过的。
念娣站在村口往前望,一直到耀祖的身影消失。
孙老根望着她的肚子,说:“他肯定回来。”
念娣回头,领娣和希娣在她身后。
骤雨(剧情)
耀祖离开家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任何人能习惯。
孙老根嘴上说,耀祖一定会回来,但是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凶狠,希娣一个眼神不对,他都要打她。
她能看出来,孙老根是害怕。他怕耀祖一去不回。
但也因为这个,她还能用肚子里这个可能是男孩的胎,勉强拦住他的爆发。
领娣和希娣家务活一直做的很烂,念娣觉得她们俩一点都不开窍,一直在旁边指点。顺便帮忙做。
这一天领娣和希娣去打水。念娣在家等着她们,坐立不安。
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七上八下,像吃坏了东西,胃里心里都不舒服。
快中午的时候,门开了。
念娣赶紧迎过去,然而来人映入眼帘,她的心一下子掉下去,不再慌了。
愿娣回来了。
“四姐。”
念娣看着她。她走进来。
愿娣身上穿着一件红衬衣,脸也红红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走的却不太稳当。
“四姐,我回来了。”她把胳膊从另一个人手里抽出来。
念娣这才发现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把她扶进来的。她有个脚不怎么着地。
那小伙子模样不差,看着很腼腆,不打招呼。
“脚怎么了?”念娣问。
愿娣低下头:“脚摔断了。他救了我。”
她根本没有跑出这一片山。如果不是小梁救她,她就饿死在山里了。
念娣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她早该知道。
因为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出过这一片山,所以,想得太简单了。耀祖一个半大小伙子,离开这里还要熟人引路帮忙,愿娣能平安无事,谢天谢地。
她收回手,看了一眼日头:“快走吧。”
愿娣不明白:“四姐,我刚回来。还没见领娣和希娣……”
“五姐!”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领娣和希娣回来了。
她们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念娣站了一会,看向那个姓梁的小伙子。他一直低着头,很害羞似的,像个大姑娘,却没有走的意思。
孙老根很快也回来了。
他进门是用踹的:“连口水也不给老子送!装什么娇小姐!”
姐妹三个顿时不作声了。
孙老根一眼就看见了愿娣,他眼珠子发红,扑了上去:“你这个……”
“爹!五妹夫在这!”念娣大声说。
一场兵荒马乱。
孙老根不闹了,他说了,愿娣嫁出去,也得给彩礼。张口八万八。
小梁吓坏了,他站了起来。
“我家的姑娘……”孙老根说些乌七八糟的话,“就让你这么白操了?可是处女咧。长的也不差,腿长屁股翘。”
愿娣捂着脸,领娣哭了起来。
希娣张嘴就骂:“你这个老东西要不要脸……唔……”
领娣哭着把希娣拖走:“爹,别打,别打,我把她带回屋……”
最后孙老根看小梁快吓死了,怕真把愿娣砸在手里,只好降价甩卖:“四万,不能少了。”
小梁这才松了口气:“行,这个价合适。我们村里的姑娘也五万……”他闭嘴不说了,从包里掏钱。
一沓一沓拍在孙老根手里。纸币鲜红。
愿娣看着,松了口气。
天阴了,黑云滚滚而来。
念娣抬头一看,要下雨了。
这种坏天气不能走山路,愿娣和小梁留了下来。
晚饭后他们住在耀祖的屋,念娣回到以前住的大通铺,和领娣希娣两个一起睡。
雨声隆隆,像滚石从天上往下落。
见到了愿娣,两个妹妹很高兴,她们俩说了一会话,睡着了。念娣睁着眼听雨。
她想起来,有一年就是这么个雨天,耀祖摔倒伤了头,流了好多血,看着要不行了。孙老根觉着是要废了,一边心疼买他花的钱,一边也不想再给他治了。
毕竟不是亲生的,治得好再治,之后还有个讲头,可这看着花了钱都治不好的,人一没到哪讨债去?
念娣那时候,就是家里剩下的几个女孩里最大的了,她照顾弟弟妹妹们。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凭着感觉,给他洗干净伤口上的沙土,煮了布条给他用力捂着伤口。
他头上的血止不住,有条血管突突地蹦,血喷出来浸透了布条,她满手鲜红。
后来,是他自己命大扛过来的。
但是从那以后,他就对她亲近了。他愿意让她靠近,让她抱,让她帮忙洗澡,晚上睡觉一面是墙,另一面只挨着她。
他可能是觉得她对他好?
可他对她越好,她越难受。孙家毁了他。他从来不该经历这一切。
雨声小了。从屋檐上滴滴答答。
她能听见奇怪的动静。愿娣的呻吟声,还有啪啪的交合声。
“你爹真敢开口……八万八?”
愿娣哭着求饶,渐渐的变成走调的欢叫。
念娣闭上眼睛,叹了一声气。
院门突然敲响了。门外有踩进泥水的脚步。
她心里忽然一动,一骨碌爬了起来,冲向屋外打开大门。
耀祖浑身湿透,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边,他甩了一下手,眉头紧皱,把手搭在念娣头上为她挡雨:“快进屋。”
雨不停地落,念娣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淋湿。
但期待混合着担忧,突然全部化成了愤怒。她一把将耀祖推出门外。
为什么要回来!
既然能走,为什么要回来!
她用力合上门。
直到别上门栓,念娣才反过神来,苦笑一声。
都回来了,她闹什么脾气。这么大的雨,这么黑的夜。她不能再把耀祖赶走,太危险了。
他竟然在这种天气里翻山越岭地回来,念娣想想就觉得心里打颤。雨大路滑,夜色黑沉,迷路了怎么办?摔破了头怎么办?摔断了脚怎么办。
她匆匆动作,刚想再次打开门,只听墙上一响。
耀祖翻墙跳了进来。
短短几十秒,念娣也被雨淋得湿透了。他一把抱起念娣,带她几步跨到厨房,把她放在灶台上。
四周昏暗,他的眼却闪闪发亮,念娣张嘴想跟他说话,他低下头。
吻了上来。
雨水有种半生不熟的尘土味道。他嘴唇冰凉,和她紧紧相贴。苦涩的舌尖从她的唇肉上一勾,卷到唇齿中轻咬。
念娣动了一下,他就按住了她的头,偏头将她的舌尖勾出来,含在嘴里吮吸舔舐,鼻息急促,很快从冰凉变得滚烫。
他紧贴着她摩擦,手指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分开,看了她一眼。
念娣喘息着说:“耀……”
他立刻再次贴了上来,含住她的嘴唇。
念娣被他的舌头顶开牙关,嘴唇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被他吮吸干净。
她有一点久违的窒息和眩晕,即使淋了雨,身上也热起来。
反复几次,他停下来,放开念娣。他用右手的五根手指,挨个轻轻抚过她肿起来的嘴唇,像对待稀世珍宝,透着深切的爱怜。
然后他后退两步。捋了一把寸头上的水,再拧衣裳下摆,全都是水。
他抬起头:“想我吗?”
“……”念娣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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