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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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作为合法的校长丈夫

圣都大法院的新闻占据了每家报纸的头条新闻。针对煤心党的所有指控在历尽一年半的长期审判后,终于落下帷幕。

每一份报纸的封面照片都是七个审判官的合影,他们在大法院宏伟的帕特农大理石阶梯上一字排开,被欢呼的人群拥护敬礼,阶梯上的正义女神雕像举着剑,淡金色的光芒洒落,整个构图圣洁肃穆。

每个审判官皆神色自豪,唯有站在最中间的高大男子刚好伸出手压低帽檐隐住了面部。

下摆垂地的披风、尖顶的巫师帽、宽而厚的手套都是黑的。唯有垂落胸前的束发是银的,隐约露出的下颌线是白的。

宛如北地雪山的具象化,肃冷、孤傲、不近人情、高不可攀。

无论是身高或气势,北地的巴斯克维尔教授完全压过左右六个审判官。

『……魔法议会将在三日后举行晚会,届时将在晚会上表彰七位审判官和全体法院人员的努力,以及他们为受害巫师与家属所作出的公正裁决。然而据可靠消息指出,最受大众瞩目的巴斯克维尔教授已确定缺席晚会,他婉拒议长的亲自挽留,坚持在最后一场审判结束后就动身返回北地的斯内费亚特男巫学院。』

斯内费亚特的众人阅读到这篇报导时,城堡外刮起了今年最大的暴风雪。

狂风怒吼,雪花冰雹成了海啸,倾斜拍打这片土地,斯内费亚特的城堡屹立山头像一艄困于大海的巨轮。

远方有一辆马车刺破黑暗驰骋而来,漆黑金边的车厢比永夜更浓郁,燃着黑色火焰的马蹄比风雪更凛冽。

道路上的积雪被某股力量卷开,在每个马蹄落下的瞬间就如同古代神话里的神子分海,化成白色巨浪拍打荒野岩石。

斯内费亚特的城墙大门缓缓拉开,安雅和其他教授已等在了门口,二楼的窗户也挤满了无数的眼睛。

有些学生是特意早起,有些是一夜不睡,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校长,现在全挤在窗边就为了先行一睹真容。

那辆马车卷着风雪奔进城堡时,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沉重的力量扑面而来,原本躁动的学生们屏住呼吸。

黑色骏马停了下来,后面的大门在关闭,一只雕鸮停在车顶。

马车的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根黑曜石手杖,顶端是一只银雕恶犬银雕,露出的獠牙比双眼镶嵌的宝石还要夺目。

黑披风垂落雪地,那人挺起脊背时,高大的身影一时让旁人恍惚,以为他遮蔽了身后的暴雪夜色。

巫师帽摘下,日夜赶路,那张英俊的面容不见疲态,银发依然一丝不苟,被黑缎带束着披在胸前,冷感通透得像冰川,蓝色的眼睛一抬起,就定定看向门口迎接的人群里那个最纤细的身影。

安雅垂着眼,立刻就感受到来自那人视线的压迫感。

轮廓分明,深邃眼窝,鹰钩挺鼻,再加之曾入过军团,就算如今已经36岁,身形体态依然挺拔健硕,报纸上都夸赞这个人是古代神庙里的男神雕像化作的肉身。无论是相貌还是肉体,都有着现今巫师十分稀缺的古典俊美感。

他从小在北地长大所接受的老派教育,和如今身居高位的学者职位,也助长了这份神秘的古典感,从骨子到眉眼都浸染着严谨与传统的端庄厚重。

这个人就是斯内费亚特男巫学院的校长。

安雅将近两年未见的丈夫。

阿克塞斯·巴斯克维尔。

所有教授看到校长终于回来,精神都为之一振,光头教授和加文教授先迎上去,他们是最开心的。一个是可以卸下代理校长的职位,一个是校长的军团战友本就关系亲厚。

第二开心的是阿多教授,他解开黑焰马的绳绛,像个老妈子看到孩子归家,等不及要带它们回牧场吃上好的马草。

最应该开心的安雅夫人,却是站在原地,表情呆呆的,像被寒意冻坏了脑子。

直到一道乌影笼住了她,完完全全,比夜色还深。

她的丈夫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静静等待着什么。

阿克塞斯眼睛的蓝比安雅的还要深,安雅有时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更像一个巴斯克维尔。现在年纪渐长,安雅也觉得他越来越像父亲。

他很高,那双蓝眼睛总是很沉静地俯视安雅,她知道他要什么。

安雅踮起脚尖,阿克塞斯俯下身,他们互相亲吻对方的双颊,像春季小湖中交颈缠绵的天鹅。

分开后,阿克塞斯皱起眉头,夫妻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像个不讨喜的家长

“你穿得太单薄了。”连件披风都不穿。

安雅低下头不回话,阿克塞斯撩开自己厚重的披风将妻子罩入,他生得高大,年龄也比安雅年长10岁,一直觉得她是个长不大的娇小少女。

大掌扣住了安雅的肩膀,力道不大,可安雅还是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控住。

熟悉又陌生的体温包裹住安雅,像要侵入骨髓般,她的视线一下变得狭小,整个人完全被困于阿克塞斯的怀中,飘雪和星空都见不到了。

教授们陆续走入室内,阿克塞斯搂住安雅走在最前方,周围的人都神色自若,二楼的学生们也没为校长的行为大惊小怪。

毕竟他们是夫妻,久别重逢,举止亲密很正常。

年级小的男巫叽叽喳喳,语气亢奋讨论bzm起巴斯克维尔教授追捕煤心党的英勇事迹。

年级大的男巫语气就低得多,他们聚在暗处,一个个的剪影像戴着兜帽的隐者。

“看来我们的校长极大可能成为第二个当上议长的男巫。”

“听说锈港的泽塔家老太婆在退位后,想要推举他作为下一届魔法议会的北地代表,算是在为他铺路了。”

“这真的有可能吗?他可是麻瓜大陆来的……泥巴种。虽然魔力高强,可是出身这么差还是男的,真的会有人支持他吗?”

“嘘!不要被听到,校长不喜欢这种歧视性的名词。”

“是泥巴种又怎样?他天赋异禀,还在麻瓜大陆时就闹出过大事,一逃来这里就被很多人注意了。要不然老巴斯克维尔也不会收他当唯一的学徒,还动用关系让他一毕业就进黑骑士军团,你知道那个军团有多难进吗?”

“真正的出身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冠上巴斯克维尔的姓氏,拿着巴斯克维尔的家传手杖,那他就是纯血贵族。洛林王朝虽然已经瓦解三百多年,可是大家族的地位还是无可撼动的。”

“能够攀上巴斯克维尔家,校长还真是幸运的男巫。”

“哼,他不入赘巴斯克维尔,外面多的是大小姐愿意和他结婚,或者他以自己的原姓氏就能创立一个新盛家族。可如果没有这个女婿,你以为这座学院的掌管者还会是姓巴斯克维尔的吗?”

“哦,我懂了,是巴斯克维尔家更需要他。”

人群里有一个人悄悄地走了,他走入烛光中,脸色阴冷得可怕。

赛恩无法再待在那里听别人对她丈夫的吹捧,走过转角,又遇到另一个他不想碰见的人。

墨莉是少数没去门口迎接校长的教授,她正坐在一处走廊的椅子上吸着水烟,见到赛恩,狐狸眼微微眯起,优雅吐出了烟圈。

“看到她的丈夫很不开心吧?”   她又露出了赛恩很讨厌的笑容。只是这次,嘴角的嘲讽尤为明显,“他们做了什么?亲吻还是拥抱?你之后还会看到更多更多这种场景哦。”

赛恩没顶嘴,心里嘲讽墨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也是躲起来不看他们,还在这里抽水烟?

永夜开始后,她就没抽过水烟,大概是身体在黑夜里不再那么疼痛,现在又抽起,是哪里疼起来了吗?

“我提醒过你的,谁先认识她根本不重要。这段感情会令你痛苦的,并不是要跟其他人分享,或者是年龄和身份差距这些事情。而是你会清晰意识到,在诸神的安排下,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赛恩的表情陷进某种空白,任由墨莉恶意却现实的话扎进他皮肤。

“她已经和另一个人立下誓言。那个人不需要像我们这样勾心斗角,去计较在她身边还是心里的位置,一寸一点都看得比自己还重。他合法拥有站在她身边的权利。而我们只能在他手指缝落下的细屑里偷偷爱着她。”

墨莉的笑容愈发愉悦,却也透露出一丝自嘲的悲凉。

“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让你受不了了,我劝你及早从这段感情抽身,找个年龄相仿的小情人谈些正常健康的恋爱。”

“才不要。”赛恩一口回绝,“就算他们结婚了又怎样?”

他看向墨莉,蔑视道

“别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懦夫,只敢变成女人接近夫人,做只见不得人的老鼠。”

赛恩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中的痛苦与不甘正酝酿着更凶猛的风暴。

“我会打败他的。”

墨莉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她看过这个男巫的几场魁地奇比赛,他很出色,几乎每场都会取得很好的开场,顺风顺水地直至比赛结束。

可是如果出师不利,比分大幅度落后,他不会气馁或放弃,进攻欲望反而高涨,比顺风局还高涨,眼里尽是狩猎者的狠光。

墨莉不知道赛恩有没有发现,比起一路碾压,他实现逆风翻盘时会更为情绪激昂。他跟他父亲一样,都是热爱追赶猎物的狮子,一点点缩短距离,看着猎物从胜券在握到惊慌失措,然后暴跳猛扑,彻底咬住猎物咽喉,一击毙命,反败为胜。

他热爱挑战,热爱创造奇迹,热爱当逆转局势的英雄。

可是,感情这个战场可比魁地奇赛场还要不可预测、不可思议。

她微微抬起下巴吐出烟圈,云雾萦绕中的那双碧色瞳孔幽幽泛光,像漫无边际的沼泽丛林

“我拭目以待。”

明天要出一趟门,周日下午才回家,所以零点的更新改在晚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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