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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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第三顶冬雪玫瑰冠(赛恩微H)

安雅醒来时,已是黄昏。

远处的比赛结束了,山脚下祭典和帐篷的火光像银河蔓延,她没有留恋,独自一人走回斯内菲亚特。

峭壁下是蓝金色的辽阔大海,安雅听着浪涛声,麻木任由梦境的声音和颜色逐渐凋落空白,像脚下的雪泥被她遗忘在身后。

可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回忆。

眼前熟悉的小路前方,17岁的自己正在奔来。

当年的洋房混乱不堪,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巫师涌进屋里,人群的缝隙里,她看到了被抬着的父亲。半边身子被烧伤,半边身子都是血。

他被抬进房里,好几个巫师冲进去。她也想进去,却被推了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叔让她别捣乱。

她一直拉人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爸爸为什么受伤了?妈妈在哪里?墨菲又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没回来?

没人理她,大家神情凝重或慌张,他们都很忙,没空跟她解释。

安雅站在走廊等了一天一夜,见不到父亲又不被理会,她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裹挟,穿上披风就冲出洋房,决定自己去找妈妈和墨菲。

外边是十年来最猛烈的暴风雪。

事隔多年,安雅仍记得那年风雪割过皮肤的疼、穿透皮肉的冷,她在暴风雪里艰难前行,一路奔跑下山。

身体在寒冷里逐渐失温,到最后她只是靠着意志力,拖住双脚在雪地里挪动而已。

流出的泪瞬间化成冰渣,糊满眼睑,视线愈发模糊,她盼望风雪能停止,盼望白茫茫的天地能被驱散,他们会走过来,拥抱她,拭去她眼睛的冰晶,告诉她一切无事。

当眼前真的出现一抹黑影时,她倒在了这条小径上。

安bzm雅走过倒在雪地的自己,继续麻木往山上走去。

这是她学会的最重要技能,当痛苦的回忆再度袭来时,就让它们在身侧滑过去,不要回应、不要停驻、不要思考,连眼睛都别眨,假装看不到,就这样麻木地不回头。

汹涌的海浪声携带风声拍打进耳膜,轰隆隆的,遮住了心碎的声音。

突然,安雅停下脚步,怀疑自己产生幻听。

寂寥空旷的悬崖小径上,身后有人在唤她,声音不真切,但的确是在唤她。

她回头,只见苍白小径的尽头有团火红的颜色正疾速而来。

火红的扫把、火红的发,喊她的嗓音也像有把大火在燃烧,奔放的热情在燃烧。

安雅呆愣,任由赛恩冲到自己眼前。他跳下扫帚,全身衣服皱巴巴,湿透了还没完全风干,他喘了几口大气,庆幸说道

“幸好你还没走远。”

几缕红发松散在两颊旁,赛恩似乎很开心追上了她,然后小心翼翼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安雅瞪大了眼。

是一顶冬雪玫瑰冠,有几朵被压到,有点扁,可还是无损它的美丽。

赛恩捧在手心,伸到她面前。

“你不应该送给我。”安雅垂头看着花冠,久久后说道。

她不理解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他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冬雪玫瑰冠是送给喜欢的女性。”赛恩静静地说。

如果安雅这时抬头,她会看到,那双总是飞扬跋扈的琥珀色眼睛,在此刻是纯粹的柔和。

“我喜欢夫人,当然是要送给你。”

安雅还是垂着眸,后退半步,不知所措摇了摇头。

“你肯定是赢下比赛开心到昏头了,怎么能送给我,你应该去送给那些小女巫,她们才适合戴上这冬雪玫瑰冠。”

“我没昏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赛恩很快回应,干脆且坚定,“我只送给你一个人。”

说完,又捧住那花冠,凑到安雅眼前,花香味扑鼻而来。

石块里不可能长出鲜花,但北地最荒凉的此处却生出了艳丽的冬雪玫瑰,鲜艳几近妖艳的蓝,浓郁几近腐败的香,是冬神山脉最美丽的魔法。

精巧夺目、永不衰败的冬雪玫瑰冠,比雪还轻,比宝石还亮丽,比心脏还柔软。

赛恩在捧着一颗心,执拗地要给她。

可是,她才不要。

不知哪来的怒气,安雅捉起那顶花冠就砸向他的脸,大声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这样?”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恣意妄为?以为失去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回来?不可能的!

人生就是不断地失去、失去、失去,然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是你的老师,让这段不正常的关系结束,这不是很好吗?下一个夏天又要来了,你可以再去喜欢其他女孩子!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随意反悔!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推开赛恩,不想再看到他,拔腿往小路下方跑去。

现在不是涨潮期,海蚀洞没有淹起来,安雅熟悉地形,在岩石堆里转个弯,窜去另一边的海滩。

可赛恩还是在身后紧追不舍。

她躲进荒废的船屋里,关门上锁,背部抵住门板,不让他进来。

粗重的喘息声很快就来到门的另一边,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安雅闭上眼,希望他能自己离开。

可赛恩并没有,他一直都在门外,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他手上的花香味。

“夫人……”赛恩先开口说话,安雅立刻截断他的话,骂道

“走开!”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在海浪声里容易就会听不到,可安雅还是听到了。

“夫人,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了。”

他逃避过,他自暴自弃过,他恨自己生得这么晚,怨自己不够强大。

可是在刚刚生死之际,差点被基库吞下,在见到它黑幽幽宛如深渊的嘴腔,认定自己快要死掉时,他莫名不感到害怕。

他只觉得好遗憾,好遗憾刚刚没有多抱抱夫人。

他想抱她,想吻她,想再和她滚在床上,想听她喊他名字,想再看她笑。

他不想死在这里。

内心不知哪来的力量涌现,赛恩打碎基库一颗牙的边缘,逃了出来。

不止不想死,他还要再回到夫人身边。

耳边刮过疾风、惊呼和怒吼,赛恩只压低身躯,心无旁骛地急速向前,越过一切障碍。

不止回到她身边,他还要献给她冬雪玫瑰冠,告诉她一些事。

赛恩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战胜那个人,觊觎他的枕边人,随时都会被杀死。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不管你是不是会接受。这顶冬雪玫瑰冠,只会有你这个主人,就算十年后还是三十年后,我又再赢下另一顶花冠,我也永远只会献给你。”

赛恩手捧花冠,红色碎发下的琥珀色眼珠,光芒盛放剔透,像宝石被嚼碎一千遍。

冬雪玫瑰,是至死不渝、毁灭、殒落,但也要勇敢盛放的爱情。

有些话也在心里嚼碎了一千遍才敢说出口。

“我想,我这一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了。”

如果要走向灭亡,那就走向灭亡吧。

当太阳渐渐落入海中,海面碎金在跳跃时,门终于开了,安雅的眼眸里都是泪。

很久以前,安雅失去一切,她逼自己要习惯“失去”,她也害怕“失而复得”。

失去了是确定的,生命的某个部分被剜走,最柔嫩的那块穿了个洞,鲜血淋漓,干干净净。

失而复得是不确定的,生命里又多了重量,就像轰隆前行的火车上放置的炼奶罐,摇摇欲坠,随时又会不见。

安雅是一个胆小鬼,她不想再承受血肉和灵魂被切割的痛苦。

可安雅也是一个贪心鬼,那些美好的人事物再回来。就算是转瞬就散的潮沙,她也总是贪恋握紧,留住一点点也好。

墨菲是,赛恩也是。

她扑向赛恩,也不在意会不会被其他人撞见,不顾一切吻住了这个说会永远喜欢她的红发男巫。

赛恩的臂膀环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提起了她,他的吻也回应得激烈。

“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吗?”安雅眼角噙满泪,这么问他。

“我不会的,夫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赛恩吻走她的泪,这么回答。

安雅知道自己贪心,可诸神对她如此残酷。夺走她的魔力,夺走她的尊严,夺走她的爸爸妈妈,这次就让她贪心一点点,可以吗?

海边那座被遗弃的船屋,今夜亮起了灯。

煤油灯摇摇晃晃,黑色的白色的衣服丢满地板,柔软的白皮毛大衣上,有两个赤裸的人在纠缠。

安雅坐在赛恩身上,任他抓揉双乳,任他抽插深处,她也在颠簸压榨他,扯他的奶头,抓他的背肌,咬住他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又要纹上新的刺青了?

“这次的胜利刺青,你要纹什么图案?”

“我要纹上冬雪玫瑰,代表夫人的冬雪玫瑰。”

安雅很满意他的答案,舌头奖励似的伸出,跟他的在湿润的双唇间交叠着,非常色情的嬉戏。

呻吟越来越腻,在某次重重的顶入时还会倏尔变调,可怜又不舍,马上含住他的嘴唇,舌头也深深钻入,暗示他再操得这么深,每次都要这么深。

赛恩的魔法史虽然学得糟糕,但在服侍女人上很有天分,一向都是她最好的学生。他变作跪姿好发力,用力捉住她的臀部,手指都陷进肉里,叫得有多大声,捉住她往胯下撞就有多用力。

撞得安雅的脑子都麻了,彻底让情欲控制身子,没了斯文和教养,在他腰侧曲起双腿,脚趾蜷缩踮地,扭动腰臀迎合,只为让那肉棍能操得她更加舒爽。

冬雪玫瑰冠歪歪戴在安雅头上,古典卷发披散,雪白的肌肤晕开情欲的热,热汗沾湿黑发,弯弯曲曲粘粘在两人的身上。

像极了沼泽仙女上岸勾引路人,在水草团里跟他耳鬓厮磨、翻云覆雨。

夜晚的海浪声响喧腾,能掩盖住一切声音。所以肉体在尽情地撞击,在尽情地呻吟。

赛恩又一次撞得她脚尖离地,完全腾空,在他腰侧摇晃。

安雅双颊潮红,红唇叹出热息和欢愉,后仰的姿势让双乳弹起,被红发男巫一口咬住。

他贪婪大口含住整个乳晕,连同周围的乳肉都被吃下,吮得乳肉微微变形,舌头灵活绕圈钻弄。

安雅被他吃得脊椎都要化了,歪着头问他

“你……怎么好像比之前灵活多了?”

赛恩吐出被吃成樱桃红的乳头,只伸舌继续舔弄敏感的乳晕,边坏笑道

“我是夫人最好的学生,当然有一直练习,你教过我的,会服侍女人才是好男巫。”

安雅心里不是滋味,揪着他头发的手劲加重,声音低了几分,都是醋意

“练习?你是跟那些小女巫练习去了?”

赛恩愣了下,嘴角又扬起兴奋的笑,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bzm断舔吻过她的侧脸和下巴。

“当然不是,我的练习对象只有桃子,跟夫人一样可爱香甜的桃子。”

夫人吃醋的模样也好可爱,她在意他,想要占有他,赛恩享受被她宣示主权的滋味。

情意浓浓,恋人的一切都会是催情剂,包括吃醋,包括……另一些男人留下的痕迹。

明目张胆的,屁股的、奶子的、锁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掌印咬痕。

偷偷摸摸的,耳后的、大腿内侧的、掌心的,那些淡淡红红的吻痕。

连带夫人这次特别湿的小穴,赛恩都在恶意联想,是不是其他男人射进去的精液?

是那个半人半妖的旧情人?还是那个强壮如神祗的丈夫?

赛恩没有其他对象,他只有夫人,可夫人却不止有他,她还有其他的男人。

他不敢表露,不敢像夫人一样吃醋,他怕夫人不要他。

他已经陷进去,没办法自救了。

散在他身上的黑卷发、抓挠他手臂的粉嫩指尖、偏过头一直要吻他的红唇、塌陷下去的细腰曲线、被他撑开的湿红穴缝,绞住他不放的每一寸褶皱。

那一双忧伤神秘的湖蓝色眼珠。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让他陷进去。

那些痛,那些恨,那些不甘心,只能在床上释放,结实的肌肉绷起,臀丘起伏得越来越快,掐住她的脸用力吻。

要操得她叫他的名字,双腿抽搐盘上他的腰,失神的湖蓝色眼珠里,倒影只有他才行。

初春的寒冷空气从木屋缝隙钻入,转瞬就被热汗和呻吟沾染成缠绵的湿气。

高潮时脑袋一片空白,安雅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17岁,她奔出洋房的那一天。

那年的雪地真的好冷。

但是幸好,有人抱起了她。

身子突然被翻了过去,安雅被翻回现实,后背贴上了火热的身躯,少年特别炙热的嘴唇吻过后颈,沙哑的声音吹得耳朵很热。

“夫人,再来一次吧。”

她的屁股湿得不像样,都是她自己泄出来的水,还有赛恩射出来的白浊,滴滴答答的流淌,又多又烫。

宝石一样硬的年轻性器又压进了臀缝,安雅偏过头,吻着他的嘴角,允许他进来。

“这次,可以射进来。”

“夫人,我没喝夜茶也可以吗?”

“没关系,射进来,想要你射进来,赛恩我好冷。”

雪地真的好冷,安雅不想再经历,有人能填满她,能和她一起取暖,实在是太好了。

当身体又一次奔向高潮,断续的记忆又接连,雪地里的她被抱起,被裹进熟悉温热的怀里。

安雅挣扎着抱紧身上的人,贪婪汲取着体温,模模糊糊,赛恩的脸开始和另一个人的重叠。

她认得他。

是阿克塞斯。

本文的第一百章达成……也欢迎赛恩终于从鲸鱼嘴出来,是说也太刚好了。第一章的标题是赛恩,第一百章的标题又是他送出的花冠。因为太喜欢这个巧合,所以这章就不拆了。

回忆篇正式结束,剩下的回忆剧情,之后会用插叙的方式说出来,也得加快一下故事节奏了。

我要去休假了,25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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