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03
尴尬没有持续太久。这次的短期房东是个西班牙人,褐发碧眼,身材高瘦,自我介
绍说在附近的艺术大学(我猜是伦艺)读研究生。一见面就很热情的聊起了最近的
天气、时事,向我们推荐了几家附近广受好评的餐厅,还主动接过了我的行李箱。
比起别扭又冷淡的亲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是“亲”兄妹,我们分享着同一个
姓氏,尼克简直是一阵巴塞罗那的春风。
哪怕对艺术家类型的男人不感冒,最后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西班牙口音真是该死的
性感:“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玩儿的开心姑娘们。”
我用余光看到艾瑞克皱紧了眉。大少爷在生人面前一贯矜持冷淡,抛下一句再见后
两腿生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客厅。就好像这是他的房子似的。
“你们最好换个地方。”他倚在厨房门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套复式小公寓地段绝佳,装潢和摆设都是我喜欢的风格,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得
出的结论。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从小到大见的太多了,我几乎形成了条件反
射:“什么?不,为什么?”
达芙妮自告奋勇去楼下买三明治,现在不大的空间里只剩我们两个。艾瑞克棕黄色
的眼珠定在我脸上,他有些不耐烦:“他想睡你,或者睡你们,你看不出来吗?”
如果换个人说这句话,比如安珀或查理,我可能不会这么愤怒,但偏偏是艾瑞克。
过去十几年他一直把我当成空气,学业不顺也好感情受挫也好,从未表示过关心。
现在冷不丁的,他想起我们是兄妹了,我就必须配合他、乖乖扮演一个懂事听话的
“妹妹”吗?
我听见自己说:“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监护人?”
他显然也被激起了一点火气:“我只想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尖刻而短促的笑了一声,“我十七岁了Daddy,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哦,是吗?你真的有吗?”他放下水杯,步步逼近,“你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固
执、顽愚、自以为是!直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然后你就会哭
哭啼啼的扮演受害者,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你不起,没有提醒你、没有阻止你没有安
慰你!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不是吗?!”
啪的一声,塑料袋掉在地上。达芙妮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嘿,额,如果有谁
想喝果汁,我可以出去买。”
艾瑞克离开后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这是我们第二次真正
意义上的争吵,我必须承认他的话伤到我了。也许安珀说的对,我跟他永远无法成
为真正的朋……兄妹,我们气场不合,彼此都习惯了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
达芙妮轻手轻脚的给我倒了杯果汁:“你还好吗?”
家丑外扬,我自觉没脸面对她,默默把脸埋进抱枕里:“你有兄弟姐妹吗,达芙妮?”
我依稀记得她有一个姐姐,别的就不知道了。达芙妮似乎不太喜欢提起家里的事,
她父母都是再婚,都带着孩子,但听说家庭成员之间关系还算融洽。果然,我的女
朋友轻声说:“有的,我有一个继姐,还有一个异母弟弟。”她可能猜到了我想问什
么,主动解释道,“我们经常吵架,萨曼莎,兄弟姐妹之间吵架再平常不过了。弗
莱德四五岁的时候特别喜欢把遥控器丢进姐姐碗里,到了八年级还会偷拿我的手机
上黄网。”
把遥控器丢进别人碗里?我不确定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干过类似的缺德事,但我肯定
没有用艾瑞克的手机浏览过黄色网站。他非杀了我不可。
“你不需要在意那些话,”女朋友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背,出言安慰,“那些是气话,
不足为信。我认识的萨曼莎是个自信开朗的好姑娘,你根本不是他口中的那种人。”
自信开朗就算了,“好姑娘”实在不敢当。我被夸的面红耳赤,悄悄把头抬起来一
点,方便呼吸:“我们之前关系很糟,你知道的,非常糟。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
事,他和我都觉得可以像米歇拉期待的那样,试着做一对兄妹。”米歇拉是个很好
很好的母亲,多年来一直试图调和我们的关系,说真的我不想伤害她,一点儿都不
想,我知道上次那件事让她伤心了。
“……但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正常的兄妹是什么样的。”
拿我身边的朋友来举例吧。安珀的哥哥比她大八岁,从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
读圣贤书,不管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詹姆斯都是那种毫无存在感的书呆
子,我怀疑他长到25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反观安珀,聪明美貌,热衷party
和社交,学校里爱慕她的男孩儿至少能从这里排到国王十字火车站。
这对兄妹的关系很难复制。我知道安珀爱着詹姆斯,她会向他请教作业,担心他被
他口中某个“优雅知性”的女同学欺骗感情,甚至会在生日时精心为他挑选礼物,尽
管她也经常偷开詹姆斯的车,抱怨他太过天真,把一切都想的很简单。他们都克制
着自己,压抑着自己,不对对方的生活和选择评头论足。
我和艾瑞克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我既没办法爱他,天哪这真恶心,也没办法相信……
他爱我。
达芙妮就不必说了,我觉得她们家关系和谐的最大要素是所有人都足够善良;崔西
跟她弟弟常年分隔两地,他们一个被判给妈妈一个判给爸爸,只有圣诞节或寒暑假
才会见面,理所当然的关系很好;至于凯瑟琳,她是独生女,不在讨论之列。
番外 生日礼物
吃点肉吧,时间线是交往之后,男主大学毕业,女主还在念大学。
送走最后一个朋友,客厅肉眼可见的冷清下来。蛋糕渍和花里胡哨的气球、彩纸撒
的到处都是,餐桌上堆满鸡骨头和吃了一半的虾尾,地毯上甚至横躺着几只完好无
损的鸡尾酒杯。
扫地机器人任劳任怨的工作,寿星站在厨房轻声抱怨了几句。
我弯腰把酒杯捡起来,大脑还是晕晕乎乎的:“什么?”
艾瑞克把我手上的杯子接过去,放进洗碗机,然后转身洗手:“我说,过几年我们
可以换一台更好的机器,或者租个大一点的、带场院的房子。”
又是过几年,又是“我们”,我心虚的完全不敢看他:“我觉得现在这台就挺好的……”
操作简单,洗的也很干
他突然把我抱上料理台,浅栗色的头发垂下,露出里面棕黄色熠熠生光的眼睛。真
见鬼,这家伙喝不醉的吗?
“今天是我生日。”寿星慢条斯理的抚弄着我的脸颊和脖子,仿佛一位经验老到的日
本厨师,正琢磨从哪儿下刀才能把我变成最美味的生鱼片,“我认为你应该送我一
件礼物。”
他说的太笃定,以致于我真的傻傻回想了一遍——用我满是酒精的大脑——自己有没有
送他礼物。最后真相大白:“我送了你领带夹。”
Givenchy的,铂金镶钻,花了我整一个月的零花钱。
他很嫌弃似的低下头亲我:“就这样?”
嘴唇温热湿软,我被亲的迷迷糊糊:“就这样?你收到的时候……唔……明明很喜欢……”
我们都出了点汗。一只右手轻车熟路的摸进裙子里,我顺从的张开大腿,环住他的
腰。艾瑞克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趁他跟bra斗智斗勇,我报复似的用脚跟在他屁
股上蹭了几下,隔着西裤我知道他硬了,寿星先生立刻喘着粗气掐了我一把,声音
听起来气急败坏:“你就不能乖一点?”
我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脖子:“不能。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的,我一点
都不乖。”
赤身裸体的坐在料理台上总让我错觉自己是盘菜,而餐厅唯一的顾客半敞着衬衣,
正又舔又咬的享用着我的乳房。我在心里算了算,上上周考试、上周生理期,我们
的确很久没做了,都不用他怎么撩拨腿心就泌出了水液,指尖没入时几乎没遇到什
么阻力。
乳尖被他含吮在嘴里,下身手指进进出出,我很快受不了了,费劲的抬起手推了推
他:“你快点……”
这种时候说的话,每个字都像在热水里泡过,拿出来时蒸气腾腾。他一脸无辜的抬
头问我:“快点什么?”说着手下重重一碾,我忍不住仰着脖子叫出来:“快点……进
来……”
交往至今尝试过不少体位,但我发现他最喜欢的还是站着,用自己的身体把我抵在
墙上,两个人皮肤相贴。
优点是有地心引力加持,每次都能进的很深,缺点就是真的很累。他不过挺动了几
下,我就快分不清自己睫毛上挂的是汗珠还是眼泪了:“你……你抱紧我,我要掉下
去了……”
艾瑞克笑着骂了句脏话,箍在我腰腿上的手臂收的更紧:“今年没有选修体育课?”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得咬了他一口。这家伙闷骚成性,退出曲棍球队多年也没疏
于健身,肌肉线条依然流畅,身体甚至比高中时更加紧实好看。
“萨曼莎,”他忽然撒娇似的叫了我一声,下身速度放缓,一个劲儿在我最敏感的地
方研磨顶弄。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带上哭腔,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嗯了一声。
艾瑞克喘息着,亲吻我的耳垂和发顶:“我想要礼物,再送我个礼物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上帝啊,为什么我们还在讨论这个问题?
他找到我的嘴唇,窸窸窣窣的又吻上来,酸麻感失重感一点点加剧,就像末日片里
灭顶的海啸,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我听见他说:“爱我……”
“求你了,再多爱我一点……”
艾瑞克番外01
艾瑞克黑着脸回到宿舍,室友加拉瓦正在厨房做饭,一旁的电视机叽里呱啦,反复
重播着无聊的美食探店节目。
“嘿兄弟,要来一点儿吗?我做了炒肉和馕。当然,是超市现成的馕,我只负责重
新把它烤热。”阵阵油烟中印度小伙儿似模似样的颠着平底锅,得到否定的答案也
不泄气,“你不是去车站接你妹妹的吗?一切顺利?”
他不知道——他当然不会知道,“你妹妹”三个字现在无异于炸药的引火线。艾瑞克脸
色更难看了,赌气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口气嘲讽:“她十七岁了,我想
她已经能为自己的生活负全责了。”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加拉瓦闭上了嘴。艾瑞克自知失言,留下一句抱歉就大步走回
了自己的卧室。
他不知道为什么,萨曼莎在激怒他这件事上总是天赋异禀。似乎从小就是这样。
那年春天查理告诉他:“艾瑞克,我们要迎来一个新的家庭成员了。”他知道每次大
块头父亲蹲下身体,与他平视都代表即将被宣布的那件事情非常重大。
小男孩儿看了一眼妈妈的肚子:“是妈妈怀孕了吗?”幼儿园的苏珊老师就因为怀孕
请了半年假,他一直很想念她,感恩节他和朋友们一起给她送去了节日卡片。
“不,不,”查理难得表情柔和,他甚至像电视剧里那样轻轻拍了两下儿子的肩膀,
“妈妈没有怀孕。我们家的这位新成员……她和我们长得不太一样,但你得明白,她
是你妹妹,是我和米歇拉的女儿。我们爱她,并且希望你也是。”
直到那个软软的小东西被抱进家门,艾瑞克才明白查理口中的“不太一样”是什么意
思。何止不一样,她简直是个小怪物。皮肤发黄,头发稀疏,走起路来摇摇摆摆,
还长了一对黑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为了这个小怪物查理和米歇拉决定把萨曼莎的
房间漆成粉红色——天知道萨曼莎最讨厌的就是粉红色了!
“别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我知道你是谁。”周日下午,趁米歇拉打扫主卧卫生间的
空档,他趴在她的摇篮车前,趾高气扬的对她说,“你就是只魔鬼,所以我不会爱
你的,我讨厌你。”
小怪物挑衅似的对他吐了个口水泡泡。
萨曼莎——黑头发那个,正式上小学那天早上,查理把全家人叫到院子里拍了一张纪
念照。他们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穿着套裙画了全妆。显而易见的,这两人都有点紧
张过头,校车到来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小甜心,还记得我们跟你说的吗?要
跟同学们友好相处,你知道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亚裔在这个社区并不十分受欢迎,他们非常担心宝贝女儿会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毕
竟英格兰对东方人的固有印象就是害羞、内相、安静,甚至有点儿逆来顺受。
但那几个词显然不适合用来形容小怪物。
她热情、骄傲、长袖善舞。
二年级的布拉德听说学校里来了个黑头发的中国人,兴冲冲的要去看她有没有裹小
脚(原谅这个无知的年轻人吧,当时他对中国唯一的了解就是末代皇帝,并且由于
年纪太小,看了一半就在沙发里睡着了)。萨曼莎被堵在数学教室里,男孩女孩、
一年级二年级,甚至还有更高年级的学生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观察着她。那天她穿
了一条米白色的小裙子,黑色长发梳成一把马尾,脸上毫无惧意,只有震惊和好
奇:“你的意思是……你想看看我的脚?”
“天哪布拉德,你是叫布拉德对吧?你哪儿来这么神奇的癖好?”
她的表情、口吻跟普通英国女孩没什么两样,孩子们咯咯笑起来,暂时忘记了自己
的目的,发出一阵不怎么友好的嘘声。
“是啊布拉德,你哪儿来这么奇怪的癖好?”
布拉德是整个二年级最高大的男孩,有个很酷(……)的外号叫霸王龙。小霸王龙涨
红了脸,觉得被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奚落是件很没面子的事,他恶狠狠的推了她一
把:“你这只中国猪,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几个胆小的女孩立刻啜泣起来,大家都等着看她的反应,艾瑞克甚至想如果她真的
哭了,他可以勉为其难的为她出一次头。然而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萨曼莎干
脆利落的脱下皮鞋,抢先一步砸到布拉德头上。那一刻她简直威风凛凛:“当然是
跟你说话,恋脚癖!”
直到初中布拉德还时不时提起这段黑历史,他是萨曼莎的第八任男朋友。
“那之后我被叫了四五年恋脚癖,”小霸王龙长大后加入了曲棍球队,体格没那么壮
了,脾气也温和许多,“她就不能换个中性一些的词吗?我宁愿被骂英国猪也不愿
意被叫作恋脚癖。”
英国猪又比恋脚癖好多少?艾瑞克懒得搭理他,霸王龙继续自说自话:“我听说她
又跟拉姆齐在一起了?”
拉姆齐·霍森巴尔,他记得那是个喜欢戴着平框眼镜假装文艺的花花公子。她的品
味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儿呢?”纸杯里的软饮被偷偷兑进了酒精,布拉德难
掩酸楚的说,“只要再多一点儿就行了,我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判了死刑。那个该
死的拉姆齐哪里比我好?”
艾瑞克简直听不下去:“她就是那种人,她就是喜新厌旧、肤浅、毫无内涵,你不
是跟她交往过吗,为什么不明白?”
十年级后萨曼莎开始发育,个子窜高,胸部鼓起曲线,一堆瞎了眼的小男孩追在她
后面大献殷勤。可她对谁上过心吗?他甚至听见她在电话里轻蔑的称他们为“精虫
上脑症患者”!
“不……”布拉德这下彻底醉了,“不,艾瑞克,你才是不明白的那个人。我能感觉
到,有这么一个人……康……嘶……她把他放在心里,嗝,没有人比得上他……”
尽管不想承认,但那天晚上艾瑞克失眠了。他实在太好奇这个“康……”是谁。康德莱
特?康维恩?那只冷血寄生虫也会真的喜欢上谁吗?这实在太可笑了。
艾瑞克番外02
高中的生理卫生教员非常喜欢用“第一次性幻想对象”作为突破口打开局面。面对一
群骚动的青春期少男少女,肩负着性教育重任的中年教师们必须非常努力才能让自
己看起来不那么猥琐或惹人厌烦,有些选择照本宣科,有些故作幽默,试图与孩子
们打成一片:“小伙子们,姑娘们,这是人类繁衍的必然过程,不必害羞。”
于是斯嘉丽·约翰逊、布莱克·莱弗利等等一串性感女星的名字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康斯坦丁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嗤笑说:“上帝啊,这帮人真是缺乏想象力。”
艾瑞克罕见的没有接话,这堂课他一直心不在焉,安静的像个哑巴。
梦里的萨曼莎不像平时那么不近人情,她被他顶在更衣室的墙上,身体软成一汪春
水。
体育馆独有的汗味、花洒淋下的蒸腾水汽、薄薄一扇门外跑鞋摩擦地砖的声音,笑
闹、抱怨,以及门内细细的哭泣和呻吟。他很少见她哭,萨曼莎·克拉克如果哭鼻
子一定是轰动全校的大新闻。可她此刻上身赤裸的挂在他身上,红白色的拉拉队服
套装只剩一条皱巴巴的百褶裙,水液淋漓、肉体拍打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彻这间房
间。
黑色长发被汗水濡湿,以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妖娆方式黏上脸颊和脖子,鼻头哭的
粉光绒绒,黑葡萄似的眼睛含着眼泪,她难耐的哼着他的名字:“艾瑞克,艾瑞
克……轻点……”
缠绕着下体的血管突突跳了两下,他听见自己倒抽一口冷气:“你简直是上帝派来
折磨我的……”
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像她在米歇拉和查理面前刻意表现的那样,做个好姑娘。张
开大腿,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只要像个充气娃娃那样承受就好了。我们现在
在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两团柔润的白光颤颤巍巍抵在他胸前,他忍不住低头去吮,去
咬,女孩唇齿间逸出细碎的泣音:“你别……艾瑞克……别、咿呀……”
他掐着她的臀和腰,动作逐渐粗鲁起来。为什么不像对待那些“精虫上脑症患者”一
样,也施舍给我一个吻?为什么总是不给我好脸色,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软软娇娇的
叫我的名字?
“我别什么?”他和她都汗津津的,两层皮肤热的像要长在一起,“你对别人也这
样,不是吗?”
门外队友们终于发现有人不在,互相询问道:“嘿,你看见艾瑞克了吗?”
“艾瑞克在哪儿?”
“是不是还在更衣室里?”
女孩浑身一抖,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他把她翻过来,摁在储物柜上:“怎么样,是
不是更兴奋了?被大家看着,看我们做。”
她被他拽住手臂,长发垂在两肩,委屈的随时能哭出来:“我没有……你冤枉我!”
他越发凶狠,像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似的,一下比一下深:“你有!”
凌晨三点醒来,被子里一片粘湿。他被自己,或者说被春梦的女主角吓得面色惨
白,很久没能回神。
城市万籁俱寂,笔记本电脑静静坐在书桌上,最终他将这个梦归因于狐朋狗友们推
荐的日本成人影片。绝不是因为他对那个小怪物抱着某种超出兄妹界限的在意,开
玩笑,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她愿意喜欢谁就去喜欢好了,暗恋康斯坦丁的女孩至
少有一个排,他不觉得她有什么胜算。
艾瑞克下床洗了把脸,换下脏污的床单,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输
入类似“梦到跟妹妹做爱”之类的关键词。毕竟……那只是个梦,人类无法自如的操控
梦境,这是常识。
尴尬的性幻想对象讨论大会结束后没多久,当生理卫生课程终于步入正轨,某天中
午他收到一条来自康斯坦丁的短信,字里行间得意洋洋:“嘿艾瑞克,我们在一起
了。”
附赠一张他和萨曼莎的大头自拍。
看着那两张笑脸,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祝福,最好的朋友交了新女友,即便这个
女友是他妹妹。艾瑞克不想表现的太煞风景,他状似调侃的问:“你不是只喜欢大
胸金发女郎吗?”
对方回复的很快:“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康斯坦丁的第三条短信飞了进来:“她腰很细。”
女高中生都喜欢往胸衣里塞垫子,萨曼莎尤其。他路过她的房间时总能听到女孩抱
怨自己的胸围不够大,似乎那些傻姑娘们——安珀、崔西、达芙妮以及其他,没有一
个人注意到女人身上不止有那二两肉,她们还有腿、腰、锁骨、蝴蝶骨。比起本地
女孩萨曼莎一直有个不为人道的优势,她的腰很细。
细到……梦里他都怕把她撞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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